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三把猛禽開得飛快,因爲他們想盡快甩掉後面追來的姚聖團夥,但事實是姚聖他們,一看追不上張雲霄他們之後,迅速下山,離開小樹林,上車抄近路截張雲霄他們。
而猛禽後面,武振國、小虎和小龍各開一輛車,在颠簸不堪的河岸土道上一路絕塵向西逃竄,打算找到來時那過河的小橋,過河後再往回開,進入西郊區。
另一頭。
姚聖剛才在小樹林裏,被彪子死死的用手勒着脖子、用雙管獵頂着頭,在衆人面前丢了醜,此時的姚聖青筋暴出,再加上被張雲霄禮花彈剛剛戲耍,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偉偉,張雲霄這b養的肯定要從上遊那個小橋那兒過,我們抄過去,在那個村口堵他們,你趕緊讓後面的人都跟上。操他大爺的,我得整死這幫小崽子。”姚聖搖下車窗,沖着偉偉喊道。
“行,哥,我這就喊人,讓他們跟上。”偉偉裹着衣懷,領命之後,再次收攏隊伍。
按說,姚聖的号召力絕對不容小觑,三小時之前,他一吹号子,城南城北的小混混瞬間沸騰,紛紛加入姚聖的隊伍裏。憑經驗判斷,他們都以爲來了助助陣,就能把對方吓破膽,但事願違,不但沒被吓着,反而被對方整了一把,這個時候,這幫站角助威的小混混,也包括玩二指禅的張秃子,他們心裏也會再次掂量,是去還是不去。
所以,姚聖的隊伍跑的跑,散的散,但也不是一個也沒有跟上,那些平時真抹不開面子的,都跟上了,就光這些人也有四五十号人,這些人也夠張雲霄他們喝一壺的。
二十分鍾不到,在一個村口兩夥人再次相遇。
華北地區的農村基本上建在平原上,好處是村落規劃得方方正正,不好的是相對擁護,人口密度大,而且當地農村與南方農村最大的不同就是,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院子,磚塊壘高牆,一到後半夜,漆紅大門緊閉,這樣張雲霄他們想找個打人的利器和找個房間躲一躲那幾乎不可能。
“啪啪”
張雲霄的四輛車開進村落小胡同之後,突然前方幾道汽車大燈閃爍,晃得張雲霄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操,誰呀?會不會開車啊,開特瑪的什麽遠光啊?”張雲霄坐在副坐上,被大燈晃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什麽也看不見,用手擋了一下遠光,煩燥的嚎了一嗓子。
“嘩啦啦”
突然遠處十來輛汽車,同時打開車門,瞬間跳下幾十号人,手持大刀片,沒有任何對白,直奔張雲霄他們而來。
張雲霄一看,壞了,姚聖這幫人截胡了,這特瑪的咱辦啊,最主要的是,胡同也就四五米寬左右,想沖過去不可能,隻有往後退了。
打頭的猛禽在胡同裏更是沒有優勢可言,長約5米,寬2米多,在胡同裏想調個頭,那比登天還難。
“下車,下車,趕緊的,車往後倒。”張雲霄一看架式不對,跳下猛禽沖着後鬥的人,扯着嗓子就喊。
坐在後鬥裏的彪子、孫武、郝傑,還有黑牛,這幾個人幾乎跟一幫刺猬一樣,相擁而坐,個個都埋着頭,抵禦着寒風。
“嘩啦啦”
郝傑、孫武、彪子、黑牛、張海濤四個人聽到張雲霄急促的喊聲之後,反應非常快幾乎同時跳下車,四個人中隻有彪子、黑牛有把短刀,張海濤手持一把雙管獵,郝傑和孫武赤手空拳。
張雲霄一步踹開一個燒暖氣的小偏房裏,從小偏房裏摸出一把捅煤灰的鐵勾子和一把端煤用的大鐵鍬,直接扔了出來。
郝傑搶起那把大鐵揪,沖入對方人群裏,開始了一片混戰。
孫武撿起鐵勾子,沒有任何章法連勾帶刨,劃傷對方好幾個。
張雲霄抄起一個1米來長的木頭加入戰鬥序列。
武振國一看前面幹起來了,趕緊往後倒車,因爲他是最後一輛車,剛進胡同不遠。
“嗡”
一個大油門,武振國開的一輛長城suv在視線不好的情況下,跌跌撞撞,車身兩側剮下不少漆,才把車倒了出來。随後,從車座子底下抽出一把1米來長的馬刀,帶着一陣風,疾速沖了過來。
“噗哧”
郝傑舉起手中平口的大鐵鍬,上去不顧一切的左右來回橫掃,以緻于對方不敢近身。
由于胡同太窄,一下子湧進幾十号人,幾乎塞滿整個胡同,根本就展不開,而張雲霄他們也是且戰且退,隻要退出胡同,基本上就好辦了,猛禽可以在開闊地帶橫沖直撞,因爲它身大力不虧。
“噗”
沖上來的武振國,基本上就是一刀一個,掄圓了,見人影就剁,他手中的馬刀比對方手中打人利器更有優勢。
“啊”
一直在兢兢業業刨人的孫武,突然被對方一刀劃開小臂,啊的一聲,扔下煤勾子,捂着小臂痛苦的嚎了一嗓子。
“趕緊的,你上車。”張雲霄沖了過來,直接一掄手中大方木,把對方忿倒,沖着孫武吼道。
“我特瑪的今天非得刨死幾個不可。”孫武身材單薄,幹仗絕對不是最牛逼的,但打嘴仗絕對是最牛逼的,說完,重新撿起煤勾子,就要往前沖。
“你特瑪的行了,祖宗,你往這兒一站,我特瑪的伸不開手,你趕緊上車。”郝傑煩燥的說道。
說完,郝傑一把把孫武拽了出來,孫武連連後退,他雖沒再往前沖,但如同預備隊一般,做好随時沖出來的準備。
“操他大爺的,槍給我,往死裏幹。”姚聖在隊伍中間,一看,胡同小,展不開不說,根本就抵擋不住對方的攻勢,罵完,直接從一個馬仔手中奪過槍,沖着彪子就要開槍。
“躲開!”
張雲霄一看姚聖舉槍沖着彪子,大吼一聲,直接一把把彪子撲倒,兩個人直接栽在牆角,張雲霄死死的壓在彪子的身上。
“嘭嘭”
兩槍在彪子的頭頂炸響,小胡同的牆壁上瞬間多了許多小黑點子。
“草泥瑪”
彪子瞬間急了眼,從地上爬起,奪過張海濤手中的雙管獵。
“咔嚓”
一拉套筒沖對夥就要開槍。
“彪哥,子彈不多了。”張海濤提醒道。
“操他大爺的,我一發就能讓姚聖上西天。”彪子說完就要往前沖。
張雲霄一把抱着彪子,連忙說道“上車,上車,已經到了胡同口了,沒必要了。”
張雲霄不是不想幹死姚聖,而是他有所顧忌,姚聖畢竟在固a是個有影響的人物,他拿槍幹死自己的兄弟有可能花錢找關系擺平,但在衆目睽睽之下幹死姚聖,就不一定能夠擺平了,所以,張雲霄連拉帶拽的把彪子拉了回來。
“你别攔着我,别攔着我。”彪子梗着脖子回道。
“趕緊走,車已經到胡同口了,出了胡同口再不上車,特瑪的人家幾百人,我們能幹得過人家嗎?”張雲霄此時頭腦倒還清醒,連忙提醒道。
沖在最前面的武振國、郝傑和黑牛,開始一邊應戰,一邊向後撤,但渾身都是血,這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對方濺的。
“都走了,上車。”張雲霄再次吼道。
“嘩啦啦”
張雲霄的人開始往後跑,十秒不到人都上了車。
“噼哩啪啦”
大家一轉身往回跑,對方的人立即湧了上來,他們拿起大砍刀、開山斧朝着大猛禽砸去。
“嘩啦”
孫武一看大猛禽前臉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心痛不已,随後竄了出去,再次用煤勾子,上去就是一陣猛刨。
“孫哥,你特瑪的回來。”
黑牛一看,孫武沖了過去,随之竄下車,提起一把雙管獵,沖了過去。
剛才,孫武沖上去時,直接把砸車的兩個馬仔直接刨倒,但對方人多,混戰中,自己再次被對方又砍了兩刀,整個身子一下子癱了下去。
“操你大爺的,你敢動我兄弟,我給你們拼了。”黑牛大吼一聲。
“咔嚓”
一撸套筒,直接摳動闆機。
“嘭嘭”
黑牛仍然沒有殺人的勇氣,但有了開槍的勇氣。
兩聲槍響,在對方人群中頭頂上炸響,瞬間,雙方人馬如同凝固一般。
“嘩啦”
就在雙方一愣之際,黑牛不顧一切的扛起孫武就往回跑。
“嘩啦啦”
張雲霄再次下車沖了過去,而張雲霄一下車,彪子他們也再次下車沖了過來。
張雲霄扭頭一看急眼了,不停的罵道“都特瑪的給我上車,快點的。”
張雲霄一邊擋住湧上來的人,一邊掩護黑牛背着孫武往後撤。
“嗡”
四台車已經全部倒回胡同口。
“霄哥,上車。”
目前,隻有張雲霄沒有上車,車上的人都在揪心的喊道。
“呼”
張雲霄砍到最後一個湧上來的人之後,扭頭往回跑了幾步,身子一躍,一腳蹬在大猛禽後鬥的側擋闆上,接着一個翻身,直接摔進大猛禽的後鬥裏。
李萬三開着大猛禽,一看後面還有人往上湧。
“去你瑪的。”
大吼一聲,直接開着大猛禽朝人群中撞去。
“嘩啦啦”
對方人群瞬間轟散,随後又聚攏,大猛禽再次沖開,再聚攏,反複多次。
李萬三一看前面三輛車跑得差不多了,一個加油直接竄了出去。
姚聖那幫鐵哥們,氣呼呼的一直追到村的另一個出口才收住腳步。
“孫武,孫武,你特瑪的醒醒。”彪子一看孫武臉色大變,軟綿無骨一般,趕緊喊道。
“操他大爺的,趕緊送我去醫院,我特瑪的估計挺不住了,血血”孫武小身闆瘦弱,滿身是血,臉色蒼白,确實有點架不住,但此役孫武真沒認慫,表現可圈可點。
“呼”
躺在大猛禽後鬥的張雲霄,不停的喘着粗氣,雙眼死死盯着沒有幾顆星星的夜空,百感交集,咬着槽牙說道“姚聖,下次有你好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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