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府。
張雲霄和宋叔兩個人挑燈夜戰,困得眼皮直打架,隻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煙。
“趙四那邊來消息了,警方已經鎖定畢力格了,他說警方通過畫像,與網上通緝犯比對,警方已經高度懷疑殺五哥的人就是畢力格,而且用的是弓箭,這與蒙古人能騎善射的特點極爲吻合,所以,我讓畢力格先别露面,躲一躲,這樣讓警方一時間失去目标。”張雲霄嘴唇幹裂,着急上火,嘴角還起了泡。
“警方能在短時間内鎖定畢力格,這得花多大精力啊!”宋叔眨巴着大而無神的雙眼,說道:“就這樣幹坐着我可掐不住,有酒嗎,讓我悶兩口。”
“五哥的案子成了市裏督辦,一把手親自過問,能沒力度嗎?你想喝點就直說,酒有,但沒菜,不行讓前台弄點熟食?”張雲霄說完從抽屜裏拿出沒開封的白酒。
“幹喝,不要菜,别找杯子了,趕緊讓我悶兩口,要不我這智商都特别的快跟不上了。”宋叔搶過酒瓶子,咕噜咕噜連續悶了好幾口,一抹嘴角酒沫子,說道:“咱們不能不小心,這次我覺得李世開有豁出去的架式,你家裏也得防着點。”
“你是說我父母?”張雲霄瞪着眼珠子問道。
“對,不可不防,這個時候,李世開狗急跳牆,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他敢扯我父母?我張雲霄能把天宇蕩平。”張雲霄一聽,有點暴跳如雷,把桌子拍得砰砰直響,嚷道。
“防是第一位的,蕩平又能咋地,父母還能再生咋的?我已經布置好了,你不會操心,你就負責把陳松這邊的事辦好就行。”宋叔舉重若輕,言語輕松的說道。
“你派誰去了?”張雲霄一提父母頓時警覺起來。
“郝傑,還有别人,你就放心吧,我上了兩道保險,你專心對付陳松這邊。對了,警方鎖定畢力格,那畢力格不能露面不說,彪子、郝傑他們跟畢力格是一個戰壕裏出來的,他們倆兒得小心點,警方肯定會監控他們的,所以什麽事盡量避開他們親自幹,這樣以防給警方留下把柄。”宋叔老謀深算,補充道。
“行,我知道了,讓他們倆個藏在幕後,指揮指揮就行。”張雲霄突然感覺大戰來臨,有點黑雲壓城城欲摧,接着說道:“看來,成敗在此一舉了。”
“那可不?一把整不住,李世開就是開閘的洪水,後果不堪設想。”
......
另一頭。
一輛皇冠靜靜的停在西郊區清水壹号小區門口,沈浩搖下副座車窗,伸出手,揮了揮,示意後面的車别停,直接開進去。
随後一輛别克GL8直接進了别墅區。
五分鍾之後,GL8靜靜的停在一處獨棟的别墅後面,一個馬仔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沈哥,這别墅沒一點亮光,是不是沒人啊?”馬仔說道。
“都JB這個時候了,老頭老太太都睡覺了,你們幹吧,上面已經找好了,沒事的。”沈浩說道。
“不是,這别墅監控多嚴啊,從進小區我就覺得......”馬仔心裏不托底,吞吞吐吐的把話說了一半。
“拿錢了,是不是得辦事?小胡,别扯沒用的,車牌是假的,大晚上的監控,能看清楚嗎?小胡,你想明白了,你不幹别人,我就幹你父母,你信不信?”沈浩手段極其陰險,接着扔下一句:“你看着辦吧!”
“啪”
坐在皇冠車裏的沈浩直接把電話挂了,随後沖着司機說道:“咱們往後走走,躲着點,幹完事,咱們就走。”
......
在别克GL8車裏。
“......哥,你說咱們弄不弄啊?弄人家父母,張雲霄他們肯定不饒我們,不弄,沈浩這個逼養的不饒我們,你說咋個辦?”馬仔無不擔心的說道。
“兄弟,我一開始就不該跟着沈浩,老闆把他調到總部來,就是讓他收拾殘局的,讓沈浩幹,他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想當年,因爲一個工程競标失敗,沈浩還特瑪的抓住對手不放,他先派人把對方的媳婦勾跑,最後用一個壞女人再勾引對方,報警,弄得對方名譽掃地,這還不算,同樣手段把對方的父母折磨得死去活來,兄弟,這事不幹,肯定活不了,幹了估計還能活,幹吧!”小胡懾于沈浩的淫威,最終還是選擇了動手。
“咣當”
說完,小胡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同夥無奈也跟着走了下去。
“哥,這特瑪的從前面進,肯定不行,這是高檔别墅,肯定有監控,咱們還是防着點吧!”
“從洗漱間進,那不是開着窗戶呢嗎?”小胡指着後窗說道。
一分鍾之後,小胡和同夥來到後窗,靜靜的等待了足有三分鍾,别墅内沒有一點動靜,落針可聞。
“嘩啦”
小胡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
“嗞”
尖刀在紗窗上來回劃拉幾下之後,開出一個能容納一人進出的大洞。
小胡和同夥相互對視了一下,随後跳窗而入。
幾秒之後,小胡和兩個馬仔通過洗漱間,鬼鬼祟祟的直接進入客廳。
“啪嗒”
突然一道刺眼的強光直接掃在小胡和同夥的臉上,小胡和同夥還沒來得極反應,直接被人從後面勒着脖子。
“呼”
小胡和同夥本來就有點膽怵,突然間被人勒着脖子,額頭瞬間帽汗,倒吸一口涼氣,沒敢出聲。
“别特瑪的哼聲,不能活,搜身!”手持強光手電的人影,聲音不大,但極爲铿锵有力,吩咐道。
“嘩啦”
兩個人影上前,直接把兩個馬仔上上下下搜了一個遍,搜出一把尖刀和兩把仿五四。
......
半小時之後。
山腳下的一處小樹林裏,小胡和他的同夥直接跪在松軟地草地上。
“弄人家父母,太埋汰了吧!”郝傑雙手插兜,立于兩個馬仔眼前,晃着脖子說道:“小崽子,我不爲難你,但你得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幹的。”
小胡和同夥耷拉着腦袋,雙膝跪地,雙手撐在大腿上,無語。
“人、槍俱在,你不說,我真不爲難你,我可以直接交給警方,你這一輩子就算交待了。你扯别人還有得談,但你動人家父母,擱誰身上都特瑪的來氣,來,大刑伺候!”郝傑吼道。
“咣咣”
郝傑身邊的一個同夥,掄起手中的甩棍,直接朝着小胡和同夥抽去,罵道:“馬拉個币的,不說肯定就是死,說了,還能活,你說不說。”
小胡和同夥還是沒敢說。
“咣當”
手持甩棍的小夥子,是個暴脾氣,上前就是兩腳,直接把小胡和同夥踹翻在地。
“小子,你能抗多長時間啊!”
“别跟他廢話,送他們走吧!”郝傑說完扭頭就要走。
“嘩啦啦”
瞬間,四五個小夥子直接圍了上來,拉動槍栓,寂靜的晚上,清脆無比。
“傑哥,傑哥,你是傑哥吧,我認識你......”小胡一看架式不對,飛快的爬到郝傑眼前,連連點頭說道:“我說,我說,我知道你們有開槍的魄力。”
“唰”
郝傑轉過身去,一揮手,身邊的人收起槍。
“草,敬酒不吃吃罰酒,慫了?”郝傑問道。
“哥,我說了可能還是死,所以剛開始沒說,但我現在想明白了,在道上混的,今天不死,也有可能明天還得死,但我現在不想死。”小胡非常緊張的回道。
“爲啥?”郝傑問道。
“我替别人賣命,死得不值得。”
“哈哈,那你爲誰賣命?”
“哥,都是道上混的,我想活命,就不能說......”小胡翹着脖子,看了一眼郝傑,說道。
“......草,崩了!”郝傑一聽,猶豫了一下,說道。
“哥,哥,哥。”小胡趕緊叫了三聲哥。
郝傑看着眼前的兩個馬仔,沉默無語!
“哥,這事還用我說嗎?我不說你們也知道,饒了我們吧,下一次絕對不敢了.....”
“你不說也沒事,我知道是誰指使的,但是以後再扯這事,就沒商量,直接一槍崩,走了!”郝傑說完,一揮手,身後四五個同夥直接收起槍,頭也沒回走了。
“謝謝哥,謝謝哥......”小胡使勁的用頭磕着地,說道。
“呼”
随後,小胡和同夥吓得癱軟在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胸口劇烈起伏。
“......操他大爺的,太特瑪的懸了。”同夥虎口脫危,眼淚嘩嘩的說道:“**,人家咋不殺我們了?”
“人家知道我們是誰指使的,也預料到天宇會出這一招,殺兩個馬仔沒用。”小胡回道。
“那咋辦?沈浩那邊交待不過去。”
“兄弟,你放心,咱們出小區時,沈浩多精啊,他肯定看到咱們的車了,他也可能預見到事沒成,這個時候他早開溜了,不行咱們出去躲一躲吧,撿條命,不容易。”
“那還幹不幹啊?”
“幹個JB。”
......
另一頭,宋叔和張雲霄在和府就着鹹菜,絮絮叨叨,一直喝過不停,因爲他們還沒等到任何消息。
時間來到晚上11點多,突然郝傑打來電話。
“喂。”宋叔接起電話。
“宋叔,人來了,兩個人,現場擒獲。”郝傑直接說道。
“人呢?”
“我問了兩句,是誰派來的,對方沒說,但我已經猜出來是誰派的,最後,把那兩個人放了。”
“哈哈,你還是仁者啊,放了就放了吧,馬仔一個,無礙大局,他肯定不敢再來了。”宋叔呵呵一樂,回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宋叔,咱們撤不撤?”
“我料定沈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依他的性格,不會在同一個問題上犯兩次錯誤,所以,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不會再來了,撤了吧!有事,回頭再說。”宋叔臉頰紅潤,回道。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真去了?”張雲霄一聽,抻着脖子驚奇的問道。
“那肯的,要不,能逮個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