“嘩啦啦”
一直藏在裏屋的洗手間裏的袁建邦,看來藏是藏不住了,順手按下坐便器上的沖水按鈕,假裝洗了洗手,緊了緊褲腰帶從裏間走了出來。
“世祖啊,找我要錢還挺急的,我這一個上廁所的功夫,整這麽多要飯的,我這兒也不是善堂,啥意思啊!”袁建邦甩了甩手上的水,如同真的上了洗手間一樣,故作鎮定的說道。
“你們都出去,我跟袁老闆有話說。”王世祖一把松開矮個男子,推了一把,說道。
這幾位牌友看了一眼袁建邦,袁建邦使了一個眼色,灰溜溜的走了出去,一幫民工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們都坐吧,有事好好說。”袁建邦坐在辦公桌前點了一根芙蓉王說道。
幾個來幫忙要賬的彪子郝傑他們都坐了下來。
“袁老闆,我有話直說了,你欠劉武的錢,人家劉武好好的要你不給,這幫工友辛辛苦苦的幹了一年,沒見到一分錢,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地道,人我帶過來了,你要是不拿錢,這些人都住這兒不走了。”王世祖亮出了底牌。
“你這jb劉武也有點不對啊,請我吃飯,還搞了個鴻門宴,我挺來氣的,要不多多少少還能對付點,你劉武這樣一搞,我還真得考慮考慮。”袁建邦似乎找到托辭。
“袁老闆,我這不是被逼無奈啊,一大堆工人天天堵我家門,我也是沒辦法啊!”劉武冤屈的說道。
“這樣,袁老闆,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就明說了,劉武不欠我的錢,我也是明人不做暗事,劉武确實遇到困難了,我與劉武在号子裏一起呆了一年多,也算是朋友了,人家找我幫忙我也沒辦法,你該給的給劉武,咱們還能和平相處,袁老闆,你以後遇到什麽困難,找我世祖,我隻要能幫的絕對快馬趕到,你要是不還錢,那咱們可就結仇了,你想咋整咱們奉陪到底。袁老闆,你看我說的對嗎?”王世祖說道。
“世祖,我也聽說過你們金镖公司的的一些事,魏向東去向不明,金胖子吃了槍子,聶爺死得不明不白,人家都說這些事并非偶然,說是或多或少跟金镖公司有點關系,以前我不信,今天我們看到你們這麽齊心,個個虎軀龍威,我真信了。你是拿了别人的銀子替人辦事,是替朋友幫忙嗎?錢我有,但是,說實在的現金不多。目前在這個建築行業,相互紮賬的厲害,錢好掙,但不好要,我欠劉武的100來萬這事不假,但我手頭也不多,外面該我的賬也有個幾百萬。要不這樣,我先給結一半,等外面的賬要回來了,我再結清。劉武你要是覺得我袁建邦不夠意思,你幫我把外面的賬要回來,我再加20連同欠你剩餘的工程款給結了,行不?”小包工頭袁建邦低頭會意一笑,說道。
可能袁建邦說得是真的,畢竟自己也是小施工隊,都是從别人的手裏拿的小工程,一個工程不知道倒手幾次了,這結賬的環節就變得異常複雜。
劉武傻傻一笑說道“嘿嘿,袁老闆,我要是能把别人欠你的工程款要回來,我就不幹施工隊了,早就專門替人要賬了。這樣,你就先還我50萬,我先對付對付,剩餘的慢慢還,西郊區就這麽大,以後還在一個鍋裏吃飯,也确實沒必要相互結仇。”
“行,我給你開支票,一會兒就辦齊,讓你那工友趕緊散了吧,這要是傳出去,我袁建邦雖然隻是一個小包工頭,但名聲不好聽。”袁建邦一邊說着,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支票簽上名,蓋上章,說道。
“袁老闆,我們先走了,抽空到我夜來香,我坐東,把你的朋友都叫上,我王世祖是一個講情誼的人,這兩天我幹的是有點不地道,我錯了,我認錯,希望袁大哥原諒。”王世祖伸出右手說道。
“呵呵,世祖啊,你才20出頭,我都50多了,你叫我大哥,是不是想占我便宜啊,我兒子快30的人了,不過我叫你大侄子差不多。”袁建邦一樂,伸手握着王世祖的右手半開開玩笑的說道。
“叔,那就叫我大侄子吧,回頭真有什麽事,我能幫的絕對幫。”王世祖沒有節操的叫了一聲叔。
“哈哈”袁建邦一笑泯恩仇。
另一頭。
宋叔還在與張雲霄就成立九陽地産公司進行磋商。
“雲霄,不,大侄子,你給我8的股份,是啥意思啊?可憐我這個老頭?”宋叔裹着王世祖給新買的保暖服,抽着嗆人的大前門說道。
“宋叔,他們都不在,他們要是都在,我也是這樣說,給你8的股份,我覺得不多,雖然宋叔您是最後一個加入我們的團隊的,但您是大腦,是中樞神經,沒有姚廣孝就沒有朱隸龍袍加身,沒有劉基就沒有朱元章開創大明。想當初,你的家具廠倒閉了,你求我注資,我也沒有能力振興,你那幫老友都沒飯吃,我直今愛莫能助。”張雲霄嘬了一口煙,很真誠的說道。
“哈哈,雲霄,你野心挺大的。我做不了劉基,你登不上皇位。說實在的,你們一下子讓出40的股份,我真沒想到,而且人人有份,還起了個九陽地産公司,一聽這名就是九個人組成的地産,小李子沒了,你也沒忘,真是一個有情有意的年青人,我在有生之年能遇到你這樣的一位年青人,我真的此生無憾。從平時觀察來看,我覺得你與他們做事就是不一樣,我真心想幫助你們一下,把你扶上馬送一程,可是身體不太好,恐不能随願!”宋叔老淚閃爍,說道。
因爲他有親身感受,自己整天跟這幫年青人泡在一起,很溫馨,很溫暖,幾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年青人,很會照顧自己,相互間相處融洽,這也是老宋想要的生活環境,所以幾乎不回家。或許因爲一塊地皮的事,搞得家破人亡的,回到家觸景傷神,倒不如吃住在金镖公司。
“宋叔,你那點病,好好養着,沒問題,等新成立的公司走入正軌,我們找點好醫院瞧瞧,人生一世草木一春,都不容易,我們彼此相扶,共同走過一段不平常的路也是值得的。”張雲霄很認真的說道。
“唉,我一個孤老頭子,能活一天算一天,這病看不好的,現在啊人的生活好了,病也就找上門來了,得靠自己慢慢調理,用不着住院。你們的路還長,不要老是爲我着想,剛成立公司變數大,我還聽說現如今的地産公司,小施工隊多如牛毛,激烈的競争環境中能否殺出一條血路來,還是一個未知數,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也用不着爲我的病操心,人的命天注定,能撐到哪天算哪天。”宋叔确實不願花别人的錢給自己看病,非親非故的,内心有點過意不去,但内心是暖和的。
“哎喲,宋叔,你說來說去的,還是把我這個大侄子當外人,錢不花沒有意義,掙錢就是花的,我一直認爲,錢不花永遠不是自己的,隻有花出去了才是自己的。明天剛好沒事,我讓彪子領着你來個全面的體檢,即使不住院看病,那也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麽毛病,調養也有個目的!”張雲霄真誠的說道。
“我不能花公司的錢,這公司是你們打拼出來的,我是後來者,有點坐享其成。再說了這體檢即使沒毛病也得給你查出個毛病來,醫院能把小病說成大病,大病說成絕症,你說你住不住院?住院那是閻王殿,不住那就是一塊心病,吓也得給你吓個半死,還不如不體檢呢。”宋叔一擺手說道。
“還是舍不得花錢呗,沒事,不花公司的錢,花我的錢,我出5000元給宋叔你來個全面的體檢,這錢我出,就算是我的一片心意,這下行了吧!”張雲霄堅持的說道。
“再說吧,明天我還有事呢”
“哎喲,有啥事?體檢完了再辦事,我跟你一塊去吧!”張雲霄搶着說道
“又快周年了,給孩子和他媽送點紙錢,一年總得送一會,活着沒跟我享福,死了也不能在那邊再受苦!”宋叔說完,吧嗒吧嗒猛嘬着大前門。
“行,這事好辦,早上燒完紙錢,我們就直接上醫院體檢。”張雲霄快人快語的說道。
“雲霄,你小崽子總是讓我欠你的人情,啥時候給我一個機會,讓你欠我的一次人情?”宋叔有點盛情難卻。
“誰叫我倆有緣呢!”
在現實生活中存在這樣一種現象,緣分這東西說不清楚,緣分到了如同鬼附體攆也攆不走,而且雙方總是願意爲對方付出,不計成本的付出,這或許就是人間的真情。
張雲霄與宋叔之間的緣分,随着時間的推移,已經超出了一定意義上的友誼,情深意濃,雙方彼此願意爲對方付出,是不計成本的付出,是在一次次磨難中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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