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勤這幫初次鬥毆的生猛子,還在不停的窮追猛打之時,110指揮中心連續接到數次報警,況且是動槍的報警,加上現場報警的群衆總是不自覺的把自己當時的情緒帶進去,舉報的群衆完全有理由把事情說得很嚴重,因此,所報的警情一次比一次緊急。
西郊區公安分局忙成一鍋粥,這主要是因爲,公衆場所,開槍案件,事發突然,警情重大。最要命的是,在一天當中,警力最薄弱的是晚上,此時,許多民警都正常下班了,剩下的也就是值班的民警,那也隻是白天正常警的三分之一左右,還不敢說都是精兵強将。
刑警隊的沈隊長接到上級指示之後,迅速收攏警力,開着五輛警車,荷槍實彈出發了。這已經是分局刑警隊目前能出動的最高警力了,五輛警車,一出大門,風馳電掣,警報聲大作,一路闖着紅燈向萬豪酒店奔來。
“我一值班,咋就來事了呢!”沈高峰坐在指揮車上挺不理解的冒出一句。
“沈隊,該轉正了呗,這是老天在考驗你,那句話咋說的來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矣,必将”沈隊的一個鐵杆搖頭晃腦的背着。
“草,我要是能轉正,太陽打西邊出了!”沈高峰還沒等鐵杆把話說完,立即打斷,挺來氣的接着說道“聽說又有兩名女同志已經下了實職的命令,我這副職快十年了,草,不說了!”沈高峰一擺手,欲言又止。
“戲子當道,英雄落淚啊!”一個小民警實在看不下去了,閃着淚花,挺同情的冒出一句。
另一頭!
彪子萬三郝傑和孫武躲在101房間也不安全,因爲落地窗隻隔一層玻璃,包間的門隻是那種三合闆材質做成的,一腳準能踹開!
“快快快,把窗簾拉上,别讓他們從外面能夠看到内部的情況!”躲在牆角吓得瑟瑟發抖的孫武,倒還挺清醒的,不停的喊道。
“你jb不知道拉上啊,這個時候才知道怕死了?不是你非要拉着我過來,有這事嗎?”萬三一邊拉上窗簾一邊挺無語的說道。
“哥們,我這不是在祈禱嗎?”說完孫武雙手合十,不停的念道“天靈靈,地靈靈,菩薩快顯靈”
“,你快别念了,今天周末,菩薩下班了。快點幫着幹活,把這桌子擡過來,把門堵上!”萬三挺來氣的吼道。
“咣咣”
兩聲大腳過後,101房間的大門已經被踹得變了形,要不是彪子他們手腳麻利,拿桌子凳子頂着,此時那門準被踹開。
“彪哥,這樣也不是一個事啊,報警了嗎?”郝傑連忙問道。
“草,我都報三回了,警察咋還不來呢?電視裏演的警察不是挺牛b的嗎?五分鍾到現場,三分鍾解決戰鬥,這咋快半小時了,還沒見警察的人影呢?”孫武搶先說道。
“别太拿警察當回事,咱們想點招,自我保護是最關鍵的。”彪子他們雖然把門堵上了,但是,不時的傳來踹門的聲音,目前這個門已經不堪重負,再有幾腳估計就能垮下來。
于是,彪子舉起一把木質靠椅,沖着牆體砸去。
“咣”
那把靠椅被砸散了架。
“來,哥們,一個人拿一個椅子腿,他們要是沖進來了,手中得有點東西才行,要不就是等死!”說着,彪子給大夥分發“武器”。
在101外面的人已經把肖勇的那兩個狗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這幫生猛子,打人真沒經驗,往死裏揍,也沒個輕重。那兩個狗腿子除了下身中了不少雙管獵鐵砂子外,上身也是血,估計受到重傷,已經躺在走廊的盡頭,地下一癱血,真不知道還有氣沒氣。
收拾完那兩個狗腿子的趙勤那拔人并沒有走,而是直接來到101房間的門口,他們開始圍攻了。
“草,你們真jb沒用,踹門,繼續踹門,實在不行,從外面幹他們!”趙勤已經急紅了眼,此時他也分不清誰對誰錯,隻要那天晚上在場的,他都認爲是敵人,所以急眼的吼道。
随着趙勤的話音剛落,一個大漢捋了捋袖口,向手心啐了一口痰,舉起手中的大錘,喊道“來,讓開,用這個!”
“咣咣”
兩聲聲之後,整個門垮掉。
“嘭,嘭”
一個同夥看到房間裏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果斷摟火,雙管獵噴着火舌,散彈散開。
“啊”
房間裏傳來一聲慘叫!
郝傑中彈了,正好掃在大腿處,鐵砂子鑽進郝傑的大腿,鑽心的痛。
“草,馬拉個币的,今天我看是兇多吉少,老子跟他們拼了!”彪子手持凳子腿,一看郝傑中彈,虎目圓瞪,撕心離肺的吼道。
彪子和萬三趁着對方壓子彈之際,趕緊把郝傑拖到牆角。
“沖進去幹他們!”趙勤這個從來不鬥毆的守法公民,今天真的發飙了。
“嘩啦啦”
當聽到趙勤的一聲吼之後,一幫人踩着門口的桌子沖了進去。
“草泥馬,肉搏是吧!”彪子一聲吼,覺得來機會來了,近戰不怕,就是手中的家夥實在是有點寒酸,但總比沒有強。
由門口太窄,加之人多,率先沖進來三個人,手持片刀,管鉗之類的東西。
雙方混戰再度開始!
孫武一把摟着郝傑,這時孫武真的害怕了!但自己确實幫不上忙,因爲自己那豆芽菜的身闆天生就不是一個打架的料,也隻好照護郝傑了。
混亂中,大門口失守,又湧進來好幾個人,一個不大的包間擠滿了人,看趙勤那架式非得把彪子他們幹趴下不可。
“噗哧”
趙勤手下的一個同夥不知輕重的手持大刀從上往下砍來,彪子眼疾手快,用手中的凳子腿一擋,那刀片順着滑下,直接把彪子的大臂掀起一塊肉,皮肉外翻。
人在絕望之中真不知道什麽叫痛,彪子隻是覺得大劈一麻,快速抽出手中的凳子腿,掄起,直接給對夥一個暴頭。
突然一個大管鉗低掃而來,在窄小的空間,實在是躲無可躲,這一大管鉗在劃過彪子小腿之後,結結實實的砸在了萬三小腿上。
“啊!”
萬三一聲慘叫蹲了下去,小腿骨折。
目前以一抵十的彪子把手中的凳子腿掄圓了,死活不讓趙勤那幫人靠近身後的郝傑。
孫武一看萬三倒下了,又趕緊摟着萬三向後拖,費了好大的勁,終于把萬三拖到牆角。
也就是說,目前隻有彪子帶傷與對夥死拼了,盡管人數落下風,但彪子手起手落,總能砸到一個,所以他面前也躺着對方四五個同夥,可以說包間裏已經再也容不下多餘的人了。
“趙哥,有警報聲!警察是不是來了?”趙勤手下的一個同夥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如同激戰雙方的停戰命令,雙方人員都不約向外望去。
“愣着幹什麽?把我們的人擡走!”趙勤吼道。
此時的彪子受傷的那隻胳膊血流不止,鐵打的漢子也不可能刀槍不入,靠着牆呼哧帶喘的不停的喘着粗氣。
很快,趙勤手下幾個人被他們擡走,彪子此時知道敵衆我寡,也沒有必要追上去。
“孫武,快快快,把這胳膊給我纏上,我覺得快有沒知覺了,流血太多了。”彪子有點脫力,費勁的說道。
“嗞”
孫武把自己的t恤衫脫下,撕成條狀,趕緊把彪子的傷口給纏上。
“孫武,你扶着郝傑,我背着萬三,咱們得快點去醫院,我們三個都傷得不輕,快點的!”彪子覺得此時,隻有自己救自己了,急忙的說道。
“行,來,傑哥,我扶你起來!”孫武沒有猶豫,直接把郝傑從地闆上扶了起來。
萬三一條腿骨折,不能動,彪子直接背起萬三就朝外走去。
走廊裏站滿了看客,目送着這四個人朝外走去!
四個人,三個受重傷,相扶走到酒店外的台階處時,沈高峰終于趕到,一看是彪子他們,挺無語的問道“跟誰幹上了?”
彪子本不想搭理他們,因爲覺得他們還是遲到了,若早個十分鍾,估計情況就不一樣了,但一想,雙方都認識,關系還不錯,也不能太過分了。
“憲江的手下,趙勤!”彪子冷冰冰的回道。
“你們有沒有愛心啊?能不能搭把手啊?沒看我們受重傷了?”看着無動于衷的警察,孫武挺來氣的喊了一嗓子。
“對對對,快快快,把他們扶上車,送醫院!”沈高峰才反應過來,接着問道“還有傷員?”
“自己去找!”孫武沒好聲氣的說道。
半小時前,肖勇和鍾山成功的逃出,在大奧迪車上。
“老肖啊,咱回哪兒啊?”坐在副駕上的鍾山問道。
“回賓館!”肖勇底氣還是那麽十足。
“草,那兒能回嗎?趙勤他們沒找到我們,準去賓館找我們去。”
“這會兒估計他們在公安局了,還有機會來找我們嗎?”
“那說不準。”
“這萬豪酒店是公衆場所,随便開槍,能沒有人報警嗎?我估計趙勤現在不是被抓就是藏起來了,他還有閑功夫找我去啊?”
“草,也是。老肖,這事整的,咋跟孫猴子說啊?”鍾山此時覺得真不好給孫猴子交待,主意是自己出的,沒想到這事鬧到這個地步。
“該咋說就咋說呗!這種事很正常,你不吃掉别人,反過來别人就會吃掉你,有什麽呀?”肖勇似乎對事件的走向在預料之中一樣,并不以爲然。
“草,你倒是沒事,事沒辦明白,錢可到手了,老肖我真服你了。”
“錢是你們自願給的,我也沒搶,到這兒來辦事是你們請的,也不是我主動要來的,辦到這個程度我肖勇已經盡力了。”肖勇此時換成另外一副嘴臉,懶皮一張。
“行了,不說這個了,一會兒你跟老孫說吧。不管咋說,我覺得老肖你的逃遁之術越來越精湛了,當過演員?不到一分鍾你就能變成另外一個人,我真jb服了。”
“哈哈,那個時候你要是慢一秒,有可能就得死,能不快點嗎?”
“”鍾山看了一眼肖勇,挺無語的,自己雖然在江湖混了那麽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但對肖勇能裝能逃這一點确實佩服,自歎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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