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啥意思啊?”小魏站在河邊,雙手攤開,頭也沒回,梗着脖子問道。
“啪”
剛打了半瓶水的礦泉水瓶子,啪的一聲掉進河裏。
“你要能活,我就不能活,我們之間必須死一個,你說啥意思?”小山子反問道。
“......哥,我們能出生入死,爲啥不能同享富貴?”小魏咽了口唾沫,膽顫的問道。
“忠臣不伺二主,你以前跟着程平,現在程平沒了,你又跟着我,你說我能放心嗎?”
“......哥,我能伺候程平,也能伺候你,決無二心,你放了我吧!”小魏央求道。
“小魏子,你啥時看到舉起的槍,還有放下的嗎,老闆已經知道了,隻有我一個人活着回來的,這就意味着你必須死。”
“呼”
小魏一聽,心裏涼了半截,他慢慢的扭過頭來,瞪着眼珠子看着小山子吼道:“......小山子,你特瑪的把兵兵他們害死,又想把我害死,怕我洩密吧,......金三角一役,你輸得一敗塗地,連特瑪的和府的人毛都沒見着,你就隻顧自個兒逃命去了,記住,老闆不是誰都能騙得過去的,你要是能騙過老闆,你特瑪的早就當老闆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到了陰間我也不會饒了你的。”
“小魏,你特瑪的死不起嗎?你要是現在死了,你家裏的事我還能替你照顧好,要是跟着我回去,那你特瑪的也活不了,那時候死了,你家屬人有照顧嗎......再說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也必須死,因爲你知道的太多,不能把你留在這個世上,哥們,你明白嗎?”小山子面部表情猙獰,咬着牙說道。
“我草泥瑪,小山子你會比我死得還慘,你這是殺人滅口......”小魏一聽,張嘴破口大罵。
小山子眼睛一閉,未等小魏把話說完,快速摳動闆機。
“嘭”
小魏的天靈蓋瞬間被掀開,一團血霧升起,眼珠子凸現,死上瞑目,随後直接栽進滾滾的江水裏,瞬間江水染紅,即爾沖淡、變沒,最後小魏的屍體順着江水漂走。
現在生活中,再牛逼的團隊,隻要内部出現問題,就會瞬間瓦解。
正如其興也勃,其亡也忽!
小山子來金三角一趟,本來帶着過硬的團隊,要是内部團結一心,與張雲霄他們死磕,半斤對八兩,最終勝負難料,沒想到,一觸即潰,小山子爲了自保,不惜犧牲團隊,還親手把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個精英馬仔全部給葬送掉。
......
另一頭。
金三角密林裏,玉石團夥剛給小明消完毒之後,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此時,金色的太陽高懸,如同一輪金球,絲絲金線射入密林,給人一絲溫暖,但此時的玉石天團仍然有一種壓抑之感,時不時的還能聽到零星的槍聲,讓人毛骨悚然!
大家抽着煙,個個表情沉重,也很少有人說話,因爲前途難料,氣氛顯得非常沉悶死寂。特别是大家在這個深山老林裏折騰了一晚上,又累又餓,現在身陷深山老林,個個東倒西歪,狼狽不堪,甚至有點生不如死。
“沙沙沙......”
突然間,就在正前方,一隊人馬,他們個個穿着草綠色的軍裝,軍裝的顔色還是國内七八十年代那種草綠色,手持各種老式武器,貓着腰向玉石團夥這邊迂回包抄而來。
“圍過去!圍過去!”隊伍中一個當頭的大吼一聲。
“唰”
玉石團隊成員聽到喊聲之後,瞬間竄起,循聲而望,幾乎同時看到那支隊伍,個個瞪着大眼珠子,傻了眼。
對方足有二三十人,快速朝大海這邊奔來,讓人瞬間頭皮炸立。
“嘩啦啦”
大山一幫人不由分說,紛紛拔出仿五四、雙管獵,圍成一個圈,成防禦陣式,個個驚慌失措。
不到十秒,玉石天團被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他們,雙方形成對峙。
從始至終,大海未動聲色,他一直坐在潮濕的草地上,抽着煙,即使是黑洞洞的槍口對着自己,表情也沒啥變化。
“大海哥,不行我們跟他們拼了,殺一個不賠本,殺兩個賺一個!”大山一臉驚恐,扭頭沖着坐在人群中間的大海喊道。
“不急,看看他們想幹啥!特瑪的,這邊天天打仗,弄不好他們把我們當成敵人了。”大海瞪着眼珠子看着這幫人,回道。
“想幹啥?這肯定是想吃掉我們,搞不好就是殺人越貨。”大海快速回道。
奇怪的是,這幫人講話,就是雲南這一帶的地方方言,還是能夠聽懂的,在到金三角這邊之前,大海也聽說過,這邊還處在軍閥混戰時期,有政府軍、果敢軍、撣邦軍、克欽軍,弄不好對方就是其中的某一個軍,所以大海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數的。
“不能,你看他人們還穿着制式的軍裝,說明對方不是土匪,他們肯定誤會我們了,咱們不要輕舉妄動。”大海被大山他們護在中間,他起身之後,接着說道:“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再死拼。”
“幹什麽的?”對方一個當頭的人,肩挎AK47,沖着大海問道。
“走私,弄點貨!”大海很平靜的回道。
“貨呢?”對方問道。
“想看貨啊?你們想買啊!這些貨都是我兄弟們的生計,是冒着生命的危險換來的,不輕易示人。”說着,大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接着問道:“你們是果敢軍?聽口音是漢人吧,那們應該是朋友,我也是漢人!”
“你們死到臨頭了,還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本嗎?亮貨!”對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居高臨下的口氣。
“是果敢軍嗎?我祖籍陝西,你們祖籍應該也在中國,咱們同宗同源,談談呗!”大海并未被對方氣勢所壓倒,一副無所畏懼的派頭,說道。
“小陝西?聽說過,但沒去過。把東西交出來,咱們再談!”對方并沒有讓步。
“不談就别想看貨!”
“狂妄,我果敢軍橫行金三角多年,也沒有人以這種口氣跟我對話,統統的給我拿下!”對方并沒有把眼前玉石天團當回事,突然大吼一聲。
“嘩啦啦”
當頭的話音剛落,對方人馬開始步步逼進,紛紛拉槍栓,推子彈上膛,響聲不絕于耳,大戰一觸即發。
身處異國的大海,在被人團團包圍的情況下,想吃掉對方,肯定回天乏術,但也不能就此認慫。
“嘩啦”
大海眼疾手快,在對方拉槍拴之際,瞬間從褲兜裏掏出一把仿五四,頂在對方當頭的腦門上。
“瑪逼的,我大海九死一生,死也死得起,但死也得死個明白,我看誰敢先動!”大海來了個擒賊先擒王,接着說道:“談談呗,要不你們放我走,要不做筆交易。”
“......你們把槍收起來,都是漢人,有得談。”對方當頭的一愣,趕緊朝着手下的擺了擺手,認慫的說道:“回營地談,回營地談。”
“嘩啦啦”
對方把槍收了起來。
“你們也把槍收起來吧!”大海掃了一圈對方,說道。
......
三天後,小山子回到廊fang。
天宇集團寬大的辦公室裏,隻有小山子和李世開兩個人。
“......人非聖賢,誰能無過?死幾個人就死幾個人吧,再說了,誰也不是神仙能掐會算。”李世開一邊擺弄着茶海,往茶杯裏續着水,一邊接着說道:“劉源的媳婦死了,目的達到了,事情辦到這個地步就行了。你不是回來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山子,來,喝點茶。”
沒想到,李世開拿出少有的熱情和大度,說着将一杯沏好的茶遞了過去。
“......老闆,情況太複雜,我确實沒把差事辦好,沒把兄弟帶回來,我能回來,全是仰仗兄弟拼死相救,要不,要不,我就......”小山子趕緊雙手接過茶,思索半響,突然帶着哭腔說道。
“你一個人回來的?”李世開皺眉問道。
“撲嗵”
小山子一聽,直接跪了下去,連忙說道:“老辦,小山子辦事不力,任由老闆處置。”
“站起來!”老闆聲調調高一度,但轉而放緩語氣說道:“你能回來那就是成功,以後的事還多着呢,丢幾個馬仔,那都不是事,千軍易得,......一将,一将什麽來着。”
似乎李世開有點想不起一句話,哆哆嗦嗦的問道。
“千軍易一得,一将難求。”小山子倒還記得很清楚,但内心很忐忑,他并不知道老闆說的是否是真心話,連忙補充道。
“對,對,對,這叫千軍易得,一将難求!”李世開押了口茶,接着說道:“大家盡力了就行,程平能忠心伺主,這我心裏有數,他就是腿瘸了,我也能管他一輩子,可是.....哎,他真不該去金三角。”
“老闆,隻要公司需要,我的命不足惜,随時可以舍命相拼,程平他确實是忠心報主,也算是給我們做了一個典範,我也是僥幸回來,以後用得着我的,我願肝腦塗地。”小山子拍着胸脯,言不由衷的回道。
“哈哈,他忠心報主不假,但是就是有點見仇人眼紅啊?我特瑪的拉都拉不住。”李世開一聽,呵呵一樂,笑道。
“老闆,凡是爺們都會這麽做,和府的人太狂,他們仗着人多,并與當地人勾結,在密林裏,長槍短炮齊上陣,實在抵擋不住。那種地形,一個正常人走路都困難,别說瘸了腿的,再加上和府的人一路追殺,我實在沒有辦法救程平。”此時,老闆李世開越是不責備小山子,小山子心裏越是沒數,他真不知道老闆是否已經知道實情了。
“人死不能複生,程平走了,你回來了也挺好,這樣總算沒有全軍覆滅,回頭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李世開一擺手說道。
“謝謝老闆!”小山子如蒙大赦,起身彎腰退了出去。
......
祥雲和府。
“喂,你特瑪的是不是老是躲着我啊,事辦完了,過了河就拆橋啊!”李琪在電話裏一陣吼叫。
“啥叫躲着你啊!這剛回來,我一直關機,想休整兩天,你叫啥叫啊,有事說事!”張雲霄面對小辣椒李琪有點躲無可躲。
“請客,接我!”李琪一張俏臉緊繃,直接說道。
“憑啥啊?”張雲霄一臉納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