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另外一間房間裏。
“秦隊,以後别讓我幹這事,你看這衣服,都是血點子,我暈血!”一個長相一般的女刑警,指着自己穿着明輝他姐的衣服,嘟着嘴,一陣埋怨,說着往外走去。
“小趙,幹刑警的,怕暈血不行,換衣服吧,你一出現,明輝還真以爲你是他姐,他吐了,你大功一件。”秦天嘴上露出微笑,說道。
“哎呀,這一招真不錯,直接給這逼養的炸懵圈了......終于有突破了,馬上給馬彪辦刑拘,操他大爺的,不承認也無所謂!”秦天明顯心情不錯,說完,背着手走了出去,掏出手機就打電話。
......
另一頭。
張雲霄直接奔血酬工作室。
“行不行啊?稿子出來了嗎?”張雲霄進屋沖着血酬吼道。
“哥們,你看,我這個工作室條件就這樣,幹我們這行的,都還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稿子我親自給你寫的,哥,你過目,要是行,我馬上聯系水軍,這兩天就能見效。”血酬抓起桌子上的稿件,遞給了張雲霄。
張雲霄快速接過稿件,沖着标題念道:“圍标!明星企業天宇集團圍标始末。”
“草,這就直接奔圍标去了?”張雲霄眼前一亮,标準醒目,直奔要害,很符合張雲霄的想法。
“那可不,既然下手,直接摟到底,但是,哥,這事捅完了,我這個血酬工作室肯定幹不下去了,哥,你讓我咋活啊?”血酬說道。
“打虎親兄弟,你們就是我的親兄弟,事成了,你絕對比現在過得好,就這樣幹吧!”張雲霄說完直接走出地下室,即将出地下室的瞬間,扭頭說道:“血酬,你的功績我不會忘的,還有兩份材料,你趕趕稿,我要天宇集團轟然倒地,永世不得翻身!”
“啊......”血酬看着張雲霄的背影,啊了一聲,随後捋了捋了長發,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兒,愣完神之後,沖着屋裏人吼道:“兄弟們,加班,繼續加班,有錢賺了,幹完這一筆,迪拜滴的走一趟!”
......
在回去的路上,張雲霄和吳未來聊了兩句。
“哥,刑警抓彪子,那是因爲彪子與畢力格是戰友,那郝傑是不是也得注意了昂?”吳未來提醒了一句。
“我給郝傑打電話,躲兩天吧,現在李世開已經火力全開,動用手頭的資源擠壓我們。”說着,張雲霄給郝傑打電話,可是那頭電話通着,但始終沒有接聽。
“趕緊的,家裏是不是出事了?”張雲霄頓感情況不妙,因爲他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嗡”
吳未來一腳油門直接幹到底,邁馬赫瞬間顫抖。
半小時之後。
張雲霄趕回和府,大廳裏圍滿了人,宋叔神情沒落,坐在沙發上不停的抽着煙。
“咣當”
張雲霄帶着小跑,推門而入。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張雲霄沖着人群大聲嚷道。
“霄哥,傑被帶走了。”魯兵低着頭,紅着眼回道。
“他怎麽被帶走了?”張雲霄瞬間眼珠子紅通,嘴角也起了好幾個泡,他這是急的,因爲彪子還沒出來,郝傑又進去了。
“警方說,五哥和寶山是畢力格殺的,彪子和郝傑是幕後指使的。”魯兵回道。
“荒唐!是誰帶隊抓的?”張雲霄氣得臉上肌肉直接抽搐。
“秦隊!”
“馬拉個币的,又是秦天,好一個秦天。”說完,張雲霄轉身就走。
“你小子幹嘛去?”宋叔問了一句。
“我要跟他們拼命!”張雲霄瞪着眼珠子回道:“孫武、小龍、張凱趟在醫院,彪子、郝傑被抓,這特瑪的再不給點顔色看看,欺負和家沒人了。”
說完,張雲霄帶着吳未來直接走出大廳!
“宋叔,你趕緊想想辦法,彪哥和傑哥一出事,霄哥肯定不會冷靜下來,你咋不勸勸昂!”魯兵也是着急,沖着宋叔嚷道。
“你放心,雲霄不會幹傻事的,把人都散了吧,各幹各的事,讓我再想想。”宋叔回道。
随後,宋叔給張雲霄發了一個短信:你辦好你該辦的事,彪子和郝傑我想辦法。
......
掃黑辦。
明輝剛吐,秦天急于表功,就給李世開打了一個電話。
“李老闆,人我給你抓了,上面的事你還得打個招呼!”秦天說道。
“用打招呼嗎?明輝和他姐不是吐了嗎,彪子和郝傑就是幕後指使的呀?”李世開回道。
“不是老闆,這事别讓我難做。憑一兩個人指證,還不能夠形成完成的證據鏈,當時寶山被殺,許多細節明輝和他姐根本說不清楚,人家用的什麽槍,開的什麽車,都說不清楚,說白了,咱們抓人也隻是牽強。”秦天插着兜,看着窗外,解釋道。
“不是,我就不明白,你們警察辦案咋那麽謹慎,我手下兩個人都死了,弄點證據還難啊?不就是幾張紙的事嗎?”李世開一向驕橫慣了,他不滿刑警辦事效率,質問道。
“李老闆,這事上面不壓一壓,再往下走流程就困難了,我辦案是不是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退路?你就打個招呼,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有領導發話,剩下的事就好辦。”
“那行吧!”
說完,李世開直接把電話挂了,随後給自己的靠山打電話,也就是廊fang的一把,市委書j打電話。
三分鍾之後,李世開給自己的靠山打完電話,從裏屋裏走出來。
“看見沒,和府特瑪的也就是那麽回事,老虎不發威,把我當病貓了。”給自己的靠山打完電話之後,李世開有點得意的說道。
“老闆,彪子和郝傑一鎖死,下一步再咬張雲霄,一個一個的咬,全把他們咬出來,這髒水潑得好啊!”沈浩拍着馬屁,回道。
“一個不知明的小混混,在西郊區混不下去了,跑到廊fang來撒野,哼哼,這不是作死嗎?”李世開瞪着眼珠子,惡狠狠的回道。
“我是不是找陳松讓他再咬張雲霄?”沈浩問道。
“那肯定的,這三個人一沒,和府還算啥,現在就去,越快越好!”李世開不容質疑的回道。
“那老闆,我先走一步了。”沈浩說完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咣當”
辦公室的門推開,一位助裏,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喘着粗氣說道:“老闆,情況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李世開一愣,問道。
“您打開電腦了嗎,您上網看看,炸鍋了!”助理回道。
......
某律師事務所。
“韓律師,情況就是這樣,您跑一趟?”宋叔說着,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從玻璃面的桌子上滑過,放到律師的眼前,雙眼帶着央求,說道。
“因爲是天宇,他勢力太大,我真不想摻和,摻和了就等于跟天宇結仇了。”韓律師猶豫再三,回道。
“韓律師,這事你有把握,錢能拿,也能把事辦成,天宇也不是不倒翁,李世開也不是神仙,他們抓人根本沒道理,韓律師你說呢?”宋叔反問道。
“人家抓人,肯定掌握了一定的證據,這證據坐實,就不好弄!”
“不是,韓律師,五哥和寶山的死,咱們家這兩個孩子根本沒參與,就是因爲一起服個役就抓人,那戰友多了,按照這個羅緝是不是同期的戰友都得抓起來啊?”宋叔再次反問道。
“這些東西,面上講的是一套,背後做的根本不就是那麽回事,你知道警方沒掌握證據嗎?”
“咱們沒幹,他哪兒來的證據昂?”
“那我明白了,肯定是你剛才提到的明輝和他姐瞎咬了。”
“就是嘛,對方一瞎咬,他們就敢抓人,這是什麽道理?還有王法沒王法啊?”
“明輝和他姐放出來了嗎?”韓律師再問。
“我聽說錄完口供就放出來了。”
“那行,咱跟你走一趟,先去找明輝,再找陳松,我盡力吧!”
“啪”
宋叔一把抓起牛皮紙信封,硬是往韓律師的皮包裏塞,連連說道:“韓律師,你看我都黃土埋到脖子上來了,我無所求,但和府這幾個孩子真不錯,待我跟待親爹似的,他們有難,我是不忍心看到他們被壞人陷害,你就多費費心,這個拿着,回頭免不了還得麻煩你。”
......
一個小時之後,在家具廠,韓律師和宋叔找到明輝和他姐,并進行了翻供錄音,随後,趕往拘留所,也就是陳松被拘的地方。
拘留所外,宋叔坐在車裏,不停的抽着煙,車内彌漫着嗆人的煙味。這兩天,宋叔疲于奔波,明顯消瘦了不少,臉上的褶皺越來越多,越來越深,眼神略顯渾濁,這明顯就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拘留所内。
陳松在拘留所已經呆了近一周了,辦案人員馬不停蹄,各種圍繞陳松和和府的證據在陸陸續續補充上來。
“咣當”
厚重的鐵門被打開。
“陳松,你的律師見你!”監舍外,管教大聲喊道。
“呼”
手铐腳鏈齊全,頭發蓬松,一臉髒兮兮的陳松,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一回頭,一臉的驚訝,回道:“哥們,是叫我嗎?我請律師了嗎?”
“你請沒請律師,你心裏沒點逼數?你問我,我問誰訝?”管教沒好聲氣,接着說道:“快點滴,死之前見見律師,也心安!”
“操你大爺的,我陳松以前就是大哥,風光過,潇灑過,死不死對我來說,有什麽心不安的。”陳松外表一副骷髅樣兒,但骨子裏卻還是有一種大哥的情懷。
“......你行,你是大哥,走吧,人家等半天了。”管教被噎了個半死,認慫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