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一旁未動的志峰,看着劉阿姨這個瘋婆子惡劣的表演,再想想爲了這個瘋婆子,死了兩個好兄弟,氣不打一處來,他果斷槍口上揚,黑暗中摳動了闆機。
槍響,結束了這個瘋婆子的表演,劉阿姨直接栽進草叢中。
“......瑪逼的,誰開的槍!”槍響,張雲霄開始一愣,随後破口大罵。
“霄哥,我開的槍!”人群中,志峰走了出來,回道。
“嘩啦”
張雲霄上前一把揪着志峰的領扣子,使勁的搖晃着,吼道:“你特瑪的瘋了,你濫殺無辜!”
“哥,是我濫殺無辜嗎?你沒看這個瘋婆子的手抖得多厲害啊,他沖着别人我不管,但絕對不能沖着您,我不痛下殺手,再堅持幾分鍾,瘋婆子肯定連槍都拿不穩,手一抖,倒下的就是你。”志峰根根頭發抖起,毫不示弱的吼道。
“瑪德,人家不是沒開槍嗎?”
“開槍了你還能站在這兒跟我們說話嗎?爲了這個瘋婆子,小虎死了,小童命喪大海,玉石天團差點全軍覆滅。兄弟們都說了,爲了這個瘋婆子不值得,而且她手裏有沒有劉源的資料還兩說。”志峰内心的委屈難以言表,吼道。
“啪啪”
“你特瑪的别裝好人了,人都死了,裝什麽逼啊!”宇文泰上前兩拳轟在張雲霄的胸口上,随後拉開,接着說道:“你是真想要那資料嗎?劉源的媳婦手中有沒有那資料,你不比我們清楚嗎?用劉源的媳婦引天宇的人,殺之,這個目的達到了,那特瑪的就行了,在這個地方誰還講仁義道德?你特瑪的是道德标兵啊?”
宇文泰一語中的!
“草......”張雲霄被說得無語。
......
林子裏。
玉石天團在返回打算支援張雲霄他們的路上時,遇到販毒團夥,阻擋了支援的去路,而販毒團夥誤以爲是遇到黑吃黑的團夥,因爲販毒這個道兒上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所以,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五分鍾之後,大山帶着三個同夥繞到販毒團夥的後方,他隐隐約約看到販毒團夥隻有四個人,個個手持短槍,正東張西望,貓腰搜索。
大山手持一把軍刺,身體死死的貼在一棵大樹後面,小眼珠子瞪得溜圓,他正等着一名毒販向這邊走來,準備一擊緻命。
大山曾經作爲特種大隊的後勤兵,雖然不是一線戰鬥員,但基本的擒拿格鬥還是會的。他順着大樹轉了半圈,正好繞到那名毒販的側後方。
大山瞅準時機,沒有猶豫,一個箭步跨出,未等對方反應過來,左手閃電般從後面摟着毒販的正臉,一張大手正好捂着毒販的鼻子和嘴,右手軍刺如同匕首般在毒販脖子上抹過。
“噗”
喉管劃破,伴随着一股鮮血湧出,噴出一團血霧。
大山一松手。
“嘭”
毒販癱軟,栽了下去,發出聲響。
在這個靜得讓人窒息的深夜,哪怕就一點聲響也會被無限放大。
“坤沙,坤沙......”
林間響起極不标準的普通話,這顯然就是毒販團夥發現異常之後,在緊急呼喚同夥的名字。
“嘩啦”
大山一閃,直接躲在大樹的後面。
販毒團夥極其敏感,沒有聽到同夥的回音,但發現一個人影的閃動,于是擡槍就打。
“哒哒......”
貼在林樹後面的大山,明顯感覺到中槍的大樹一陣顫抖,這顯然說明是對方發現了自己。
“小明,摟火,給我壓制!”急眼的大山既不能還手,又不能露頭,隻能大聲喊道。
“嘭嘭......”
趴在暗處的小明沖着對方的開火點,直接點了兩槍,雙管獵噴着一米來長的火舌,氣勢相當壯觀。
“哒哒......”
随後,林間再次響起劇烈的槍聲,雙方一陣混戰!
趁着雙方互射之機,大山已經離開那棵大樹,而是來到一個水溝旁,順勢趴在水溝的邊坡上,大山是想通過變換位置來赢得戰機。
大海提着一把從當地老鄉買來的AK47,他已經摸到一個土堆上方,這樣就能居高臨下。
草叢中,一片晃動,這明顯就是人爲的,大海架好AK47,以土堆爲掩護,卧姿瞄準。
“砰”
一個單點射打了出去。
“啊!”
對方傳來揪心一叫,打中!
“沙星,你咋啦!”一個販毒團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他親眼看到同夥在草叢中抽搐,但不敢上前救援,流着淚大聲問道。
“我特瑪的沒事,就是大腿中了一槍,死不了,這幫人太職業了,他們沒想打死我,想讓我們減員,昂登,你們千萬别過來。”叫沙星的毒販,咬着牙回道。
“你等着,我一定要救你出來!”叫昂登的毒販不離不棄,說完,擡起手中的短槍:“哒哒......”
一摟到底,數發子彈打在林中啪啪作響!
“操他大爺的,這幫人弄不好就是小軍閥,他們想搶貨,沒特瑪的軍晌了。”沙星急眼的吼道。
平時毒販遇到搶貨的情況比較多,當對方實力強于自己時,基本套路就是貨不要了,保命,因爲毒品沒了還能再搶再弄,命沒了,不能複生。
“昂登,你們把貨給他們吧,你們走,别管我!”叫沙星的毒販痛苦的喊道:“趕緊走,貨丢了就丢了,大哥那邊還有一批,那邊正缺人手,走出去的,照顧好沒走出去的。”
“沙星,你特瑪的不能死,上一次是你救了我的命,我特瑪的不能扔下你不管。”躲在大樹後面的昂登,看到好朋友沙星那痛苦的樣子,無比揪心。
“啪啪”
中槍的毒販直接把短槍對着自己的腦門,嘶吼道:“你特瑪的走不走?不走我就自殺了!”
“沙星......”昂登流着淚,吼道:“沙星,我走出去了,我一定給大哥說,你一家老小一定照顧好,沙星,你多保重。”
“沙沙”
昂登說完,帶着一個同夥順着溝溝坎坎,跌跌撞撞的向林子深處跑去。
“大海哥,不能讓他們走了,他們肯定是回去報信去了,弄不好我們就走不了,無毒不仗夫,幹掉他們吧!”趴在水溝旁的大山肯定不想放過所有的毒販,因爲那樣肯定會招來更多的毒販的報複。
“哒哒哒......”
說完,大山毫不猶豫的朝着中槍的沙星開火。
“哒哒哒......”
瞬間,林子裏響起如同放鞭炮一樣的密集槍聲。
受傷後,沒有機會逃走的沙星,被不同的火力點,當場被打成篩子眼,直接一命烏乎!
“追,不能放他們走!”從土堆後面躍起的大海,大喊了一聲。
......
另一頭。
張雲霄一時無語,一屁股坐在泥甯的草地上。
“操他大他爺的,大海他們怎麽樣了,我咋還能聽到槍聲呢?該不是他們又幹起來了吧!”宇文泰猛嘬着煙,接着說道:“大海他們真不走運,搞不好走不出金三角了,這邊玩槍的人太多了。”
“......你就盼點好吧,我們再等等,這肯定是大海與别人幹起來了,我特瑪的給他祈福,祝他平安歸來吧!”張雲霄渾身泥甯,一身疲憊,沖着宇文泰挺來氣的說道。
“你特瑪的啥時候會念經了?金三角,是淘金的地方,也是特瑪的人鬼共存的地方,你有可能今天是百萬富翁,明天就有可能暴屍荒野,要想長期立足,那就得特瑪的橫下一條心,殺出一條血路來,否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宇文泰似有經驗一般,不停的叨唠着。
“......哎,泰神說得對,金三角想立足,那太特瑪的難了,不行,把大海他們帶回國内吧,好死不如賴活着,國内總比這兒強吧!”黑牛基本同意泰神的看法,補充了一句。
“......行了,都别叨逼了,看看還有什麽可吃的,填點東西,等一會兒,我給大海打個電話,要是還活着,他願意回去,我給他找個地方,他要是不願意回去,那我也沒辦法,人各有志,誰也不能勉強。”張雲霄此時的内心是複雜的,大海兩次未能參戰,但也遭受重創,怪不容易的,想了想,說道。
五分鍾之後,大家圍坐在一起,點起一堆篝火,一邊烤着身上濕透的衣服,一邊嚼着袋裝熟食。
半小時後,整個山林歸于一片寂靜。
張雲霄掏出電話,給大海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特瑪的還活着啊?操你大爺的,電話咋老是接不通呢?”張雲霄調侃了一句。
“草,信号還是不穩定,我現在在高處,信号還行。操你你大爺的,我不活着,你還盼我死啊?劉源的媳婦在你哪兒嗎,我把她送走,拿錢了就得辦事兒。。”大海收拾完最後兩名毒販之後,坐在一塊青石之上,胸前靠着一把AK47,月光下,熠熠生輝,回道。
“草,你還挺有契約精神的,可是,那娘們死了。”張雲霄簡潔的回道。
“咋死了?”大海一愣,接着立即說道:“死了也好,但那錢我特瑪的可不退了。”
“不退就不退吧,要我特瑪的也要不回,她自己作死的,你在哪兒?”張雲霄問道。
“還在林子裏,我回援你們時,遇到四個毒販,跟他們整了一把,剛整完!”
“咋樣啊?”
“還行,四個全收拾了,還弄了一公斤左右的冰,傷了一個兄弟。”大海回道。
“那還行啊,你可發大财了,不給我分點啊?”張雲霄一聽,心情大好,開着玩笑,說道。
“我特瑪的還不夠花呢,9個人,一天人吃馬嚼的得多少開銷啊,你叫我咋分啊?”
“行了,我也就那麽一說,不扯别的了,我問你,你跟我回去還是有别的打算啊?”
“我能回去嗎?這幾把整的,我這身上背了多少條人命啊,我都記不清楚了。”
“那你咋整啊?總不能漂在外面吧!”
“不回去了,我就在金三角漂一段時間吧,能活下去,就不打算回去了,不能活下去,再說呗!”
“大海哥,想回去,我特瑪的給你想辦法,讓你東山再起,不想回,有困難,張嘴,别不好意思。廣州一役,我特瑪的真不好意思,讓你死了那麽多的兄弟,多少錢也換不回來,所以,今後你無論在金三角還是回國内,隻要你說一聲,那我張雲霄有多大的勁就幫多大的勁,直到你滿意爲止。”張雲霄直接說道。
“哈哈,你張雲霄夠意思,廣州我雖然損失慘重,但來金三角,你一句話,我照樣不是來了嗎?做人就得特瑪的講個信譽,我大海看重你的就是這一點,以後,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隻要用得着我的,你言語一聲,我就是在千裏之外,那我也要快馬趕到,助兄弟一臂之力。”
“行,大海,你這話我愛聽,我記住了。你在金三角立足了,那我張雲霄就有海外關系了,混好也好,混差也罷,你信得過我,安頓好了給我一個電話。”
“沒問題,我手頭的冰,整好了就能度過難關,應該能混好。”
“我還給你打點錢嗎?别特瑪的扭扭捏捏的。”
“不用,差錢了我會告訴你的。”
“那行,兄弟,我們一會兒見個面再聊聊啊?”
“聊個球啊?等我在這邊混好,有的是時間聊,就此别離吧!”
“那行,回頭見!”
“回頭見!”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擡着小明,咱們走,操他大爺的,在金三角這個陌生的地方,我們要用雙手砸開生死路!”大海挂完電話,沖着衆将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