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流被經理那句話搞得不痛不癢,但是,任流确實沒有能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患難之交,轉賬的事不太好辦。
“經理,不瞞你說,你說的建議可行,但,在我這兒不可行,你說我一個不缺錢的人,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說吃飯喝酒差點錢,那多沒面子啊,你這樣,趕緊的,找兩個大桶,我給你抽點油,把那點差額給對付上。”任流仍舊裝b的說道。
“哎呀握草,我真是第一回遇到大哥你這種情況,就這一次啊,那就沒下一次了啊。”經理被磨得萬般無奈,隻好同意了任流的建議。
任流一聽,一下子興奮了起來,抓起經理的手,使經的搖晃着,挺感激的說道“爺們,爺們,你是真爺們,太仗義了,到保d市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我親自接待,你要是不打電話那就是看不起我任流。”
“哈哈,人流,這名不太文雅啊!行,我給你安排一下。”經理崩潰的回道。
“哥們,我一直認爲,名字是父母起的,曆史是自己創造的,起啥名都不重要,我混到今天這個身份與名字有關嗎?沒有。說實在的,剛才我要是給我朋友打一個電話,他們立馬就能趕到,可是我絕不會那樣做,經理,你看這都快9點了,我能給人家打電話嗎?再有錢也不能把朋友當驢使吧!對吧?”任流一下子心情舒暢了不少,唾沫橫飛的還在那兒嘚瑟。
“哈哈”經理一樂,轉而沖着吧台那個姑娘說道“小紅,你讓後廚的老王拿兩個50斤裝的不鏽鋼鐵桶,讓這老闆抽兩桶油,這飯錢就給2500元就行。”
“好滴。”小姑娘回道。
經理說完,直接朝樓上走去。
任流一看這事解決了,自己挺高興的,大口大口的抽了兩口煙,接着沖着四個司機說道“以後記住了,隻要出去拉油,吃飯就得吃好點,什麽貴點什麽,還不用自己掏錢,賣個幾百升的油,飯錢就出來了。隻要我們不說,哈哈,嶽總永遠也不會知道,知道不?下一次啊,我再帶你們出來拉油,咱們吃海鮮大餐,一分錢不用花的。一會兒啊,你那個車抽油,我帶了一根皮管,放在第二個車上,抽兩桶就行啊。”任流如同傳經送寶似的囑咐着司機。
司機自然也就是心領神會,個個如同雞啄米的點頭稱是。
這幫司機以前出遠門,誰也不會把他們當人看,在路上,一日三餐幾乎都是吃泡面,饑一頓飽一頓的,還真沒下過館子,任流整的這一頓還挺豐盛的,大家心裏都有數,挺感激任流的,因爲隻有任流才能體會到長途司機的幸苦。
誠信施工隊辦公樓。
“哈哈,鍾總,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啊?”因爲偉哥一進門,就看見鍾山哭喪着臉,估計煩心還款的事,所以,說話開門見山。
“草,前一段時間見到你們辦理抵押貸款的事,我覺得你們是學雷鋒做好事,是幫我融資掙大錢的,現在看來,你們倒是像是黃世仁,我成了楊白勞。”鍾山畢竟以前還是很有名的人物,所以在他們面前也不能太掉價,很有感慨的回道。
“那咋整啊,不能你們掙了大錢,讓我們餓着肚皮吧,草,昨天給你打電話還挺痛快的,咋今天就不接電話呢?鍾哥,明天就到一個月了,利息能給點就給點,兄弟們也是掙錢爲了活命。”偉哥把自己說得挺可憐的,與鍾山不停的叨唠着。
按說偉哥與鍾山比,不是一個量級的人物,在心理上鍾山有優勢,所以人家來要賬,但心裏并不發悚。
至于鍾山作短線的事,偉哥是知道一點,但并不全部了解,他也有點擔心鍾山還不上,所以趕緊過來提醒一下,順便也是探一下口氣。
“草,這事整的,我想想辦法。”鍾山搓着臉蛋子,一臉的愁雲,說道。
“咋啦?鍾哥,就這區區300萬,對于你來說不成問題,該不會賴賬吧!”偉哥一聽,心裏直犯嘀咕,如今的鍾山是不是像坊間所說虧本了?
“哈哈”鍾山呵哥一樂,并沒有直接回答。
“鍾哥,我們幹的就是要賬的活,我可提醒一下,明天先把那利息給還了吧,二十來萬總該沒問題吧,鍾哥,你先忙,我們還得到别處去要賬去。”
“不送啊!”鍾山擺出一副老大的神态,坐在原地擺了擺手說道。
當偉哥他們幾個人走後,鍾山一想從一個資産過千萬到如今負債幾百萬,那股無名之火瞬間竄起。
“啪”
鍾山直接把桌子上的煙灰缸砸在地上,破口大罵道“草泥馬,這jb都是孫猴子孫武他們設的套。”
聽到響動的鍾奎從裏屋走了進來,見到鍾山發無名之火,他也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因爲自己是判一緩一,目前處在假釋階段,所以鍾山一直沒敢告訴他,怕惹事又進了局子,隻得打斷牙齒自己往肚子裏咽。
“哥,啥事啊?發這麽大的火。”鍾奎挺納悶的問道。
“沒事,你就不用管了,這幾天你就回村裏,跟着爸媽幹點農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處理。”不管怎麽說,鍾山與鍾奎是一奶同胞,告訴鍾奎,鍾奎有可能就要幫倒忙,搞不好一出事又得進局子,所以鍾山想了想,把鍾奎支走,免得摻和進來。
“行,但是我不知道你那兒發生了什麽事啊,要賬的都跑到辦公室了?”鍾奎挺不理解的問道。
“哎呀鍾奎,你就别摻和了,聽我的,明天就回去啊,我這兒忙,你就替我幫着爸媽幹的活吧,也算是進孝了。”鍾山挺煩躁的說道。
“那行,有事給我打電話啊!”鍾奎回道。
“行,我知道了。”
專門搞放貸的偉哥,絕對不是吃素的,離開誠信施工隊之後,他們隐約感覺到鍾山還貸有困難,也在四處打聽鍾山近期的财務狀況。一旦得知,對方還貸有困難,他們就會像偵探一樣,把對方盯得死死的,因爲這300萬,對自己的普發信貸公司來說,絕對不是一筆小數額,這300萬足以可以讓自己的信貸公司的财務陷入困境。
皇上皇驢肉館停車場。
“李衛,這活讓他們幹吧,走,咱們到那邊息着去,也好讓他們學着點。”任流一邊掏煙,一邊說道,并遞給李衛一根。
“行,這點事我想他們能幹明白。”李衛贊成的說道,随後跟着任流朝停車場外走去。
此時,後廚老王叫着兩個小徒弟提着兩個大不鏽鋼桶去抽汽油去了,而自己回到後廚。
三個新手司機,一直在那兒鼓搗,由于是新手,又是第一次抽油,幾個人一直在找閥門,可是閥門好幾個,擰來擰去就是不出油。
“李哥,擰哪個閥門啊?”一個新手司機沖着走遠的李衛喊了一嗓子。
李衛一回頭,嚷道,“草,就是那個紅色的閥門,往右一擰就行。”
晚上9點了,天已經黑定,視線不好,什麽顔色也分不清楚,那個新手司機找了找還是沒找到,又喊了一嗓子,“李哥,你過來看一看吧,我們真找不着。”
“草,你們真jb笨。”李衛說完又扭頭朝回走,挺來氣的罵了一句。
“我也去看看。”任流也并不知道是哪個閥門,挺好奇的,也跟着往回走。
兩個人此時剛點着煙,才抽兩口,所以沒舍得扔,叨着煙卷就過來了。
李衛和任流剛走到油罐車前,那個新手司機還在不停的搗鼓,突然喊了一嗓子,“草,油出來了,就是這個。”
“嘭”
接油管直接被沖掉。
剛一擰開閥門,由于那個閥門是直接往油庫裏的油罐裏卸油的,管子比較粗,而任流提前準備的那根管不配套,稍微細一點,這樣就需要一個人用手把着。
巨大的壓力,把接油管沖掉後,汽油直接傾洩向地面,随後濺起,并迅速在接油處上空形成一定空間的油霧區。
“哎呀握草,吓我一跳!”任流随着那股汽油沖擊地面的聲響,本能的跳了一下,嘴上叨着煙頭也随之掉在地上。
“嘭”
火苗竄起!
其實,汽油遇到明火才能點着,但是夏天的氣溫即使是晚上9點,加之地面經過太陽一天的炙烤,溫度也不低,最少也在50度左右。
“嘭,呼呼呼”
掉在地上的煙頭把地面的汽油點着後,瞬間燃燒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并形成一股高溫熱浪。
這一突如其來的大火,一下子把任流他們吓壞了,扭頭朝外跑了十來步,但是,竄起的火苗還是給任流燎了一下,那副精心修剪的絡腮胡被燎了個精光。
李衛離火源要遠,被燎起的大火形成的熱浪直接給轟了出來。
在場的三個新手司機和後廚兩個小師傅正處在火球的中央,這五個人迅速被點着,變成了五個火人,本能的朝外跑去,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随即在在上打滾,但也無濟于事。
“哥們,快點,把閥門關上。”任流扯着嗓子喊道。
“任哥,關不了了,根本就進不去。”李衛着急的回道。
此時,火苗瞬間把出油口給點着,出油口呼呼的吐着五米來長的火舌。
“我去把最外面的那輛車給搶救出來,任哥,趕緊打119。”最有經驗的李衛朝外圍跑了十幾米後,神經還算清醒,急忙吼了一嗓子。
“行,你快去把那最一輛油罐車搶救出來,我報警!”任流慌神的說道。
老司機李衛,手腳倒是麻利,迅速上了最後一輛車位柴油的車。
“嗡”
車一打着,李衛就急着一個加油,在停車場劃出一個巨大的弧形,把油罐車開了出來,并迅速上了皇上皇飯店外面的一條寬闊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