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後。
慌不擇路的劉阿姨,已經對小範抱有最後一線希望,而且深信不疑,所以,一到約定的地點,她一點兒也沒防備,直接下車,開始站在車站牌後,最後幹脆直接站在馬路邊,因爲他生怕小範找不到自己,可見劉阿姨的心情是多麽急切。
“嘎吱”
一輛寶來直接停在劉阿姨的身邊,随後副駕和後門彈開,車上直接沖下來兩個小夥子,戴着鴨舌帽,把頭壓得很低,似乎在有意遮掩自己。
“趕緊上車,劉阿姨,這兒危險。”一左一右兩個小夥子,上去就拽劉阿姨。
“我不上車,你們是誰啊,我不跟你們走?”劉阿姨有點應激反應,抵制極爲強烈。
“我和府的人,郝傑!”郝傑趕緊自報家門。
“咣當”
郝傑和志峰直接把劉阿姨連拖帶拉的,三下五除二的拽上車,一左一右把劉阿姨夾在後排中間。
“走了,往前開開,再調頭,到馬路對面等着。”郝傑上一車,沖着司機嚷道。
“嗡”
寶來車啓動,直接往前開了100來米,然後調頭,停在原地沒動。
“啪”
志峰一把鴨舌帽摘了下來,沖着劉阿姨說道:“劉阿姨,你還認識我不?”
劉阿姨一偏頭,發現這個人面熟,連忙說道:“你不是在那個島上拉我上船的小夥子嗎?”
劉阿姨雖然年紀不小,但記憶力驚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我是志峰,這一回你相信我們了吧,我們在淇澳島上把你救出來,爲了啥?我們要是不仁不義之人,早就對你下手了。阿姨,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等人?”志峰連忙問道。
“對,半小時前,老劉生前的一個同事給我打電話,讓我在這兒見面,他說能幫我辦彙款和脫身的事,我就信了。”劉阿姨還算老實,他實話實說,接着說道:“咋了?老劉生前這個同事又是一個騙子?”
“何止是騙子,我斷定這是天宇的人在搗鬼,劉阿姨,我這麽跟你說吧,你要是再不小心點,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得幫人家數錢,你想他可能是劉叔生前的朋友嗎?即使是,爲什麽老劉活着的時候沒幫你們,老劉死了他們都冒出來了,你還不明白啥啊?”郝傑看着劉阿姨挺來氣,接着說道:“我們爲了救你,已經搭進兩個兄弟了,不能再相信别人了,你一會兒就會知道對方是不是好人就知道了。”
“嗯嗯”劉阿姨連連點頭。
劉阿姨對和府的人并不反感,因爲爲了她确實死了兩個人,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的,她看得真真切切。再說了,人死了,和府的人也沒找自己什麽麻煩,看來和府的人還是可靠的。
“你這樣,一會兒,那個人找不到你肯定就會給你打電話,你套套他,我們坐在車裏,看看那個人是什麽模樣你就明白了。”郝傑沖着劉阿姨說道。
“那行,你讓我咋說啊?”
“編瞎話不會啊?”
“嗯嗯,我會,我會。”劉阿姨連連點頭說道。
“嘀呤呤”
正說着,劉阿姨的電話響起。
“我接還不是接啊?”劉阿姨看了看郝傑,問道。
“接,别慌,該咋說就咋說,按免提啊,一會兒車子往前溜溜,别停,你看看對方是誰就完了。”郝傑說道。
“嗯嗯,我接。”劉阿姨長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接通電話,就放在膝蓋上,随後按下免提鍵。
“喂,小範,我是劉阿姨!”劉阿姨此時非常鎮定,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劉阿姨,我到了,我就在站牌下面,你在哪兒呢?”對方說道。
此時,寶來以40邁的車速在馬路對面緩慢行駛。
“”劉阿姨突然間沒詞了,看了看郝傑。
郝傑皺着眉頭,張着大嘴不發音,作着口型說道:堵車。
“喂喂,劉阿姨,你說話啊,咋又不說話了呢?”對方催促道。
“啊,小範,我這邊道不熟,頭一次來,出來把道說錯了,司機把我拉到向反的方向了,不過,我們調頭了,司機說應該很快就會到,這邊有點堵車,你稍微等等我啊。”劉阿姨終于編了一個瞎話,而且天衣無縫。
郝傑在一邊豎起大拇指,連連點贊。
“那我等你一會兒吧,我已經來了,我還是從廊fang這邊趕過來的,來一次不容易。”小範回道。
此時,寶來車基本沒有停留,正常的駛向站牌。
劉阿姨朝着外面一邊看,一邊與小範周旋。
突然,她看到小範雙手并攏,舉着手機,正在與自己通話,而小範的後面還有兩個小夥子,看樣子根本就不是等車的。
“你是得等一會兒,這邊堵車堵得厲害,我這車都走不動了。”劉阿姨回道。
“嗯嗯,那我等,我有時間等。”
“小範,我剛才問了一下司機,司機師傅說照這個速度,估計還得好幾個小時,前面有警燈閃,我估計是出了交通事故了,你看這咋辦啊?”
“啊?”小範一聽,啊了一聲。
當寶來越過車站牌之後,在對面的馬路邊上停着一輛警車,并沒有閃燈,在這個地段停着警車,似乎不付合常理。
“要不這樣,我明天給你打電話再約,行不?”劉阿姨現在編瞎話越來越熟練,張嘴就來。
“”小範停頓了一下,因爲他有點懵『逼』,問了一下身邊的人,小聲說道:“我咋說啊?”
“你問問,是不是張雲霄把她救回去了,繼續跟她聊,我就不信不『露』馬腳。”一邊的五哥小聲說道。
小範連連點頭,随後說道:“唉呀,阿姨,那真不巧,明天我看看有沒有時間,有時間我就約你,沒時間,那就隻能以後再說了。對了,阿姨,我聽說你去了一趟廣州了,不是說被人救了嗎?是誰救你的啊?”
“”阿姨一下沒詞了,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實話實話。”一旁的郝傑小聲說道。
“是讓人救了,不是那個和府的人救的嗎,他們說有辦法幫我脫身,他們對我還行,爲了我還死了兩個人,人家也沒把我咋的,你這一次要是沒時間,那我就讓他們幫我辦了。”
“阿姨,說實在的,人家要是有實力辦這個事,我看那也挺好,誰辦不是辦啊,你說是不是?”
“那倒是。”
“人家沒跟你說怎麽說你脫身的?”
“我在賓館裏簡單的聽他們說了一句,說走雲南,再到什麽甸,我記不起來了,咋的?這條線你熟啊?”
“阿姨,我小範也不是神仙,你說的那肯定是出雲南,到緬甸,再倒飛機去新西蘭吧?”小範試探着問道。
“對,對,對,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就是緬甸,沒錯,小範啊,阿姨都告訴你了,你可别跟别人說,我這一折騰我都快瘋了。”
“那哪能?看在劉叔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把你這事捅出去的,你放心,阿姨。”
“那行,要是明天我能躲開他們,我就給你們打電話,要是躲不開,我就不能打了,你能理解嗎?”
“行,我能理解,你現在這個時候确實不能太帽失了,你要是跟我約會,讓和府的人知道了,人家會懷疑你的。”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那明天看情況吧。”
“行,阿姨,明天看情況。”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哎呀,我的媽呀,劉阿姨啊,你的智商不是挺高的嗎,我沒教你,你看你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志峰聽到劉阿姨的對話之後,嗷嗷的嚎了一嗓子。
“我這不是讓你們『逼』的嗎?”劉阿姨不知道那根神經又出現短路,說了句不中聽的話。
“我們『逼』你了嗎?要不停車,你現在下去,我看看小範是怎麽幫你彙款,怎麽幫你脫身?”郝傑挺來氣的說道。
“”瞬間,劉阿姨無語。
“你剛才看到了嗎,小範打電話雙手舉着,那是還戴着铐子呢,這肯定是被人家供出來了,而被抓的,很有可能就是王财務和陳強他們供出來的,他們想立功減刑,你現在還相信小範嗎?”郝傑反問道。
“嗯嗯,我不信小範了,剛才我還看到有一輛警車停在道邊,這小範肯定是被抓了,他想套我。”劉阿姨這才緩過勁來,他堅信小範是在套自己。
“這就對了,人走茶涼,這個道理還用我給你講嗎?别說是劉叔走了,現在這個社會,就是一品大員走了,那曾經的朋友也會跟着走得幹幹淨淨,劉源叔算個啥啊?”郝傑不停的叨唠着。
“嗯嗯”劉阿姨連連點頭。
“明天你就不用給他們打電話了,這事點到這兒爲止,剛好把我們的意圖給他們『露』『露』,回頭我們再想辦法在雲南弄他們。”郝傑直接的說道。
“你們是想拿我當誘餌?我可不想當誘餌,他們太兇殘了。”劉阿姨一聽,似乎緩過勁來了,心裏有點小波動。
“你放心,不把你送到新西蘭,我們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嗎?”郝傑寬慰道。
“嗯嗯,那倒是。”
“所以啊,這幾天哪兒也不别去,聽安排就行,我估計小範他也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爲啥?”
“因爲他被利用的價值已經用完了。”
“”劉阿姨一聽,沒再哼聲。
當晚。
五哥,程平和小山子聚在一塊,小勺一番。
“這特瑪的沒完沒了了,老劉那傻『逼』媳『婦』真被和府的人控制住了,草再特瑪的給人家聯系,弄不好就得漏。”程平突然神采似諸葛,嚎了一嗓子。
“弄來弄去,開始是我們牽着和府的牛鼻子走,現在倒好,這特瑪的好像轉過來了,咋特瑪的像是人家牽着我們的牛鼻子走呢?”五哥噴着酒沫子,接着說道:“我特瑪的就在跟前,小範說得挺好的啊,這是哪兒漏了呢?”
“你特瑪的在跟前那還能不漏啊?”程平突然覺得五哥有點辦事不力,沖着五哥就是一頓罵。
“放你媽的個屁,你jb一個瘸子,你知道個球啊?”五哥突然火冒三丈的罵道。
“啪”
程平一聽,更是當仁不讓,直接掏出仿五四,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珠子,吼道:“老子腿是瘸了,但我特瑪的一槍照樣能崩了你。”
“都特瑪的消停點,事還沒辦成,内部倒先幹起來了,你把家夥收起來。”小山子一看程平沒動,吼道:“你瑪『逼』的沒聽見啊,把家夥收起來,我說話不好使咋的?”
程平一愣,随後撇着嘴,才把那仿五四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