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松正跟幾個請來站腳助威的哥們聊着天,當他接到順子的電話之後,沒有猶豫,直接回道“行,我馬上過去。”
陳松來到财務室外,并沒有急于進門,而是直接給志峰打了一個電話。
“喂,陳哥,你到了嗎?”志峰問道。
“我,早到了,就在樓下,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陳松回道。
“哎呀陳哥,三方财務都在樓上,陳哥,你要是方便的話,上來一趟,也就幾分鍾的事。”志峰也沒多想,回道。
“你咋jb不上道呢?我叫你下來你就下來,就兩句話的事,你趕緊的。”陳松再次催促道。
“那行,我下去吧!”志峰沒招,放下電話就往樓下走。
樓下。
志峰一下樓,看到陳松上身還是穿着一件脫皮嚴重的人造革的夾克,臉色臘黃,叼着煙,一副病态樣兒。
“志峰,就你一個人來啊?”陳松主動的打着招呼,問道。
“财務的也來了兩個。”志峰回道。
“那正好,高層一個也沒來。”陳松看着志峰,神神秘秘的,用手勾了勾,說道“你走近點,我給你說。”
“啥事?”志峰朝前湊了兩步,問道。
“你這樣,現在做生意不都是講究返點嗎?我也不會算賬,哥給你返點。”陳松邊說,邊從鼓鼓囊囊的人造革皮夾克裏掏出一打錢,點了點,正好1千元,說道“這是這個月的,下個月還有,你拿着。”
“不是陳哥,你誤會了。”志峰往後退了兩步,一擺手,說道。
“不都是這麽幹的嗎,你把這個拿着,那貨款就按90萬來算,我那在和府的消費我單獨給你結。志峰,你看,那輛白色的三淩咋樣,八成新,最少能值16萬,這車抵給和府,就算那8萬5的消費兩清了。”陳松拉着志峰的胳膊,指了指不遠處那輛車況還算不錯的白色三淩吉普,說道。
志峰看着陳松手裏的1千元現金,始終沒接,微微一笑,說道“陳哥,貨款我們算是60萬,順子給的是90萬,這中間差30萬,不是個小數,你在和府的消費8萬5,這是我們去掉許多能免的項目才得出的數。你拿那三淩吉普抵賬,我們和府不是典當行,陳哥,别爲難我,你想想辦法,兩邊都把賬結了吧!”
“操,咋jb見錢不眼開呢,這個90萬的數你往上報他們也不知道啊,小雲霄壓根就不會查賬,你說多少就多少,你這樣,貨款别按60萬,按90萬結,返點我再給你加500,回去你請一塊來的兩個财務吃頓飯,你看行不?”陳松看着戴着眼鏡的志峰,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陳哥,管賬的事我管怕了,以前在銀行管賬,領導讓我頂雷,犯事後,我在監獄裏呆了兩年。最後,被給頂雷的那個領導也跳樓了,出來後我工作丢了,哪家銀行都不要我,最後還是霄哥收留了我,才算有口飯吃,哪還敢要回扣啊你真别爲難我,該多少我給結多少。”志峰好言相勸。
“不是,你是不是嫌返點少啊?你說個數,我一分不少的給你,我那消費的8萬5,這輛三淩車頂賬綽綽有餘,你要現錢我現在沒有,頂賬吧!”
“哎呀陳哥,咋說你也是一個江湖大哥,這點消費你拿得起,實在不行,我們從貨款裏扣,這多簡單的一個事啊?”
“草,你jb剛入道,好多事你不懂。”
“要不這事我讓霄哥跟你說吧,我真做不了主。”
“我告訴你,就是小雲霄來,90萬的貨款一分也不能少,他還得叫我一聲陳哥。你特瑪的不懂事,愛結就結,不結滾蛋,我還有事。”陳松挺不耐煩的說道。
按照陳松的說法,隻要沾上錢,那就是隻進不出,隻賺不賠,他就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想再訛和府一把。
作爲志峰,剛從監獄裏出來,他當然非常珍惜眼前的一份工作,即使自己沒有蹲過監獄,他也不可能讓陳松那千兒八百的給自己打發了。但是,他遇到陳松,也真有點無奈了,不管自己怎麽解釋,人家就是沒松口的意思。
志峰聽陳松那麽一說,火騰的上來了,也挺沒好聲氣的說道“陳哥,和府讓你們供貨,那是給了天大的面子,别給臉不要臉。”
“哎呀握草,咋跟我說話呢,草泥馬,老子陳松混了大半輩子了,還沒有人跟我這樣說話呢,崽子,你說,我特瑪的哪兒給臉不要臉,我欠你的8萬5,我說不給了嗎?這台三淩值不值8萬5?”陳松直接上去一把薅着志峰的衣領,使勁的來回搖晃,瞪着眼珠子吼道。
“你特瑪的别用那千兒八百的來糊弄我,我沒見過錢咋的?在銀行,從我手裏都是過億的資金,你磕碜我呢?我特瑪的沒見過你這樣的江湖大哥,混不起,夾着尾巴做人,會嗎?”
“哎呀握草,你嘴放幹淨點,你特瑪的就這個素質啊?”陳松一看志峰這個文弱書生樣兒,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瞬間也火了。
說完,陳松直接抓住志峰的衣領扣子,一把把志峰推到牆角,直接頂在那兒。
“你把手松開,我特瑪的沒法跟你這種混子打交道。”志峰趕緊用手去掰陳松的手。
“草泥馬,說誰是混子呢,崽子,老子出道時,你在哪兒啊?娘胎裏?不是,還特瑪的沒點上種呢吧!”陳松言語極其粗魯。
“吵吵吵,吵你馬拉個币,我看今天誰敢動我陳哥試試!”剛才給陳松站角助威的幾個小青年還沒走,他們聽到外面吵鬧聲之後,順手抄起牆角的消防滅火器,邊往樓下邊跑邊罵。
“我特瑪的今天還收拾不了你了咋的?”陳松一看自己的人來了,頓時找到曾經作爲大哥的感覺。
“啪啪啪”
說完,騰出一隻手直接往志峰的臉上抽了過去。
瞬間,志峰的臉上被陳松抽得青一塊紫一塊,鼻孔直竄血。
“陳松,我看你特瑪的就是玩不起了!”志峰被死死的頂在牆角,但嘴不服軟。
“咣”
志峰用手一抹鼻子,發現竄血之後,氣急敗壞,擡起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幹在陳松的小腹上,這一腳直接把陳松踹開。
“哎呀握草,你瑪逼的還敢還手,掄他,使勁的掄他,往腦袋上掄!”陳松沒一點大哥的樣兒,從地上爬起來,指着志峰吼道。
“咣咣咣”
從樓上跑下來的幾個馬仔,一聽陳松發話了,二話沒說,直接掄起手中的消防滅火器,朝志峰腦袋上雨點般的砸去。
陳松也沒閑着,上去就是一頓神踹。
菜市場用的這種消防滅火器一般都是4公斤,比家用汽車的滅火器大得多,掄在人的頭上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威力。
文弱書生一個的志峰,哪經得起這番折騰,小腦袋被砸出幾個大包,額頭開裂,蹲在牆角,雙手抱頭,來回躲閃,樣子相當狼狽!
“……操你奶奶的,就這兩兒錢,我特瑪的好心好意的頂賬都不行,你還想咋地?”陳松一邊踹,一邊呼哧帶喘的罵道。
“哎哎哎,我說幹嘛呢?”在樓上的錢程一看不對勁,趕緊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嚷道。
跑下樓的錢程直接把圍着志峰的幾個小夥子拉開,攔在志峰前面。
“陳哥,給個面子,能不能先住手啊?”錢程上前拉着陳松喊道。
“誰特瑪的給我面子啊?這小崽子還特瑪的拿話擠兌我,我特瑪的就是玩不起了,咋地?”陳松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吼道。
躲在牆角的志峰突然有了喘息的機會,突然暴起,撿起牆角一塊闆磚,直接向陳松腦袋上砸了過去。
“咣”
一聲脆響,陳松的腦門子被闆磚狠狠的拍了一下,瞬間砸出幾道血口子。
“……陳松,你馬拉個币的,人多是吧,我回去叫人,是駱子是馬拉出去溜溜。”
場面再度失控,雙方人員交織在一起。
從門口跑來的保安和财務室跑下來的一幫人,迅速沖了過來。
“趕緊拉開啊!”錢程死死的把陳松與志峰隔開,并不停的吼着。
“咣”
錢程瞅準時機,這邊拉着陳松,那邊騰出一隻腳,一腳踹在志峰身上,吼道“趕緊跑啊,不知道死活啊?”
志峰趕緊從地上爬起,拉着兩個财務奔牧馬人而去!
“志峰,實在對不起,你先回去吧,賬回頭再結!”錢程拉着陳松,沖志峰喊道。
“錢經理,這事不怪你。陳松你瑪逼的我還會回來的!”志峰面門已經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不知道什麽時候,眼鏡被砸飛,邊跑邊罵。
“……馬拉個币的,老子落難了,誰都想欺負我。再特瑪的來,我直接劈了你!”陳松仍然一臉怒氣的罵道。
“哎呀握草,你就息會兒吧,我看你那貨款咋要。”錢程趕緊囑咐道。
“……沒jb事兒,我親自去要,一分錢也不能少。肖勇能裝逼不?張凱有錢不?我特瑪的一張嘴他們就得拿錢,哈哈,我現在就是不怕死的主,草。”陳松吐了口痰,還不停的叨逼着。
“你能個兒,你有本事,誰都不如你,肖勇怕你,張凱也怕你,行了吧,我特瑪的管不了你,搞大了,這事也隻有錢老闆能管你。”錢程實在沒招,挺無語的說道。
“草,就是錢錦他也得給我面兒,當年這個批發市場開始建起時,那幫小混混三天兩頭來搗亂,是誰擺平的?你去問問錢錦。”說完,陳松直接把破皮夾克掀起,指着肚子上的傷疤說道“錢程,你看,這些傷疤就是最好的見證,沒特瑪逼的我,錢錦能開起這個批發市場嗎?我特瑪的就是不幹活,錢錦是不是得養着我?”
“……你有功,你本事大,養養養,錢錦肯定能養着你!”錢程一看陳松不要皮的樣兒,實在無奈,搖頭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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