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血酬遠去的身影,張雲霄嘴角露出微笑,自言自語道:“草,有錢能讓鬼推磨啊!”
随後,張雲霄拔通趙四的電話,說道:“兄弟,我等你一個時辰了,到哪兒了?”
“哥,幹我這活的,時間能是我說了算嗎?不把領導送進電梯我哪敢走啊?”趙四回道。
“那你還得多長時間能到啊?”
“哥,我就到,你喝點茶,我正往你那兒趕呢!”
“那行,我再等會兒昂!”
“行”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一個小時之後,趙四風塵赴赴而來,小分頭油光可鑒,上下穿戴整齊,你要是在大街上碰到,那絕逼的是一個領導打扮。
“您先喝點茶!”張雲霄把沏好的茶遞了過去。
“哥,你别跟我客氣,我自己來。”趙四在别人面前絕對不是這種謙恭,但張雲霄有恩于自己,所以還算客氣。
“我就直說了,張澤民與天宇有瓜葛嗎?”張雲霄非常直接的問道。
“咋說呢,水至清無魚,肯定有。”趙四回答得也幹脆。
“草,是生死同盟之類的?”張雲霄有點吃驚,再問。
“哈哈,在這個位置上,說屁股幹淨那是扯淡,但也談不上多鐵,時間短,還沒過多的接觸。咋的,你想幹啥呀?”趙四反問道。
“沒那麽鐵就行,天宇想至我于死地,我想反擊一下呗,我怕誤傷了張澤民。”
“扯淡呢,他們不是一條線上的,放開整把,弄不好還能扶正了,真特瑪的成大貓了,你居功至偉。”趙四言語中,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名司機,如同浸染官場多年的老油條,點上一根煙,嗷嗷叫道:“操他大爺的,你整吧,我給你托底,南京之恥我還沒忘呢。”
“哈哈,那行!”張雲霄一聽,呵呵一樂,回道。
......
石家莊東華集團。
趙虎在辦公室裏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煙,他不停的盤算着,在東華,他永遠是一個打工仔,因爲,東華集團的發展已經非常完善了,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操他大爺的,一個個的跟縮頭烏龜似的。”趙虎抓起隻剩幾根的煙盒走出辦公室。
三分鍾之後。
“咣當”
趙虎推開趙啓東的辦公室,室内韓華也在,兩個人正聊着天。
“趙叔,韓叔,我想跟你們聊個事。”
趙虎進屋之後,直接挑明。
“......還是和府的事?你趙虎長能個兒了是吧,根本行不通的事,你硬往上摻和,有意義嗎?”韓華眉頭一皺,說道。
“韓叔,有些事看似行不通,但也有可能能通,我決定摻和一下。”趙虎沒有猶豫,說道。
“你這是瘋了,一個不知名的企業,你救他,這不是舍本求末嗎?你别把我們搭進去,東華集團是多大的盤子,看得上和府嗎?”韓華堅決反對,言語中透着不屑。
“趙叔,韓叔,你們歲數大,求穩,沒毛病,我年齡小,栽幾個跟頭也無所謂。依現在的東華集團的實力,拿個上億的項目那是機會,這我知道,但我趙虎憑直覺,和府差不了,值得一賭,搭條命也值!”趙虎語出驚人。
衆人一愣!
“趙叔、韓叔,這是我的起點,我要從這兒開始幹起,告辭!”說完趙虎甩門而出。
“終點吧......看這孩子能個的,遲早哭着鼻子回來!”韓華一驚,挑着眉嚎了一嗓子。
“唉,孩子太義氣用事!就是年輕!”趙啓東也真搖頭,說道。
趙虎走出趙啓東的辦公室,直接給道上的哥們打了一個電話:“大哥,我決定了,咱們幹吧!”
“這特瑪的就對了,咱們跟你趙叔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你跟他們說,那是對牛彈琴。你要是按步就班的,在東華再幹個十年,你是個啥?人家永遠會說你趙虎就是仗着你親叔端了個鐵飯碗,你不永遠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嗎?”對方直爽的說道。
“大哥,咱們慫一時,不能慫一世,我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特瑪的趙虎是生不逢時,要是生在他們那個年代,我趙虎不照樣能橫掃千軍嗎?”趙虎瞬間信心爆棚,嗷嗷叫喚道。
“哈哈,行,你有點像我,幹吧!”對方呵呵一樂,回道。
......
一周後,在廊fang。
李世開坐在一輛頂配的勞斯萊斯車裏,胖臉微微顯露出疲憊。
“老闆,還是去......”司機說了一半。
“去你韓姐天宇那兒,有一周沒去了吧!”李世開揉着胖臉,回道。
“我知道了,老闆。”
随後勞斯萊斯穩穩起步,直接朝廊fang一個高檔别野區而去。
半小時之後,勞斯萊斯停在一個獨棟的别墅前,司機沒下車,李世開拽開車門,沖司機說道:“你等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就走。”
“好滴,老闆!我等您!”司機回道。
五分鍾之後。
李世開進了别墅,直奔自己的老伴韓天宇的卧室而去。
“老闆,回來了!”一位50來歲的保姆,輕聲說道。
“嗯,天宇這兩天吃飯咋樣?”李世開問道。
“早上稀粥,中午吃了不少海鮮,胃口還行!”保姆回道。
“行,你去吧!”說完李世開推開天宇的卧室,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韓天宇聽到動靜,知道有人進門,幹瘦的臉龐扭了過來,聲音微弱的說道:“世開,你來看我了?”
“嗯,宇,好點了嗎?”李世開捋了捋韓天宇花白的頭發,随**着韓天宇幹枯似竹節的小手,問道。
“我這是一口氣撐着,不知道哪一天撐不下去了就沒氣了。”韓天宇情緒低落,回道。
“宇,别瞎說,上天會保佑我們的。咱們去德國看看吧,我給聯系好了,過兩天就動身。”李世開面對自己的老伴,棄也不是,治也治不好,但畢竟風雨同舟多年,他也沒有放棄的念頭,因爲天宇還在,這個家是完整的。
“别瞎浪費錢,我的病,我心裏有數,花多少錢都治不好,我就是死在國内,也不出國。”韓天宇是一個要強的女人,也是一個理智的女人,自己的病自己比誰都清楚。
“宇,維國我想讓他出國,他在國内鍛煉有幾年了,出去再鍍一層金,回來肯定更好。”李世開問道。
“......”韓天宇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你就是他爹,你安排吧。”
“行,我聽您的。”李世開回道。
“......你找個伴吧,怪不容易的。”突然韓天宇眼角挂着淚珠說道。
“......”李世開默默無語,隻是将韓天宇眼角的淚拭去。
......
十分鍾之後,李世開走出别墅,他回頭看了看這個家,内心無限惆怅,也有點暗然傷神。
在外面,李世開表面光鮮,威風八面,但回到這個似家非家的地方,誰又知道他的苦悶呢?一位年長他十來歲,而且卧床不起的老伴,在長年不停的折磨着自己,内心的煎熬無以言表。
“咣當”
上車後的李世開,司機把門關上。
“銀河系會所。”李世開說了一句,随後閉上雙眼,腦海中閃現的總是,揮之不去的是韓天宇癱瘓在床的鏡頭。
......
銀河系會所。
一個穿着一身很不合體的保安服,肩頭挂着對講機,手持一個甩棍,看上去枯瘦的老保安,行走在三樓的走廊裏。
“哎哎哎,你咋跑到三樓總統套房來了?這層都是什麽是來的你不知道啊?”一位長相姣好的客房經理,沖着這位糟老頭就是一頓嚷。
“......對不起,我記錯樓層了。”糟老頭保安趕緊回道。
“你趕緊下去,老闆一會兒就來。”經理斥責道。
“呼”
糟老頭保安一聽,心裏一咯噔。
“好滴,我這就下去。”糟老頭保安,說着就要進電梯。
“你從哪兒下啊,這電梯是專用的,從這邊,走步梯,你咋什麽都不懂。”客房經理瞪着杏眼,吼道。
“呵呵,我剛來兩天情況不太熟,謝謝啊!”糟老頭順着客房經理手指的步梯走去,說話間,滿嘴露出兩排熏黃的牙齒。
......
糟老頭保安離開三樓不到五分鍾,三樓電梯突然彈開。
李世開捋着後背頭走出電梯,随後大腹便便的向總統套房走來。
“老闆,是推背還是跑跑步?”客房經理欠腰問道。
“先蒸蒸,再搓搓背,把喬紅叫過來吧!”李世開點名說道。
“喬姐不在這邊,我這就打電話讓她過來。”客房經理反應極快,回道。
“噢,瞧我這記性,那算了吧,我自己先蒸蒸吧!”
“英姐在,老闆!”客房經理插了一句。
“.......換個人吧。”李世開扭頭看了一眼客房經理,沉默兩秒,開口道。
“行,我知道了,老闆。”客房經理回道。
其實,到了李世開這個年紀的人,誰服務他,要求的不是你長得有多漂亮,而是你能不能夠善解人意,在李世開的生活世界裏,因爲韓天宇的意外癱瘓,讓他的生活黯然失色。他需要有人給他解悶,甚至解壓,就這麽簡單。
李世開的到來,讓銀河系會所如臨大敵,整個三層都是李世開或者專用的高級套房,一站式的服務都在這一層。
說完,李世開走進總統套房。
......
客房經理,趕緊打電話,爲李世開做準備。
“咚咚咚”
不到兩分鍾,留着漢奸頭型的武磊,氣喘籲籲的跑了上來。
“老闆到了?”武磊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問道。
“嗯,剛到。”
“咋這麽快呢?剛才還說在家裏,咋眨眼就來了呢?桑拿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幹蒸吧,溫度加高點,讓老闆好好蒸蒸,風濕是不是又犯了啊?對了,多備涼水,這個年紀了,能幹蒸,就得多補水,防止脫水。”武磊快速吩咐道。
“行,我這就去!”經理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你回來,我還沒說完呢。”武磊勾了勾手,沖着客房經理說道:“老闆漢蒸時,把套房好好弄弄,茶水要溫的,沉香不能太濃,水果要新鮮的,蒸完肯定會餓,再擺點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