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啥時候動手啊?”金杯車上一個同夥沖着中年人問了一句。
“……再……再,再特瑪的等等,人太多!”中年人手握刀柄,有點哆嗦的回道。
在東方酒店裏。
高朋滿座,舉杯相慶,來的客人基本上喝得五『迷』三道,但這種場合,來送人情的基本上早走,他們草草的吃點喝就走,主要是人到場,禮送到就行,因爲這種情況往往是來表明站隊立場的,到達目的就行。
随着時間的推移,很快酒席已經一個多鍾頭過去了,三三兩兩的客人開始撤退,整個大廳有的桌子空無一人,但有兩桌卻沒有散,這其中包括小山子帶來的核心鐵杆,他們是真正的捧場的,也是确實想在寶山面前加深印象,自然不會提前退場。再就是寶山的幾個鐵杆,還再推杯換盞,喝得個個面紅耳赤,大有血戰到底的架式。
這個時候,寶山帶着那個破鞋開始給大家敬酒,一看破鞋産後恢複确實不錯,臉蛋子白皙,身材很高挑,一看就是在風月場上混過的,見到大家沒點怯場,這真是閱人無數、洗盡鉛華始見真!
“來,我和小月給各位兄弟敬一個。”寶山挽着小媳『婦』,端着小酒杯,身後跟着一個馬仔,提着一瓶好灑,溜溜達達的來到小山子這一桌,笑盈盈的說道。
“寶哥,初來廊fang,我們今天給畫面還行吧!”小山子面帶微笑的問道。
“不錯,不錯,這景整得不小,哎呀,就是李哥沒到場。”寶山很滿意,但也有缺憾,有點悻悻然的回道。
“老闆,最近很忙,說是要來,臨時要見幾個領導,談談一個市政工程合作的事。”小山子寬慰道:“寶哥,老闆不來,回頭會給你補上的,這都是老闆的傳統。”
“其實,來不來我都不介意,就是事先李哥提到一句,他說他要來,沒想到,事不巧,來不了了。不說這個了,來,李哥不來,我們喝,喝了這一頓,晚上繼續喝,我初到廊fang,免不了今後會麻煩大家的。”說着,寶山主動與小山子幾個哥們碰杯。
“寶哥,您太客氣了,那我們哥兒幾個真不走了啊!”
“客氣,小山子,不管老闆怎樣安排我,你們今天能給我這麽大的一個場面,那哥心裏沒數嗎?”
“那是,那是!”小山子連連點頭回道。
“李總随禮10萬,寶馬740一輛!”突然禮賬台傳來一個聲音。
“唰”
衆人扭頭看向禮賬台,隻見一位文質彬彬的小夥子正在與賬房先生說着話。
“咚咚……”
衆人放下酒杯,跑向禮賬台。
“小賈,老闆呢?”寶山沖着李世開的司機,問道。
“老闆還在與省領導談話,我利用間隙來替老闆随禮,禮金10萬,寶馬740一台,這是車鑰匙,車在總部地下停車場,回頭你自己開去吧!”小賈拍了拍寶山的肩頭,接着說道:“老闆特意囑咐我,把車鑰匙親自交給你,老闆對你不錯啊!”
“嗯,嗯,那你先替我謝謝老闆,我回頭專門再去答謝!”寶山直點頭,千恩萬謝的說道。
“老闆是想來,但确實走不開,他說想看看你那大寶貝兒子,長啥模樣!”司機接着補充了一句。
“……草,帶把的呗!”寶山一愣,看了一眼身邊的媳『婦』,媳『婦』表情相當怪異,随後,有點不大樂意的回道。
而此時,因爲腿腳不方便的程平并沒有湊過來,他坐在原地沒動,當聽到老闆随了一台寶馬740後,嚎了一嗓子:“瑪『逼』的,送媳『婦』就是好使啊,我沒媳『婦』,我有我也送!”
……
兩個小時候前,和府。
“宋叔,你說兩句吧!”張雲霄抽着煙,開會時,他最不愛講話,所以沖着宋叔說道。
“嗯嗯”宋叔哼哼唧唧的,随後說道:“近段時間和府裏事不少,大家機靈點,雲霄明天中午動身去德國,所以各人把自己手頭的活碼好了,都老大不小的,别老讓我說就行。”
“……還有呢,你一塊說完就得了,免得我費口舌。”張雲霄看到宋叔有想停下來的意思,催了一句。
“行,讓我說,那我就說。”宋叔抽了兩口煙,接着說道:“不說,大家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明天把老劉的媳『婦』送走,郝傑帶着志峰和魯兵去就行,送到雲南有人接,其他的事就不用管了。”
“草,什麽套路啊?這就走啊?”孫武沒有參與策劃,所以他一驚一乍的問道。
“什麽套路你不用管,我不在,别特瑪的再跑出去泡妞惹事就行。”張雲霄瞪了孫武一眼,點了點。
“嗯嗯,我現在乖着呢,哥,我哪兒也不去,我撇着,行嗎?”孫武一想起與王占水出去泡妞,最後被張雲霄整得相當慘的事,心裏真特瑪的有點小怕怕的。
“去機場,我送呗!”彪子問了一句。
“行,讓孫武和李萬三跟着吧,我去德國還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有可能很快就回來,有可能時間會很長,家裏宋叔多『操』『操』心,其他的人聽招呼就行。”張雲霄簡單的強調了一下。
……
西郊區某四s店。
從長春廠家發貨的大拖車,拉着上下兩層剛出廠的小汽車,搖搖晃晃的開進了西郊區鄭軍手下的四s店,但拖車上沒有一輛車卸下來,反而有不少工人正給新到的車貼膜。
“你說這車也不是配給我們這個店的,還貼個雞『毛』的膜啊?”一個工人極不理解的發了句牢『騷』。
因爲平時貼膜的事,都是誰買車後誰再貼膜,而這次卻有點反常,所以工人發牢『騷』也是情理之中。
“你就老老實實的貼吧,老闆給錢了,你就幹活,你真鹹吃蘿蔔淡『操』心。”工友勸了一句。
“不是,你看這咋貼啊,人都上不去,我要是這樣貼準特瑪的貼不好。”
“你就湊合點,貼好貼不好老闆沒說,但我們必須得貼上。”
“行,那我貼吧。”工友極不情願的回道。
經過幾個工友的一陣忙活,一台拖着,拉着上下兩層新出廠的小汽車,全部給貼上膜。
随後,一個工人向拖車底層的一輛小汽車後排不停的碼礦泉水、方便面、榨菜,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工友散去,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老太太直接鑽進小汽車裏。
“忍着點啊,咱們出了河北省之後,要是沒事,你就可能坐進駕駛室了,那兒空着一個鋪,你要是累了還可以躺一會兒。”拖車司機沖着坐進去的老太太說道。
“嗯嗯!”車裏的老太太點頭,哼了兩聲。
“一會兒咱們就發車,我估計在天黑時就能出河北省,但出河北省之前可能要遭點罪。”司機再次安慰道。
東方酒店外,牧馬人車裏。
“你就别下車了,等着接迎我就行。”一個年輕人沖着司機說道。
“哥,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也去。”
“人多倒不好,沒事,我一個人去,五哥這『逼』養的肯定在裏面,幹完就撤,萬一勢頭不行,就跑,我一個人跑也比兩個人跑要方便。”年輕人解釋道。
“哥”司機雙眼噙着淚,嚎道。
“你特瑪的把眼淚收起來,哥命大,死不了!”年輕人受不了同夥這種送别,直接呵斥道。
“嘩啦”
年輕人直接拉開車門,滑了下去,腋下裹着一個長條形的物體,徑直朝東方酒店裏面走去。
此時酒店裏,除有兩桌還在猜拳喝酒之外,其他的酒桌,可算是風卷殘雲一般,十多張桌子隻乘殘羹剩炙,許多服務員正在收拾。
“呼”
年輕人站在大廳門口朝大廳四周掃了一圈,他一眼就認出五哥來,于是徑直走了過去。
“寶山哥,别的不說,廊fang哥兒幾個混得還算熟,有事言語。”五哥紅着臉蛋子接着說道:“哥,和府那邊跟咱們已經掰腕子好幾個來回了,遇到與和府有關的事,哥,我真勸你一句,别太直接。”
“草,我特瑪的不慣着他們,管他們是誰,隻要老闆一聲令下,那我特瑪的就是肝腦塗地,也得分出公母來。”寶山酒後自然帶着酒勁,豪言壯語的說道。
“呵呵,那行,寶山哥,你指哪兒我們打哪兒?”五哥微微一笑,回道。
“啪”
此時,一位年輕人走到桌前,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啤酒瓶子,直接在桌沿上磕碎。
“嘩啦啦”
半瓶沒喝的啤酒流了一地。
桌上喝酒的衆人一愣!
“五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走之前,你想說點啥?”年輕人瞪着眼珠子吼道。
桌上一個參與淇澳島戰鬥的馬仔一擡,瞬間認出眼前的人是誰,他張着大嘴,驚訝無比,嚎道:“握草,和府的武振國!”
桌上所有的人一聽是和府的武振國,瞬間懵『逼』,因爲武振國的出現太突然,而且生猛。
“我弟弟小虎死在淇澳島,是你幹的吧,那我特瑪的是不是得找你說道說道?”武振國雙眼充斥着仇恨,眼珠子瞪得溜圓,問道。
五哥與武振國以前無緣交手,但他聽說武振國這個人非常怪異,而且極其兇殘,甚至是眦睚必報,所以五哥一看到武振國内心明顯有點膽怯,但在這個場合,五哥仗着人多還算平靜。
“哥們,小虎的事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非要說是我幹的,那我認了,我賠點錢,因爲今天這個場合咱沒必要說别的。”五哥快速咽了口口水回道。
“你有錢啊?我特瑪的不要錢,我要命!”武振國梆硬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