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走出茶館之後,直接給天宇集團另一個股東董瑞打電話:“董叔,我大林,在家裏嗎?”
“有事啊?我不在家,要不,你來李記涮肉館,我剛到,喝點吧!”董瑞說着,朝飯店走去。
“行,我一會兒就到,就我和司機兩個人。”林志回道。
“那正好,我這兒也沒别人,來吧!”
……
走出茶館,宋叔、張雲霄和趙四交談了起來。
“泰國那一攤,我斷定鄭義有股份,他早就盯上這塊肥肉了,但弄不好别人也有,這些人想乘機把李世開吃掉,但又不好意思出面,看到我們有人手有槍才同意給一半的股份,要不人家根本就不扯我們,這個時候你不同意還能咋的?”宋叔勸了一句。
“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張雲霄摸着大腦門嚎了一嗓子。
“肯定的,一個企業能夠存活,沒靠山不可能。我想了幾天了,李世開在廊fang留下的那一攤,其實是韓天宇那時打下的天下,韓天宇還沒死,暫時沒人敢蠶食,再說了韓天宇還有一個兒子李維國,這也不是李世開親生的,等韓天宇一死,這一攤到那時候可就熱鬧了,咱們能弄泰國那一攤,這已經是燒高香了。”宋叔再次勸道。
“雲霄,話說回來,我把林志介紹給你,我欠你的人情就算還了昂,剩下的事,你跟林志談,我也沒心思摻和你們的事。”趙四靠在車門子旁,抽着煙說道。
“......你特瑪的不眼紅嗎?”張雲霄反問道。
“草,雲霄,我這麽跟你說吧,這事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對我來說是個雷,我伸手,上面就會鬧矛盾,我還不一定能拿到,我有必須伸這個手嗎?”趙四回道。
張雲霄瞬間沉默無語。
......
一周後。
張雲霄留着短茬小胡須,帶着吳未來先行,來到金三角,宋叔帶着郝傑、彪子、孫武、趙虎、畢力格直奔泰國普吉島,而林志帶着董瑞也緊随其後的開赴普吉島。
金三角。
密林深處,一棟三層的小樓掩映在翠綠的群山中,群山如黛,翠綠欲滴,處處蕩漾着南國的風光。
“你好,是張先生嗎?”小樓門口,站立一位肩挎AK47,身着綠軍裝的小夥子,沖着剛下吉普車的張雲霄行了個軍禮,說道。
“我是張先生,大海不在嗎?”張雲霄直接問道。
“我們的頭頭現在是一天天神神叨叨,下午這會兒正是活躍期,說不一定又摟着娘們看人妖表演呢!”小夥子呲着牙說道。
“……嗯,這個行,我挺在行,整人妖那肯定是從後面入。”吳未來搶先接過話茬說道。
“這兄弟我一看就知道啥叫愛嫖才會赢,将才,晚上我讓你開開眼界,體驗一下從後面入的的感覺。”小夥子挺自來熟的沖吳未來回了一句。
“草,盡扯沒用的,說正事昂,我這大老遠的來,不是看人妖表演的,大海能不能回,你給他打個電話呗!”
“張先生,我們這兒的生活用四個字來形容,醉生夢死,局勢不穩,今天提槍上陣,明天就是永垂不朽,你說空閑時光,還能幹啥?”小夥子很直白的回道。
“那也不能讓我在這兒幹等着啊!”
“張先生,我不用給大海哥打電話,一會兒,咱們直接去,準在那兒。”
“哈哈,那行!”
……
普吉島,某海灘。
林志和董瑞扣着大墨鏡,穿着大褲衩,頭頂罩着太陽傘,躺在沙灘椅上,悠哉悠哉。
“董叔,把你叫到這兒來,就是免去國内俗事的打擾,我們可以靜靜的合計一下天宇的事。”林志說道。
“大林,我現在還不知道老頭子是個啥意思,你叫我來,該不會是上面默許你這樣做了?”董瑞問道。
“棄了,這是肯定的,天宇集團走到今天,那是氣數已盡,上面不好意思出面,咱們也不能不管,你說是不是董叔?”
“這臉是不是變得太快了?不管咋說,李世開跟咱們合作這麽多年了,按說也還行啊,你這麽一整,是不是有點太狠了?”董瑞搓着臉,反問道。
“适者生存,物競天擇,這都是定律,今天李世開沒了,明天就會出來一個王世開,張世開,瑪逼的,離開誰不能活啊?天宇集團對咱們不構成威脅,可是李世開幹的那些事,已經威脅到老頭子了,上面下令要整他,咱們能說不整嗎?不整,這不是跟上面唱對台戲嗎?”
“……這事有難度吧?天宇那麽大的一個盤子,咱們一口能把人家吃掉嗎?”
“我們也沒說把天宇吃掉啊,這叫整合,重新洗牌,這種運用手段在商界不是慣用的手法嗎?再說了,李世開在世一天,他那些濫事,特别是資金上的那些事,漏洞多大啊,不給補上,東窗事發,到後誰負責?不還是誰批的條子誰負責嗎?”
董瑞聽後,皺着眉,沒哼聲。
“董叔,這事不用你下手,也不用我下手,咱們找的有幫手,把李世開在普吉島的這個錫業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讓給雲霄一半,他們放手整,我們坐享其成就行。”
“草,一半太多了吧?”董瑞一聽,直接表示反對。
“董叔,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在泰國,不比國内,咱們也沒過硬的關系,讓咱們整,拿出吃奶的勁,咱們能整出個明堂來嗎?俗話說得好,重獎之下必有勇夫,咱們要是給人家撒胡椒面,不痛不癢的,你說管事嗎?咱們還不如一口氣把人家喂飽,他們放心,咱們也省心,你說是不是?”
“那行,整吧!隻要李世開沒有翻身的機會,整趴下也無所謂!”
“董叔,這就對了,我這就找沈浩去。”說着,林志翻身坐了起來,抱起一個大椰子,猛嘬了兩口。
“大林,你找沈浩幹什麽?你了解他嗎?”董叔有點不明所以,問道。
“董叔,這事你不用操心,我找沈浩,是因爲沈浩非常關鍵,他與李世開已經有了小裂紋,可以利用一下。”
……
兩小時之後,在普吉島一個偏僻的小酒店内。
“我林志,在國内我聽說過你。”推門而入的林志,主動伸手與沈浩握了握手,說道。
“你咋聽說過我?我不了解你,找我有事?”沈浩在國内極少與林志見面,或者說就沒見過面,他對林志保持高度警惕,問道。
“大廈将傾,你将何去何從?”林志并沒有回答沈浩的問話,直接問道。
“哈哈,你的意思讓我落井下石?太特瑪的沒人情味了吧!我辦不到。”沈浩微微一笑,回道。
“沈浩,你見過玉石俱焚的嗎?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這特瑪的是我的意思嗎?你想跟着陪葬?那特瑪的一點意義都沒有,你自己去掂量吧!”林志一語破題,直接說道。
“……你總得容我功夫想想吧!”
“行,識時務者爲俊傑,沈浩,你特瑪的真是名不虛傳,我等信。”林志說完,風格如舊,從不拖泥帶水,起身告辭。
“慢走啊,不送!”沈浩也沒起身,說了一句之後,點上一根,開始雲霧缭繞,他在思考如何下好這步棋。
……
另一頭,普吉島環宇錫業股份有限公司辦公室。
小山子與李世開在聊着天。
“小山子,現在來看,數你在我身邊呆的時間最長。”李世開抽煙,慢悠悠的說道。
“是啊!!?咋了?”小山子被李世開的問話,有點懵圈,反問道。
“你幾次失手,我沒怪你,爲了有個後路,我把你弄到普吉島來,你應該懂我的良苦用心吧!”李世開說道。
“老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的意思我明白,現在公司遇到坎了,我小山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現在就是你的一杆槍,你啥時讓我響,我啥時就響。”小山子一聽,明白過味兒來,拍着胸脯回道。
“我們都得好好的活着,國内暫時回不去了,但關系網可以重織,那都是錢兒的事,好辦。現在我們就在普吉島吧,我聽林志和董瑞到了,他們的意思很明了,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哈哈,人情薄啊!”李世開有點感歎,說道。
“咱們還能臨時湊幾個人,老闆,你發話,我把他們做了。”
“不,他們來是沖着錢來的,我給錢不就是了,再說了,有些錢該給就給,别讓他們說我們天宇不行了,我特瑪的李世開不會倒下的,咱們這邊好着呢,給點小錢,讓他們回去給老頭子交待,要不漏洞他們補不上,交不了差,我斷定,錢到位了,他們就該走了。”李世開微微的皺着眉頭,一揮手,說道,但掩飾不住内心的焦慮。
“老闆,你這麽一說,他們來我覺得不光是沖着錢來的吧?”小山子預感到事情有點不妙,反問了一句。
“那他們還能咋的?我李世開也不是紙糊的,他們要是不知趣,那就永遠别回去了,草!”李世開皺着眉頭,惡狠狠的回道。
“行,老闆,我聽你的。”
“你跟沈浩平時關系還行吧?”李世開問了一句。
“私交不多,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才有交往。”
“行,我知道了,國内那邊有事,咱們不管,等平靜了再說。”
“英姐那兒呢?”
“那特瑪的更不能管了,這個娘們,敢給我戴綠帽子,讓他活着已經是祖上積德了,草,走,咱們出去喝點,你給沈浩打個電話,讓他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