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登山山莊的槍聲漸漸平息,憲江最終在那個貪财的小夥計的帶領下得以逃脫,一場圍捕告一段落。
此戰,8名悍匪悉數落網,匪首刑軍當場斃命,重傷三人,吳東及三個狗腿子被逮捕,沈高峰帶領的小分隊無一傷亡。
随後,市公安局下達a級通緝令,全國搜捕憲江。
鍾山被帶回刑警隊,經過連夜審詢,确實沒有發現與憲江有相勾結的證據,第二天無罪釋放。
鍾奎被憲江收買,暗中通匪證據确鑿,等待的将是法律的嚴懲。
因爲鍾奎成了内奸,自然也就影響到鍾山與孫猴子和張雲霄之間的合作,甚至出現了貌合神離的現象。
孫猴子一看合作三方都到齊了,猶豫再三,彈了彈煙灰,才開口說道“都到齊了,我整兩句。前段時間與憲江整了一把,有收獲也有遺憾,收獲的是憲江小團夥基本上被打散了,憲江一時半會兒是露不了面了,我們終于可以過一段太平時子了。但是,也有遺憾,憲江漏網,那将意味着潛在不安定的因素還在,我想以憲江的性格是不會善罷幹休的。當然了,這事憲江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跟咱們玩,畢竟是a級通緝令。再就是說一說下一步的水務工程,咱們有了喘息的機會,各方人馬都上,加快進度,力求在梅雨季節到來之前把河道清理完畢,爲下一步河堤加固和邊坡修整打好基礎。”
孫猴子非常精明,與鍾奎有關的事,壓根沒提,如同沒有發生一般,因爲他覺得盡量過濾掉有礙内部合作的不和諧因素。
“老孫,我想說兩句,因爲鍾奎的事,我實在沒法給大家交待,内部出了這麽大的一個事,我也沒想到”鍾山明白,事已經至此,再僵持下去,友情沒了,合作也沒了,不值得,既然出現這種問題,自己也不回避,憋了半天的鍾山才開口說道。
鍾山的話還沒說完,孫猴子連忙擺手說道“鍾山啊,其實你不說我也想說兩句,鍾奎是鍾奎,你是你,我也知道,你是無辜的,自己的親弟弟出了這事,确實不太好,但是我知道,a市的事你和鍾奎都沒有參與,這一次,我估計是憲江整的一個局,目的就是想通過鍾奎離間我們之間的合作。這事我們既然說出來了,就說在桌面上,到此爲止。鍾奎的事交由警方處理,以後啊,大家還是通力合作,有錢大家賺,鍾山你說呢?”
鍾山咽了口唾沫,内心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一邊是親弟弟折了,另一邊是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眨了眨潮濕的眼睛有點言不由衷的說道“我也是才明白這是憲江整的一個套,要是知道這樣,我早就把鍾奎拉過來了。唉,不說了。以後啊,老孫這事誰也不許提了,提起來我覺得挺丢人的……。”
“行,鍾山你能有這樣的認識,我覺得挺好,張雲霄那邊還有事嗎?”孫猴子确實也沒想多說,看來隊伍還需要磨合,時間是最好的檢驗方法,說多了也沒用,所以三言兩語之後就想散會。
“嘿嘿,沒事,跟着孫叔您幹呗,反正也不會虧待我們的。”張雲霄一樂,賤嗖嗖的說道。
張雲霄本想說說白登山之戰,自己的人出了大力,是不是差點意思啊,可是孫猴子壓根沒提,再加上鍾奎的事,氣氛整得也不太好,溜到嘴邊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大家要是沒事就散了吧!”孫猴子掃了一圈,說道。
在回九陽公司的車上。
“霄哥,這孫猴子整得有點不夠意思啊,我們又是派人保護孫猴子,又是冒着生命的危險抓悍匪,到最後孫猴子壓根就沒提這事啊!”彪子有點不大理解的問道。
“我也納悶,我們豁出老本與憲江幹,孫猴子咋就不說兩句呢?不行,我回頭給孫武說說這事。”李萬三也是挺來氣的說道。
張雲霄看着彪子和萬三不解的表情,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但是隻知道寄人籬下滋味不好受,可是也不能把關系搞僵了,呵呵一樂說道“可能是鍾山在場,孫叔人家不好意思說。”
“還咋合作啊,我們成了私人保镖了,搞得寸步不離的,把孫猴子當個土皇上似的保護着,結果草,有這樣幹事的嗎?”彪子有點窩火,前前後後确實一直寸步不離的跟着孫猴子,生怕又出現什麽意外,住院期間更是格外小心,可是換來的是什麽,什麽也沒有,能不窩火嗎?
“霄哥,憲江集團在時,我們與孫猴子合作得親密無間,現在憲江集團沒了,我們倒是可有可無了。嘿嘿,孫猴子真是猴精啊!”彪子不依不饒的說着。
張雲霄也覺得孫猴子變得有點快,甚至有點讓人難以接受,扭頭沖着駕駛室裏的郝傑問道“郝傑,這事你看呢!”
“……我覺得孫猴子确實變了,霄哥,你就看吧,這次水務工程孫猴子絕對不可能與我們三分天下,肯定要比上一次少得多,我覺得孫猴子可能認爲已經用不上我們了,鳥盡弓藏。孫猴子是商人,是純粹的商人,無商不奸,無奸不商,我們是不是也得有個思想準備啊!”郝傑一邊開着車一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有點不對,看來憲江沒了,孫猴子就開始小看咱們了,把咱們當小弟使了,我們說說就行,傳到孫猴子的耳朵裏不好,現在是先把手頭上的活幹好,抽時間我找孫猴子說說這事。”張雲霄卷了卷衣懷,說道。
彪子迅速竄起,嗷嗷的叫道:“事實上就是這麽一個道理,火車站的警察年年招人,小偷年年有,越抓越多,爲什麽?難到那幾個蟊賊抓不絕嗎?不是,警察也在想,要是一網打盡了,要警察幹什麽,所以呀,咱們以後辦事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隻要掏亂的痞子還在,就有我們存在的價值。”
“……”彪子一語破的,整個車内頓時無語!
争吵之後,大家還是要分頭幹活。
整完憲江之後,孫猴子拿下清河清淤加固工程,合作三方人馬都在河堤兩岸不停忙碌着,十幾台鈎機從清河河底向兩邊不停的清淤。
張雲霄帶着彪子郝傑還有李萬三站在河堤上,看着一片忙碌的場景期望着美好前景。
“萬三,你說這工程孫猴子是簽的多大的合同啊?也沒聽孫猴子提過啊,你不是跟孫武關系不錯嗎,聽說是他簽的,你回頭問問。”彪子沖着萬三說了一句。
“草,我跟孫武也就是有個泡妞的共同經曆,談得上關系不錯嗎?上一次我問過,孫武壓根沒接我的話茬。”李萬三挺不滿的說道。
“霄哥,這談合同的事咱們不參與,這還叫合作嗎?多大的工程,提成是多少,孫猴子壓根不提,真要幹完活他說給多少不就是多少啊?”彪子對孫猴子有點耿耿于懷,動不動拿孫猴子說事。
“上一次,我問過,孫猴子說了,不會虧待我們的,現在我心裏也沒底,先幹着再說吧,總不能剛走入正軌就跟孫猴子翻臉吧,那樣不太好!”張雲霄抽着煙,也挺煩的說道。
……
在河堤外側的土道上,突然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停下,從車裏走出三個人,一位留着大背頭,白晰的臉寵,身着白色襯衣黑色褲子的中年人,在兩位小夥子的陪同下,挺着啤酒肚向河堤走來。
“小張,就是這個工地吧?這個承建商叫什麽來着?”中年人邊走邊問旁邊的小夥子。
“是,李主任,就是這個工程,海天集團承建,老總孫海天。”小張回了一句。
“我jb不認識!走,上去看看。”李主任背着手向河堤走去。
在河堤上,李主任剛掏出一根95至尊,小張連忙上前點着。
李主任抽了兩口,嘴裏冒着煙氣,仰着頭問道“誰是現場負責人啊!”
“嘿嘿,我是負責人,我叫張雲霄,叫我張經理就行,你是……”張雲霄裹了裹風衣,陪着笑臉回道。
“我是區揚塵辦的李主任,是來檢查施工工地的,你這一大片沒苫蓋呀,是怎麽回事?”李主任用指間夾着煙的手向河堤兩岸指了指說道。
“呵呵,李主任,我們正在施工,沒法蓋呀!”張雲霄一聽是來檢查工地的,還是很客氣的回道。
李主任壓根沒聽張雲霄說什麽,嘬了一口煙,搓着煙咀,臉色一沉,轉頭朝身邊的小張問道“小張,施工揚塵是咋規定的,你跟他們說說。”
“張經理,工地施工不苫蓋,《根據大氣污染防治法》起步罰款2萬,上不封頂,并責令改正。”小張解釋道。
“草,罰款?2萬起步?河溝子清淤哪來的揚塵,我看刮個12級台風也不會揚塵啊!”李萬三挺不理解的說道。
李主任臉色一禀,捋了捋稀疏的後背頭,一手叉腰,臉色陰霾,說道“施工工地,裸露地面要麽苫蓋,要麽交罰款,要麽停工整改,你們選擇一項吧。”
“哈哈,裸露個胸沒人管,裸露個地面倒有人管了。草,有點意思啊!”李萬三譏笑着道。
“……”李主任聽到李萬三的話之後,先是一愣,随後瞪了一眼,挺無語的,一揮手,氣呼呼的帶着兩名工作人員走了。
……
在帕薩特車裏。
區揚塵辦的李主任,掏出手機就給區裏一位領導打電話“領導,這事我罰不了,您給上面彙報一下吧!”
“草,這事辦不了咱們另想辦法,回頭咱們再找找别的部門,看看能不能查一查這九陽公司有沒有違規違法的情況,要不沒法給貝部長交差啊!貝部長急着呢!”區領導挺着急的說道。
“行,想想别的轍吧!”李主任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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