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後,一棟居民樓下。
從來沒有經商經曆的胡三,根本不懂啥叫陰陽合同,他看着陳松一臉驚喜的樣兒,沖着陳松說道:“陳哥,啥叫陰陽合同啊?我看這合同沒jb啥用,一把火燒了,免得人家找上門來惹麻煩。”
陳松當過大哥,他見過類似的陰陽合同,不停的抽着煙,一個計劃在他腦海閃現。
“你jb不懂,這合同裏大有學問了,這陰陽合同不僅可以白白摟錢,還能逃稅,弄不好還能撥出蘿蔔帶出泥……哎呀,我特瑪的陳松咋這麽好的運氣呢,這簡直就是上天的眷顧。”陳松小眼睛滴溜溜轉,似乎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鈔票就在眼前,而且是下一輩子花不完的票子。
“啥jb意思啊,你說的我都聽不懂。”胡三眨着無知的小眼睛,問道。
“合同在手,就是尚方寶劍,我想到一個生錢的辦法。”陳松壓不住内心的喜悅,說道。
“再訛一把?”經點化,胡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再訛一把,還能狠狠的訛一把。”陳松猛嘬一口煙,接着說道:“胡三,剛才那包房裏你沒看那幾個人個個西裝革履?這幫人肯定是大企業的公司高管,他們把陰陽合胡弄丢了,回去肯定沒法交差,因爲這玩應隻要往紀委那兒一擱,他們都得被查,這可不是一萬兩萬的小錢,這都是上億的錢,你說我們是不是要發大财了?”
“陳哥,這東西這麽重要,人家肯定拼命的查,弄不好報個警,我們哪扛得住啊?”胡三沒見過世面,所以很擔心。
“扯淡呢,還報警,這都是見不得光的事,報警就是自投羅網,不報警還有商量的餘地。退一步說,真特瑪的報警了,我特瑪的直接扔紀委的桌子上,看他們查不查?查,能撸一串,不查,那是失職。對了,胡三,你不是想整個修車鋪嗎?這特瑪的運作好了,開十個修車鋪都綽綽有餘。”陳松鼓動道。
胡三『舔』了『舔』嘴唇,他一聽能訛一筆大錢,從來沒見那麽多錢的胡三,突然猶豫了,他不知道該咋運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而且最主要的是,怕攤上事,這事是個大事。
“草!”萬三沒有直接回答同意還是不同意。
“……你特瑪的有膽偷,沒膽幹,真jb窩囊!”陳松一看胡三那樣,挺來氣的說道。
“陳哥,這事不好運作!”胡三還是沒底,說道。
“胡三,這事好運作,我有招,你隻要按我說的辦,準能成。”
“這樣……”陳松貼耳傳授機密。
“試試吧!”胡三将信将疑,翻了翻手中剛順來的手機,說道:“這樣,錢我給拿點,剩下的我給弟兄們分點,行不?”
“不用,事成了你再給我拿也不遲。哎呀,我特瑪的可算在監獄裏給呆廢了,把我坑慘了,我這是與社會嚴重脫節,這種手機我進監獄之前是翻蓋的,出來後都是智能的了,你說在哪兒說理去。胡三兒,你這樣,說實在的,我還真沒見過這麽好的手機,你把那手機借我玩玩,等錢到手了,我買個同款,再還給你。”陳松看着那手機,就眼讒。
“那行,手機給你,錢我給他們分點,等事成了,我再給你拿點錢。”說完,胡三把那手機遞給了陳松。
而陳松也沒客氣,接過手機之後,愛不釋手,無比驚喜:“胡三,我真不客氣了,那我先用用。”
說完,陳松直接把那手機裝進兜裏。
“用吧,用吧,别忘了把那卡扔了,然後刷個機,這玩應用别人的,這麽高級的手機,别人的信息肯定不少,弄不好來個定位什麽的,容易惹出麻煩。”胡三囑咐了一句。
“草,我能用别的人卡嗎?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那就行!”
兩個聊了一會兒之後,胡三直接把那輛破金杯開走了。
三分鍾之後。
陳松上樓,他掏出門鑰匙,輕輕的打開防盜門,随後蹑手蹑腳走過客廳。
“咳咳,松兒,回來了?”老父親躺在床上,沒睡着,還是聽到動靜,問了一句。
“嗯,爸,我回來了,過兩天等我有錢了,我送你去醫院。”陳松聽到老父親的咳嗽,内心一種愧疚感頓時湧了上來。
“不用,松兒,你掙點錢不容易,幹點正事,不行,把媳『婦』孩子接回來,看看能不能複婚,你不能老是一個人過啊!”卧室裏傳來父親的叮呤。
“……我知道了,你先睡覺吧!”陳松停頓了一下,回道,接着走進卧室。
躺在床上,陳松死死的盯着天花闆,老淚縱橫,是啊,曾經完好的家,和睦幸福,父母健在,十年鐵窗生涯之後,物是人非,生不如死……
……
李維國無意丢了合同之後,驚恐萬狀,因爲這個陰陽合同對天宇集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在丢了合同之後的李維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剛才這幫人,搞不好就是他們幹的,因爲除了這幫人來過包間,其他的人沒來。
于是李維國這幫人在領班小姐的帶領下,去過陳松喝過酒的包間和唱過歌的包房,将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一個遍,結果一無所獲。
小山子開着三淩瘋狂的滿大街找那輛金杯,但是連金杯的影子都沒找到,最後隻好再次回到剛才的酒店。
酒店一樓的大廳裏。
“『操』他大爺的,這幫人是幹啥的?”李維國一臉懵『逼』的罵道。
李維國最主要的就是怕這幫人是沖着那份陰陽合同而來,那合同确實能要天宇集團的命,皮包裏的錢是其次。
“李哥,這幫人經常來這個消費,但他們不住店,所以我這兒沒他們的信息,我隻是記得,馬仔們都叫那個穿皮夾克的叫陳哥,聽口音就是當地的,聽他們聊天,那個陳哥可能是剛從監獄裏出來的,其他的不知道了。”領班的回道。
“陳哥?監獄?你這樣,他們肯定還會來這兒消費,留點心,他們一『露』面就給我打電話。”李維國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吩咐道。
“誰是312包房的客人?電話!”突然前台服務員沖着大廳裏的人喊了一嗓子。
“唰”
衆人扭頭一愣。
“小芳,電話裏沒說找誰嗎?”領班的問道。
“沒說!”
“來,我接!”李維國思索片刻,直接朝前台走去。
“喂,我就是312包房的客人,是找我嗎?”
“陰陽合同在我這兒,我要100萬,能給不?”胡三直接說道。
“你瑪『逼』的搶啊?窮瘋了?你就不怕燙手嗎?”李維國一聽,張嘴就罵。
“唉,長這麽大我什麽都見過,就特瑪的沒見過錢,幾個億的大合同,你們拿着不怕燙手,我怕球啊?拿這點錢,算啥?我告訴你,我特瑪的沒爹沒娘,石頭縫裏崩出來的。”胡三滿臉不在乎的回道。
“草,合同在哪兒,我給你100萬。”李維國一聽,咬牙回道。
“哎呀哥們,紀委專門查這個吧,漲價了,200萬!”胡三一笑,說道。
“我滅你全家,『操』你大爺的,你信不?”李維國一聽,火了,直接放出狠話。
“明天這個時候我沒見到錢,我直接把這陰陽合同撩紀委桌子上,紀委也能滅你全家,你信不?”胡三沒有退讓,還以顔『色』的回道。
“咋交易?”李維國額頭直冒汗,他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你給我一個手機号,我特瑪的明天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準備200萬現金,放在指定的地點,我拿到錢後,我安全了,我再告訴你合同在哪?”胡三按照陳松的主意,說道。
“那行吧!”
随後,李維國實屬無奈,把小山子的手機号告訴了胡三,胡三撿起一塊小石頭,在人行道地磚上記下手機号。
“嘩啦”
小山子直接從腰間抽出剛從車上取下的一把仿五四,推子彈上膛,瞪着眼珠子說道:“李哥,這小子在哪,我直接幹掉他算了。”
“你不用去,把上一次那兩個人叫回來,明天天一亮必須到位。”李維國直接說道。
随後,李維國給自己的老爸李世開打了一個電話。
“爸,你說的事辦完了,新來的财務還行。那份合同丢了,是誰拿的我不認識,但剛才給酒店打過來電話,要200萬。”
“草,這是咋回事?跟劉源有關嗎?”李世開一驚,問道。
“不敢說,但劉源的那部手機有張雲霄的通話。”
“這特瑪的,咋又有張雲霄呢?這合同是不是還跟他們有關系啊?”李世開眉頭一皺,罵道。
胡三也不傻,要200萬現金,對方那絕對不是能夠立即拿得出的,這并不是對方沒錢,而是一般情況下,公司都不存放大額現金,所以,胡三才提出給李維國一天的時限,讓他們去銀行提取現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次日晚上就到了。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胡三如同剛走出鼠洞的一隻耗子,騎在一輛破摩托車上,雙腳支着地,拉下羽絨服帽,左顧右盼之後,自認爲感覺沒有危險之後,按照李維國給的電話号碼打了過去。
劉源出事之後,張雲霄陷入沉思,爲什麽劉源這麽快就被李世開槍殺?哪兒走漏了風聲?是自己這邊出了問題,還劉源他本身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