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車門同時被拽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戳在賀江、韓江和漢斌的太陽穴上。
賀江沒有下車的意思,韓江和漢斌也沒有動身。
“砰”
“草,下車,抱頭!”沈高峰朝天開了一槍,再次嘶吼道。
“嘩啦”
上去幾個民警直接一把把漢斌和韓江從車上拽了下來。
“你,下車!”沈高峰走近用手電一打,一看果真是憲江,吼完,伸手要去拽憲江。
“你别動,我自己會下車!”憲江開口道。
“那行,先說說你的身份證号,我查查人。”沈高峰再次問道。
“查啥查呀,我是憲江,西郊區的,你們不是苦苦找我兩年嗎?今天我來自首了。”
“哈哈,逃無可逃,被擒,你想自首,沒機會了,帶走!”
另一頭。
宋叔和張雲霄他們在帳篷前重新支起烤肉架,喝着馬奶酒,手撕着羊肉,有說有笑的。
“對了,我剛才聽到一聲槍響,是不是結束了?”宋叔沖着張雲霄問道。
“這回應該結束了,依沈高峰的風格,那比以前的胡隊長強百陪,可惜了,農民的兒子,代職兩年多了,愣是沒轉正。”張雲霄挺有感慨的回道。
“這回隻要抓住憲江,無論是死是活,轉正都沒問題,大案一破,沈高峰的機會準來!”宋叔撕着羊肉,神采似諸葛,說道。
“借你吉言啊,但願我這拜把子兄弟能有好運氣。對了,我給沈高峰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張雲霄說完,掏出手機給沈高峰打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哈喽啊”張雲霄開口道。
“哎呀,這回真利索,一槍解決問題。”還沒等張雲霄把話說完,沈高峰非常激動的說道。
“草,咋一槍就解決了問題呢?”張雲霄納悶的問道。
“你遞的信息真靈,果真不到十分鍾就到了,還真是憲江,我抓了三個活的,當場斃了一個,不倒釘起了大作用,爆了三個胎,憲江的大路虎直接紮進道邊的溝裏,憲江沒有反抗,直接被捕了,我們起啓回家了,哈哈,謝謝啊!”沈高峰說話節湊非常快,也有點語無倫次。
“哈哈,上來喝兩杯再走,我們正吃着烤全羊呢?”張雲霄噴着羊肉沫子回道。
“不了,這一回真得請你喝酒了,到時候把兄弟們都叫上,沒你們,憲江還真不好抓,來二連浩特之前,我們在廣東瞎轉悠半個月,沒個頭緒的,這一趟二連浩特就搞定了,哈哈,你真是我哥們!”沈高峰坐在警車上,心情無比歡快,因爲他爲同事報了仇,這次真不愧頭頂上的那枚國徽,連忙說道。
“草,酒必須喝,我估計你還有好消息在後面呢,到時候一塊喝,我也給你慶祝慶祝。”張雲霄拍着馬屁的說道。
“哈哈,你兜裏比我臉都幹淨,還是我請吧!”
“哈哈,誰請都一樣,那個啥,一路順風啊,我就不多說了,正喝酒吃肉呢!”
“行,回頭見!”
“回頭見!”
張雲霄和沈高峰聊了一會兒,随即把電話挂了。
“宋叔,憲江的手下十來個,放了他們吧!”張雲霄問了一句。
“放了吧,他們都是賣命掙錢的,跟他們較勁沒必要,再說了,我們也拉不了那麽多的人,對了,讓老楊跟着我們一塊走,都那歲數了,被人棄了,怪不容易的。”老宋如同德道高僧,善心大發,說道。
“哈哈,我也是那個意思,我一看老楊一瘸一拐的,肯定沒辦法才來。”張雲霄回道。
“來,世祖,哥敬你一杯。”張雲霄端起馬奶酒說道。
“大哥,别這樣,我應該敬您!”王世祖非常謙虛的回道。
“客氣了啊,以前是我兄弟,現在是我兄弟,今後也是我兄弟,我們要做一世的兄弟。你看你,我讓你帶幾個人,你一下子把夜來香的内保全帶出來了吧!當哥的真的挺感激的,這一杯必須喝!”張雲霄舉着杯與王世祖碰了一下,說道。
“哥,這幾年你默默的在背後支持我,哪怕進了監獄也是不離不棄,我能差事嗎?這十來個人,都是内保中的得力幹将,讓他們來,兄弟我心裏才有底!”王世祖回道。
“那是!我們永遠是兄弟!來,幹!”
“幹!”
兩個人一飲而盡!
“幹完憲江,這塊地皮終于到手了,憲江身上大案多得很,肯定吃槍子,萬啓跟憲江簽的合同作廢了,回頭咱們跟萬啓簽合同就完了,等一期開盤,兄弟們都能掙到錢了,我給兄弟們分紅,讓大家安家置業,取妻生子!來,一起幹一個!”張雲霄久違的豪情上來了,滔滔不絕。
“來,霄哥,讓我們一起幹一個!大家舉杯啊,喝了這一杯!”武振國扯着嗓子喊道。
帳篷前,大家圍着烤肉架,或立或坐,端着酒杯。
張雲霄端起酒杯,掃視一圈,說道“幹了這一杯,大家要記住,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一仗,幹得漂亮,來,這一杯,敬我們的軍師,宋叔!”
“哎呀握草,小雲霄你老是慣着我,好,我接受了,幹!”宋叔端着酒杯站了起來。
大家随聲呼應,幹了這一杯!
“兄弟們,曙光就在眼前,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再過十年,我們定能問鼎中原,大家都好好混啊,說不一定,在我們這幫兄弟當中,會出現馬yun之類的企業家,也有可能定個小目标,人人都能成爲億萬富翁,若幹年後,說不一定,還真有人活着進中南海,死了葬于八寶山呢!”張雲霄突然間志存高遠,不着邊際的說道。
“哈哈,我們就等着霄哥活着進中南海,死後葬于八寶山!”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哎呀握草,我咋聽到有點瘆得慌呢,來來來,喝酒,我是沒希望了。”宋叔打趣說道。
“哎呀宋叔,現在都是流行60歲當太子,70歲親政,你還有希望,我保舉你!”張雲霄開了一個玩笑。
“你小子有點飄啊!”宋叔挺嚴肅的回道。
“哈哈,我也就是那麽一說,來,喝酒!”
半小時之後,張雲霄帶着隊伍準備啓程。
王世祖帶着兩輛大越野,兩輛别克gl8,搖下車窗,給張雲霄打招呼,準備開拔。
“雲霄,人家世祖該走了,你表示表示,不能差意思!”宋叔沖着張雲霄說道。
“哎呀,這酒喝的,差點忘事了,來,彪子把我的那個包拿來。”張雲霄一邊說着,一邊朝王世祖那輛大越野走去。
“霄哥,那我們先走了啊!”王世祖大越野啓動,準備出發。
“你等等,幹仗賣命的時候總有你,但我也不能差事。”張雲霄接過彪子遞過來的一個小黑包,接着說道“把這拿着!”
說完,張雲霄把那個小黑包扔進駕駛室裏。
“哎呀握草,霄哥,這就見外了,這個絕對不能拿,九陽地産公司有我股份,幹點活,我還單拿錢,把我當外人啊?”王世祖一把把那個黑包扔了出來,傲然說道。
“草,是兄弟,但一碼歸一碼,這錢不是給你的,夜來香的老總是陳光,咱們不能不會辦事,你帶着大隊馬殺來,陳光肯定知道,這幫人說白了是人家陳光支起來的,不給報酬你回去沒法做人。”張雲霄解釋道。
“哎呀握草,陳光是我大哥沒錯,我尊敬他就完了呗!我是爲九陽地産公司出力,我也是股東,憑啥還要報酬啊?”王世祖死活不要,說道。
“兄弟,聽我的,你跟我處,永遠可以不提錢,但換成别人就得親兄弟明算賬,拿着,哥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這點錢哥出得起。”張雲霄再次勸道。
“這錢真不能要!”王世祖噙着淚,停頓數秒後,堅決的說道。
“草,世祖你什麽都好,就是這點不好,你咋這麽犟呢,我知道現在夜來香跟大都會幹上了,我預感,兩家是同行,那肯定是冤家,你的日子也不好過,你要是空着手回去陳光那邊真不好交待,聽哥的,錢不多,但陳光也說不出什麽來,你就拿着吧!”
“”王世祖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一時無語。
“哎呀,世祖啊,小雲霄人家說得有道理,你就拿着,等大家的日子都好了,這都不是事,隻要人在,就有掙錢的可能,聽叔的啊,拿着,回去好交差!”宋叔一看雙方僵持不下,背着手,走了過來,勸道。
“呼”
王世祖喘了口粗氣,真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哥,日子不好時你總是想着我們,這錢我拿了就内疚一輩子,我也聽說了,公司現在饑荒壓得你喘不過氣來,你卻怕兄弟爲難,還”王世祖有點哽咽的說道。
“咣”
張雲霄再次把那個黑包扔了進去,沖着司機喊道“兄弟,開車,走了,世祖,這錢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聽哥的,走了!”
“那我先拿着,等公司好起來了,從我分紅裏扣,行不?”王世祖回道。
“哎呀磨叽了,走了,走了,你要是不走,大家都走不了了!”張雲霄再次催促道。
“嗡”
大越野啓動,王世祖流着淚,揮了揮手,沒再說什麽!
兄弟情誼,總是用行動證明,無需豪言壯語!無需挂在嘴邊!
送走世祖,大部隊也該開拔了。
帳篷前,大大小的車輛擠滿,突然張雲霄問道“宋叔,老萬呢?”
“哎呀,在山下呢,不用擔心,老萬倔了一輩子,這次真把他吓傻了,他跑不了,你現在讓他跑他都不敢跑。”宋叔非常自信的回道。
“爲啥?”
“接下來老萬的好日子來了,他比誰都想多活幾百年!”
“哈哈,那是啊,幾百年之後,老萬成精了!上車,開拔!”
傳奇半輩子的憲江,最終落于宋叔之手,将等待的是人民的審判!
憲江的一生,是非功過,待後人評說!
此役,張雲霄在固a,響徹大街小巷!
張雲霄的名字,一夜之間竄起,受道上人士頂禮膜拜,今後,他将更受無數人頂禮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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