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完武大爺之後,武振國如同脫胎換骨,稚氣的臉上失去了原生态,變得冷峻,蓋頭的長發被齊短的闆寸取代。
人啊,經曆磨難就會變得堅毅果敢,武振國前後變化的對比似乎印證了這一規律。成爲孤家寡人的武振國,他正在收拾行裝,打算辭去輔警這一神聖的職業。
在一位副局長的辦公室。
“汪局,我爸爸的事,定爲烈士批下來了嗎?都五年過去了,好賴你與我爸曾經是同事。我爸走了,你卻升爲副局長,你答應的事該有個結果了。”武振國端坐于汪局長的對面,面無怯色,一臉的質問。
“我和你爸是同事,這不假,你爸出事時,你還小,好多事你都不懂。”汪局有點不自在的說道。
“那時我小,不懂,可是現在我長大了,我該懂了,這事該有一個結果,對不對,汪局。”武振國還是很耐心的說道。
“你問我呢?”汪局一禀,面帶溫怒。
多年的心理淤積,也讓武振國有點耐不住性子。
“那我問誰去啊,當年在酒桌上喝酒時汪局你也在場啊,你是知情人,事情的原委你比别人更清楚。”武振國反擊道。
“草,你個小崽子,一個輔警,咋跟我說話呢?”汪局有點來氣的說道。
“汪局,我武振國不是三歲的小孩,也不是一名輔警了,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我爺爺也遭劫難,換作你是不是也得讨個說法?”武振國道出心中的委屈時,也很激動,但絕沒掉一滴眼淚。
“你”汪局擡頭一瞪,一時語塞。
“我武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家風傳承,我隻想讨一個說法就行,是不是因公犧牲的,這事關名節,名節知道不?”武振國聲音提高八度,再次質問。
武振國有點憤怒了,爺爺在世時,自己也曾經找過爸爸的事,這都是瞞着爺爺問的,可是每次回答都是一樣的,再等等,這一等就是五年,不就是一個說法嗎,哪有那麽難,若果不是因公犧牲的,那爲啥又給了撫恤金呢,若是因公犧牲的,那爲啥又不給個烈士的名号呢?
“小振國啊,我不跟你急,是因爲顧及你爸的情面,是不是因公犧牲的我說了不算,能不能給個烈士稱号,那得等上面批,你以爲我沒替你想嗎?我也想了無數遍,但是這事是我說了算嗎?陪領導喝酒,你爸在場,也是上面安排陪的,但是這不等于讓你爸往死裏喝,誰也沒勸你爸,是他自己要喝那麽多的,最後突然來個腦溢血,光搶救的事,局裏就花了10多萬,病情反反複複,最後還是走了,你說我有什麽辦法。”在武振國咄咄逼人的氣勢下,汪局才吐出真相,這是汪局第一次向外吐出真相。
“行了,汪局,你既然把事說明了,我也不爲難你,反而我還得叫你一聲叔,那是我謝謝你!”武振國絕對不是無理鬧事的那種,主要是因爲多年了,一時間沒個定論,瘋傳自己老爸的謠言四起,讓自己很苦惱。
“哎呀我的祖宗,我都快叫你叔了,别再折騰了,你爸的事說實在的不好辦,他是犧牲在酒桌上的,不是犧牲在工作崗位上的,這事你懂的。”汪局實屬無奈才吐出實情,這算已經不錯了,換作别人,有可能武振國一輩子也不知道實情。
“汪叔,我剛才說了,這事我知道真相了,我也不爲難你,但是我爺爺的事,你得管一管了,這事不用說,我的意思就得嚴懲兇人。”武振國接着說道。
“行,我盯着點。不過這事正在辦理中,案子是在你們刑警隊偵辦,人是拘了,等着法院判呗!”汪局心情稍好的說道。
“行,若要是判的不公,這事我沒完。汪叔,那我走了啊!”說完武振國背着雙肩包,傲然走出了汪局的辦公室,絕對是傲然的!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且是蓬蒿人!
當武振國下樓後,着一身制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說道“汪局,這小子有點颠啊,太不像話了,咋說話呢?”
“行了,老李不說這事了,說實在的,這事真要碰到我們哪個人身上,說不一定早就竄了,陪領導一頓飯,丢了一條命,草,什麽事啊!”
“這事咋說呢,那天啊,上面來人,非td的點名要武憂天陪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快散場了,最後,來檢查的領導無意間冒出一句,憂天啊,你把這杯幹了,你那事我批了。我覺得當時領導也就是一句玩笑話,可是武憂天居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官迷心竅,結果,滿滿的一大杯,四兩啊,一口悶下去,酒是喝下去了,可是命沒了,還夢想着調個實職,唉,一人一命,認命吧!”
“行了,老李,小武辭職了,咱們也該睡個安穩覺了。武元甲的案子咋樣了?”
“草,汪局,這事咱們不能摻和,胡隊長親自抓的,說是那個劉三提出要鑒定,說自己有間歇性精神病,我看啊,八成不妙,咱們還是躲遠點,這事不小。”
“行了,老李,這案子咱們管不着,讓老胡折騰去吧。”
中國的酒文是在桌面上體現的,往死裏喝,一點也不爲過,這種酒文化,頂多算個酒桌文化,正好體現了劣根性;國外的酒文化看的是酒的來源地,廠家,加工工藝和傳承,這些是不是值得借鑒?
“醉卧沙場君莫笑”也好,“與爾共飲三百杯”也罷,這些隻是文人騷客的舞文弄墨,體現的是一種豪情,他們未必醉卧沙場,也不可能共飲三百杯,你說呢?
醜陋的酒桌文化讓武憂天死于酒桌,誰又能警醒呢?
也不知道武振國是哪兒來的膽,他以前不這樣,别說直接去找一名副局長,平時就是遇到一名女同事說一句話就能憋得通紅,更别提找汪局談話了。
辭去輔警工作後,武振國基本上就在家等着爺爺的案子出結果了,在武家他是長孫,也是唯一的谪傳,他不辦這事基本就沒有人辦這事了。
時間過得很快,3個月過去了,案件偵結,到了法院就等法院判了。
s6标段的施工進展很快,确實,現在施工機械普及之後,修路的速度真非人工能比,眼看工程很順利,也得有新工程接上,這樣工人才能有活幹。
張雲霄與孫猴子鍾山初期合作非常愉快,三家的關系越走越近。
在海天集團孫猴子的辦公室。
“雲霄啊,明天咱們就啓程,南面來消息了,說是那邊催着要我們去人,咱們三家各派一人,我是要去的,你們看誰去呀?”初期的合作,孫猴子表現出非常的民主,遇有大事能大家招集到一塊商量,三家合力,各項工作開展得非常順手。
“哈哈,孫叔你親自去,我當然要去了,我陪着你。”張雲霄笑得很開心,笑眯眯的說道。
“行,那個老鍾你那兒呢?”孫猴子轉而問向了鍾山。
鍾山樂了樂,說道“那還能咋着,一塊去呗!”
“行,那就這樣,咱們明天吃過早飯就在這兒集合,那個誰,雲霄啊,你那兒出個司機,要不讓李萬三去,傷剛好,出雲散散心也不錯。老鍾啊,a市那邊你道上朋友多,住的地聯系好了嗎?”孫猴子再次表現出誠意和民主。
“行,我也有這個意思,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是不是以後更密切了啊。”
“住的地方聯系好了,三星的賓館,a市不大,三星是最高級的了。”
“幾星都,行,有個地方住就行,咱們是來談判的,也不是旅遊的。”
三方一拍即合,事兒安排的大家都很滿意。
次日,大家吃過早餐,聚于海天集團,因爲要南下去a市,大家帶了點點心水果什麽的,打算讓李萬三開着那輛别克gl8,一輛車四個人,很低調的出行了。
一路南行,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可是,中國的語言博大精深,同相一句話,在不同人的嘴裏說出來,就代表着不同的含義,譬如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這是偉人詩人領袖所說,那是氣壯山河,絕對沒毛病,但是,如果一個普通人說出,就給人感覺腦子有病,口吐狂言。
車上。
“哎呀,雲霄啊,拉着你來,商談要是有什麽不合适的,你一定要提醒我,我歲數大點,有時候想問題真不如你們年輕人轉得快。”孫猴子的意思就是,叫你雲霄來,也得發揮一下作用,也無可厚菲。
“是啊,孫叔,工程談得好與壞,事關大家的飯碗,我當然要盡職盡責。我還指望這飯碗端得穩當點呢!”張雲霄咧嘴一笑說道。
“小雲霄啊,孫總對你很器重,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啊!”鍾山趁熱補了一句。
“哎呀,握草,鍾總,我真感謝你替我在孫叔面前說我的好,這是在車上,要是在辦公室,我替衆将士給你磕頭了。”張雲霄腦子轉得快,不痛不癢的回道。
“哈哈”
孫猴子呵呵一樂。
“慢慢來,大家磨合好了,走上正軌,咱們就能掙大錢了。”孫猴子笑完,捏着縫說道。
其實,鍾山是在孫猴子面前賣好,意思是孫總對你不錯,也沒毛病,但是這話要是宋叔說出來,那恐怕就是在提醒張雲霄,告訴張雲霄孫總是一個知人善任之人,咱們不能怠慢。可是鍾山說出來,這明顯就感覺到好像自己是後來者,他倒是老朋友了,這明顯是在點拔自己。
“呵呵。”
鍾山一樂,這事就一笑而過。
a市離西郊區不遠,是比鄰的一個縣級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到了。别克停在雙豐賓館,大家開始往下搬東西,鍾山去大堂辦理入住手續。
“來,大家拿着房卡,咱們估計得住上三五天的,沒事就在客房裏呆着,有什麽事聯系起來方便。”孫猴子接過房卡看了看,挑了一個居中的房間,都是在二樓。
“行,我沒事基本就不出門了,剛好孫叔咱們挨着。”張雲霄接過房卡,看了一眼,說道。
四個人,各自提着行禮上樓,孫猴子在205房,陽面最靠裏,鍾山子在207房,張雲霄在206房,與孫猴子住對門,陰面,李萬三在208房,與鍾山住對門,陰面,四個房間相對集中,有事招乎起來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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