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貝天一的故事肯定還會繼續,這是社會當中一個非常典型的人,代表了一個階層。但這種人的爲人處事總是異于常人,不這樣,那就不叫貝少,不叫太子了。
貝天一這一把,動靜整得挺大,就在京西倉儲發生火并之後的二十分鍾,來了一幫警察,但他們都知道主是貝天一的一個倉儲,所以沒有伸張。
而貝天一整完這一把之後,竟然跟沒事似的,既沒有錄口供也沒有進局子,而且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這次真的證明了他爹真硬。
張雲霄他們也沒被扯出來,因爲這事是貝天一惹事在先,整人在先,扯出來誰也不好受,三方的默契,導緻這事不了了之。
就這件事,貝天一被别人操了,而且操得很狠。
就貝天一那副德性,他肯定不會善罷幹休,但也不會立即再次找事,因爲一方面有他爹壓着,另一方面,人犯了一次錯誤之後,總會有一個反思的過程,在反思中,随着時間的推移,就會有新的認識和看法,當覺得自己新的認識和看法成熟之後,就會再次整事,貝天一也不會離開這個怪圈。
當晚,固a醫院。
彪子遭到兩天非人道的折磨,送到固a醫院時,雙腋之下已經開始化濃、潰爛,臉上也沒有一處是好的,整個人精神頭一下子敗了下來。
黑牛受點皮肉之苦,也沒大礙,其他的傷勢都比較輕,隻需時間恢複即可。
小媳婦吳昕放下手頭的活,一直陪在彪子身邊,忙前忙後。
彪子躺在床上,不斷的發着高燒,而且上半身幾乎沒法穿衣服,胸部以上纏着一層又一層紗布,頭部和臉都被紗布包裹着。
吳昕用小勺一邊給彪子喂着流食,一邊噙着淚。
“别哭了,彪子不是好好的嗎?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彪子雙臂已經擡不起來了,稍微一動,鑽心的痛。
“以後以後能不能小心點啊這兩天我我都沒合眼天天給你燒香,總算沒大事了”吳昕幾次哽咽,咬着嘴唇說道。
“沒事,媳婦,這一把整完了,估計我們也能在這邊安個家了,大項目,能賺點錢了。霄哥他們都挺賣命的,你說我沒文化,還能咋的,也隻能賣賣力氣呗。”彪子不會哄人,但話語總是實在,讓人一種踏實感。
“嗚有你這麽賣力的嗎嗚嗚”吳昕沒說幾句,就開始哇哇大哭,哭得象個孩子似的。
萍水相逢,相知相愛,也有真感情!
不會哄女孩的彪子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是好,看到吳昕哭得傷心,自己的心都碎了。
“行行行,媳婦,以後我聽你的,别哭了!”
“那拉鈎,一百年不許變!”吳昕是真心的,說完伸出小指頭。
在醫院走廊的另一頭,衛生間的門口。
張雲霄和宋叔兩個人抽着煙,聊着天。
“宋叔,這次彪子真特瑪的懸了!”張雲霄非常擔心,接着說道“醫生說了,彪子的雙腋被鐵絲穿透,勒了兩天,皮肉外翻,快jb磨到骨頭了,小李子走了,我就怕擔心小李子的事重演,這次,這彪子的事,我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彪子是條漢子,但絕對不是名好骨幹!”宋叔非常直接的說道。
“我特瑪的也想這事,一起從陽城來的,我勸都不好勸,說多了怕彪子多心。”張雲霄回道。
“回頭我勸勸,要不老這樣,這個團隊有勇無謀,那肯定走不遠!”宋叔擔心的說道。
“那是,那宋叔我就拜托你了。”
“你不說,我也得勸勸,都jb不聽話。公司好了,大家都會好,公司整不好,就跟我那家具廠似的,大家都得完淡,我吃過一次虧,不能再犯第二次了。”宋叔非常真誠的說道。
當晚,除了彪子需要住院治療之外,其他的人員進行了外傷處理之後,都被拉回祥雲和府了,但唯獨宋叔還沒走。
宋叔送完他們之後,徑直走進彪子的病房,而吳昕擦了擦眼睛,眼圈紅腫。
“宋叔,吃飯了沒?”彪子要動動身,但還是沒動了。
“彪子,你别動,我不餓。”宋叔忙伸手示意彪子别動,說道。
“媳婦,宋叔沒吃飯,你在樓下那個小餐飲弄碗刀削面就行,讓宋叔對付對付!”彪子人粗心細,他也知道大家都走了,唯獨宋叔沒走,這肯定有目的,但吳昕在場,兩個人也不好對話。
“那行吧!”吳昕非常聽話的走出病房。
“叔,說吧,你一進屋我就感覺到了,是彪子錯了。”彪子先開口說道。
宋叔挪了把凳子,坐在床頭,喉結蠕動了兩下。
“消炎徹底嗎?你那是貫穿傷,鐵絲上都有鏽,弄不好長肉都難,愈合也費勁。”宋叔問道。
“應該行吧,光清洗傷口就用了1個多小時,宋叔,不用擔心,我彪子皮糙肉厚,身子骨結實,恢複得也快,醫生說了,弄好了能在年前出院。”彪子回道。
“嗯,好好靜養,少動,否則長肉真費勁。”随後宋叔話峰一轉,接着說道“彪子,這兩天你小媳婦沒睡着,我也瘦了一圈,你們在地下室裏每多呆一分鍾,我都揪心,我要是不親自自投落網,那根本就找不到你們被關哪兒。”
“宋叔,我聽說了,孫武跟我磨叨了兩句,你這把年紀了還能不顧命的救我們,我彪子真是一輩子也不能忘。”彪子虛弱的回道。
“我沒了,也沒什麽,60歲的人,什麽都經曆過,死也能死了,可是,你們還年輕,要是你和郝傑出事,那張雲霄肯定會豁出去了,最終的結果,這個小團隊散攤,不複存在了,你明白嗎?”宋叔分析道。
“唉,宋叔,當時就是黑牛那個慘樣,我真看不下去,不救不仗義,救,有危險,我也是左右爲難,最後還是去了。”彪子想了想也後怕,歎息一聲,回道。
“黑牛的地位遠不及你和郝傑,貝天一不可能蠢到殺一個無辜的小馬仔,抓黑牛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們引過去,最終想把你們一網打盡。”
“剛開始,那個時候,宋叔,你說什麽我都不信,但後來變成現實了,我真信了,要是聽您的話,應該就沒事了。”
“你看,你去了,郝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郝傑肯定會去,我要是不想辦法救你,張雲霄肯定也會一頭紮進去,還是那句話,最終的結果肯定散攤,公司解散,這是很多人願意看到的。”
“宋叔,我真jb服你了。”彪子心服口服的說道。
“服不服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人在一個團隊裏,一定要定位好自己,在什麽位置上一定要幹與自己身份相符的事,高層不能插手最低層人的事,最低層人沒必要替高層人着想。我在家具廠,事無巨細,大到訂單和大合同的洽談,小到職工家裏鎖事,事必躬親,有求必應,我把很大一部分經曆花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開支也占了一大半,即使是在紅木家具處于低潮時,甯傷廠子,也不能傷了職工的心,一心想做道德模範,所以把自己定位爲慈善會長了,救濟的多,拉的饑荒也多,最後廠子沒了,救濟也停止了。若按市場規律辦事,把自己定位爲一位職業經理,虧錢的事不辦,或少辦,等廠子盤活,企業做大,再做慈善,是不是最後廠子能保住,救濟還能延續?”宋叔分析得頭頭是道。
“”彪子無語,隻是點頭,聽得入神。
宋叔潤了潤喉嚨接着說道“定準自己的位置是一方面,還得有一個團隊意識,核心意識,團隊意識你們都不缺,做得也都不錯,我無可厚非。但核心意識得有,家長裏短,大家都可以相互聊聊,開開玩笑,這都沒過線,也沒毛病,但是,事關公司決策,事關公司核心利益,核心骨幹也就變成了一個執行者,而且要堅決的執行,沒有必要問爲什麽,因爲你是一個核心成員,遇事就得要用腦子想問題,要站在高層想問題,乘一時之勇,固執己見,傷害的是團隊,但最終傷害的是自己。”
“宋叔,這點我真沒想到,但我心是一直向組織靠攏的。”彪子有點不好意思的回道。
“一心向組織靠攏那是團隊意識,你們幾個做得都沒毛病,而且比我做得還好,但一個團隊隻有一個核心,不管你們有什麽想法,都得服從。惹三個人五個主意,事情就難辦了,三個人就一個核心,一個主意,這事就好辦了。這一點,我吃過大虧,在家具廠,我有兩名副廠場,論私人關系那肯定不錯,要不我也不可能把他們捧到那個位置。可是,平時相互沒有上下級之後,說話随意了,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可是,無意中兩名副廠場把這種親密無間的私人關系帶到公司的決策上來了,我說東他說西,做出的決定,總是牽強的,甚至南轅北轍,久而久之,公司的決策已經偏離正确的方向,公司财務開始下滑,慢慢的變成财務困難,再到最後公司就垮掉了。”宋叔現身說法。
“那兩個副廠長太可狠了,該特瑪的開除!”彪子正義感油然而生,忿忿的說道。
“不是開除,而是人家自己走了。”宋叔回道。
“爲什麽自己走了?不好意思?”
“廠子垮了!”
“”彪子似有所悟,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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