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之後,在回祥雲和府的路上。
“飯局中你跑哪兒去了?怕喝酒啊?”宋叔『揉』着酒後那紅潤的臉蛋子,沖着張雲霄問道。
“嗯,嗯,躲酒去了,這特瑪的天天喝,已經幹成輕度脂肪肝了,我是得躲躲了。”張雲霄沒敢提與劉源相會的事,因爲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車裏還有一個孫武,所以他撒了一個謊。
“唉,日子混好了,身子混差了,什麽事都沒完美的,能少喝就少喝吧!”宋叔沒把張雲霄的話當回事,随口說道。
突然,張雲霄接到楊柳打來的電話。
“喂,能不能一起逛個街啊,鍋們,我們出發了!”楊柳問道。
“我真趕不回來,還泡在酒桌上呢,要不這樣,你自己逛,回頭我陪你!”張雲霄趕緊回道。
這段時間,張雲霄非常忙,所以家裏的事幾乎都是人家楊柳一個人打理,柔弱的肩膀挑起了父母照顧全家的重擔,裏裏外外一把手。
“哎,鍋們,你要是老不回來我可要豐富點夜生活了,我這個歲數了去哪兒都是香饽饽,你們慢慢喝,喝躺下就别回來了啊,我逛完街,歌廳的幹活,挂了,鍋們。”楊柳挎着粉包,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
“歌廳幹嘛去啊?”張雲霄問道。
“沒事,找鴨子去!”楊柳壞笑的說道。
“你要是真去,我特瑪的讓你有去無回!”
“哥們,逗你玩呢,我身邊還有一個未成年,跟我小姨一家到附近轉轉,順便買點東西!”楊柳調侃道。
“啪”
楊柳剛說完,直接把電話挂了。
“”張雲霄看着手電一愣,瞬間無語。
祥雲和府。
一個小時之後,張雲霄他們回到祥雲和府。
“再喝點啊?”張雲霄提着花生米和熟食,笑眯眯的走進宋叔的辦公室,說道。
“喝個**,你不是幹成脂肪肝了嗎?晚上沒喝好啊?”宋叔背着手扭頭說道。
“那是說給孫武聽的,晚上我盡跟劉源聊天了,就喝兩杯,來來來,咱們再整點,我特瑪的來找你說點事!”張雲霄一邊擺弄着熟食,一邊說道。
“劉源?何方神聖?”宋叔不認識這個人,也沒聽說過。
“我說你都不相信,安邦會計事務所注冊會計師,天宇集團的财務大拿!”張雲霄搓着花生米,接着說道:“你們在喝酒時,我出去接個電話,碰到劉源”
“他說得可信嗎?要是那樣,真有點價值。”宋叔一愣,沉思片,說道。
“可信,這胖老頭特别直爽,他确實遇到坎兒了,也很精明,我特瑪的試他,他也試我。”
“幹财務的,有幾個是傻子?『操』,正好,那咱們捅咕捅咕一下呗,拿到東西,就能捏住李世開,就有可能搞垮天宇集團,幹一炮,來,大侄子,走一個!”宋叔想了想,在酒精的作用下,突然來了精神,端起酒杯與張雲霄撞了一下,一仰脖兒,一飲而盡,說道。
“幹,就得趁早,我看那劉源現在跟特瑪的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也急得團團轉,想快點脫身這事就我倆兒知道,别張揚啊!”
“哎呀握草,我保證滿大街喊去你就多餘!”宋叔一聽,不屑于顧,嚎了一嗓子。
“劉源讓我們幫他移民,你看這事好辦嗎?”張雲霄再問。
“移民好辦,就是脫不了身,那說明天宇集團的人已經盯上劉源了,要不給一筆錢買過來,一手給錢一手給貨,麻煩少。”
“劉源摟夠了,不在乎錢了,咱們暗中幫劉源跑移民,等到手續齊全了,想辦法把他偷渡出境不就完了嗎?”張雲霄抽着煙,眯着眼說道。
“可行,準了!”
“資料全要啊?”
“都拿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與張澤民翻臉,那東西還真管用!”
“這特瑪的一邊跟人家合作,一邊整人家的黑材料,不地道啊!”張雲霄一聽,有點不太贊同,接着說道:“宋叔,咱們拿那麽多的黑材料,你還想抓住人家的把柄,牽着這些當官的鼻子走啊?”
“伴君如伴虎,這幫狗娘養的,你不拿捏着他們,他們就有可能讓你填坑,資料在手,就是尚方寶劍這不光考慮到利益輸送的問題,還得考慮自保的問題。”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呗?”張雲霄還是有點擔心。
“對,拿了我的好處,就得替我們消災。”
“草,你玩過火了啊,咱這小舢闆能經得起大浪嗎?我建議隻拿天宇集團的資料,其他的免了。”
“那也行,不過你小子還挺厚道的雲霄記住,人不狠,站不穩,以後你就慢慢的學着點吧!”說完,宋叔自個兒抿了一小口白酒。
由于連頓喝酒,宋叔臉頰腓紅,但鬥『性』十足,句句見血。
“我想狠,我狠得起來嗎?”張雲霄挺無語的回道。
劉源與朋友聚會之後,直接回到自己的家裏,這個家并不大,可能劉源一開始就沒把心思放在國内,隻有80米左右的兩居,幾乎沒怎麽裝修,家具也十分普通,這與财神爺的稱号極不相稱。
剛進屋,老伴上前接過劉源的外套。
“給我吧,我給你挂上!”老伴照顧胖老頭劉源十分體貼,說道。
“兒子今天來電話了嗎?”劉源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來兩回了,問你在不在,辦得怎麽樣了。”
“還行,兒子懂事了。”
“辦得咋樣啊?”老伴再問。
“正辦着呢,一周之内差不多,走之前,我還得把小金庫的錢倒出來。”劉源回道。
“還要摟啊?”
“我想了,這筆錢是死錢,見不得光,我不摟,最後也得讓他們禍害了。”
“你小心點,李世開他們肯定盯着你的呢,我這眼睛老跳,晚上我出門散步,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跟着我。”老伴疑神疑鬼的說道。
“沒事,這筆錢多少年了,就我和李世開知道,他撈我也得撈。”
随後,劉源掏出電話,直接給自己的助手打了一個電話:“胡強,那一筆錢弄得咋樣了?”
“能弄,就是麻煩,太多了,沒法下賬!”胡強回道。
“你把錢先弄出來,其他的你别管了,我來『操』作。”
“好的。”
因爲小範圍裏的人知道劉源要走,特别是安邦會計事務所的幾個老夥計都知道,所以這兩天沒事就請胖老頭劉源坐一坐,畢竟共事十多年了,這一走,天涯海角,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個面。
次日,晚7點,竈台魚飯店。
劉源外表絕對給人一種溫和,所以人緣還行,幾個朋友在竈台魚飯店吃完飯喝完酒,一個朋友提出,既然該走了,就好好玩玩。
“老劉啊,這一别,相隔萬水千山,想見面都難,咱們去唱唱歌!”朋友說道。
“行,不能太晚,老婆子一個人在家!”胖老頭劉源,想了想,盛情難卻,還是答應了。
于是乎,在朋友的招呼下,跟劉源一塊來的朋友足有四五個,他們開始下樓朝地下室的歌舞走。
“嘀呤呤”
“喂,你說!”劉源的手機響起,一看号碼立即接起。
“在哪兒找你?我想再談談!”張雲霄直接問道。
“我在竈魚台飯店地下室的歌廳,你來吧,我等着你!”劉源直接回道。
“誰?老婆子?”一個朋友問道。
“一個朋友,走之前想見我一面!”胖老頭劉源随口回道。
另一頭。
李萬三開着車拉着張雲霄朝竈台魚飯店趕去。
“不是,你這一天天的沒個精神頭,咋**回事啊?”張雲霄坐在副駕上,一看李萬三頭發蓬『亂』,跟個雞窩似的,時不時打着哈欠,問道。
“沒事,就是喝大發了,這腦子現在還嗡嗡的。”李萬三雙眼發呆,回道。
“沒那**量,少喝,喝多了不難受啊!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不行,出去兩天,散散心!”張雲霄挺無語的說道。
“不用,過了今天我特瑪的就從頭開始,明天我理個光頭!”李萬三面無表情的回道。
“哈哈,立志啊!”張雲霄看着李萬三抿嘴一笑,說道。
半小時之後,竈台魚飯店門口。
一輛極不起眼的三淩,坐着三個人,不停的抽着煙。
五分鍾之後,一個小夥子裹着衣懷走到副駕邊,沖着裏面的人說道:“公子,人在地下室歌廳,正唱歌呢!”
“行,你上來吧!”公子的就是李維國,随後沖着後座的兩個人說道:“幹活!”
“嘩啦啦”
後座的兩個人沒有廢話,相互對視了一下,直接拉下頭套,将子彈上膛『插』于腰間,随後,推門而出,兩個人速度極快,沒有掃盡的殘雪留下兩行腳印。
此時,張雲霄和李萬三已經來到竈台魚飯店門口。
“等着我,我上去找個人,說兩句話就下來。”張雲霄快速說道。
“行”
随後,張雲霄下車無意識的朝漆黑無比的四周瞟了一眼,拉下羽絨服帽,低頭快速朝竈台魚飯店走去。
“嘭嘭嘭”
突然傳來一陣槍聲,似乎是從地底下傳來,聲音明顯發悶。
“呼”
張雲霄一愣,下意識的喘了口粗氣,繼續朝飯店走去,并打通了劉源的電話,他想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麽。
“嘟嘟”電話打通但沒有接。
張雲霄褲裆一緊,進了飯店之後,并沒有走向地下室,而是直接朝洗手間走去。
不到十秒。
“嘭嘭”
槍聲再次響起,這次張雲霄明顯感覺到槍聲就在腳地底下響起,頓時,張雲霄汗『毛』乍起。
“咋**回事?”張雲霄瞬間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