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燒烤城的路上,梅連海打了一個電話。
“公司有點事,完事了跟同事吃個晚飯。嗯嗯,你們吃吧,回回,就是晚點回,我知道,不多喝,你們吃吧,别等我了。”梅連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給媳婦打了一個電話。
“......嫂子真好!”司機插了一句。
“那當然了,我特瑪的在她身上花多少銀子昂,那總不能白花吧。”梅連海傲然回道。
五淩宏光面包車一直不遠不近的跟着前面那輛大奔,由于是晚高峰,急着回家的車主來回插隊,就這樣五淩宏光和大奔中間隔着好幾輛車,即使梅連海眼皮老跳,時不時的往觀後鏡看一眼,他也發現不了異常,因爲插隊的車牌總在不停的變換。
半小時之後。
“嘎吱!”
大奔在燒烤城門口停下,下車後的梅連海還是有意的向四周掃了一眼,也沒發現異常,随後徑直走進燒烤城。
“草,這車咱又出來了呢?”坐在面包車裏的大順也沒太注意,隻見大奔在燒烤城裏轉了一圈又出來了,沒弄明白咋回事。
“他們是不是發現了我們,故意想把我們甩掉昂?”另一個同伴說出異想。
“不可能發現我們,我跟着遠着呢,再說了中間夾着好幾輛車 ,他就是能掐會算也不一定能發現我們。”小穆嘬着煙回道。
“那咋就出來了呢?”鐵小強也問了一句。
“草,這還用問嗎,這肯定是司機把梅連海放在燒烤城之後,司機自己開車回家了。”小穆解釋道。
“......要不咱們直接進去把這逼養的辦了得了。”鐵小強看見仇人分外眼紅,咽了口唾沫惡狠狠的說道。
“哥,裏面全是人,你動人家這案子還不得轟動全球啊,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小穆回頭說道。
“那咋辦昂?”
“眯着,吃完飯他總得回家吧,我們就在這兒等他出來。”小穆胸有成竹的說道。
......
兩小時之後。
急于酒後亂性的梅連海摟着小情人,溜溜達達的走出了燒烤成,然後直接朝路邊走去,看樣子是想打車。
“草,真是啊,梅連海出來了,還跟着一個小媳婦。”大順瞪着眼珠子,快速蠕動了兩下喉結說道。
“小點聲,别讓人家聽見。”鐵小強本來對大順就不感冒,訓斥了一句。
“草......”大順挺無語的嚎了一聲。
說話間,梅連海與小情人已經上了一出租車,此時大街上車輛不多,車跑起來也順暢不少,五淩宏光趕緊追了上去。
二十分鍾之後。
梅連海打的出租車在一棟高檔小區門口停下,付了車費下車之後,習慣性的掃了一眼四周,發現一輛白色的面包緊跟着開了過來,但速度并不快。
梅連海摟着小情人,非常親密的走進小區,不到一分鍾之,兩個人來到門棟口。
小情人很熟練的在門禁上按下幾個号之後,防盜門瞬間彈開。
正在此時,梅連海的手機響起,一看,是媳婦打來的。
梅連海看了一眼小燕之後,一擺手,意思是你先上去,我接個電話。
小情人心領神會,回頭沖梅連海一笑,挺暧昧的說道:“哥,别讓我等太久哦!”
面包車裏的幾個人一看梅連海即将進入門禁,猛一加油沖了過來。
“嗡!”
發動機噪音極大的五淩宏光,讓梅連海猛一回頭,兩束燈光掃來,正好看見那輛面包。
站在門禁下的梅連海就如心中有鬼似的,看到面包車之後,瞬間一步跨進門棟,防盜門自動關上。
“草,這面包車咋開進了呢?”在如此高檔的小區裏,住戶不可能選擇用面包車作代步工具,而且裏面也沒有裝修的住戶,想到這兒,本來近段時間事兒不少的梅連海更是提高警惕,接着嚎道:“這特瑪的肯定有事。”
梅連海一邊朝電梯走去,一邊還在琢磨。
凡事就怕琢磨,琢磨就能琢磨出事來。
“不行,還不能回家。”電梯已經啓動,在快速變換着樓層的層号,梅連海自言自語之後,直接在電梯裏點了一下“3”,電梯非常靈敏,剛到三層,直接停下。
走出電梯的梅連海快速朝南側過道走去,因爲過道的盡頭能夠透過落地窗戶看到樓下的情況。
從三樓窗戶往下一看,梅連海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樓下三個人,手中好像有打人利器,而且還在小聲的交談,其中有一個人正在打電話。
站在暗處的梅連海,順手把過道的窗戶打開一個小縫,目的是想聽聽下面的人在說什麽。
“彪哥,我們找到梅連海的一個點,不敢說是不是他的家,但他晚上來這兒了......沒掏着,就差一步,他進樓了,咱們打不開防盜門,對,對,對,這小區挺高檔的,叫海林郡,我沒跟王世祖說,對,對,那行,我知道了。”
“這特瑪的是沖着我來的,懸透了,就差一步,草!”三樓窗戶邊上的梅連海一聽,汗毛炸立,嘴裏不停的念叨兩個人:“彪子,王世祖。”
站在窗戶邊上的梅連海驚恐不已,雙眼死死的盯着面包車遠去,咬着牙暗暗的罵了一句:“王世祖,行昂,你特瑪的請外援了,你還嫩點,等着,我讓陳光來收拾你。”
五淩宏光緩緩的朝着小區門口駛去。
“彪哥咋說的?”小穆問道。
“彪哥說,不行先等等再看,弄不好這個地方就是梅連海小媳婦的家,完事了有可能回家。”大順回道。
“這特瑪的等到什麽時候昂?人家在上面打炮,我們在下面聽着響昂?”鐵小強挺不解的說道:“要是人家打一晚上的炮,咱們就杵一晚上昂?”
“祖宗,你就聽彪哥的吧,咱們都惹不起,彪哥一句話,我特瑪的月薪2千,到現在還是。”小穆沖鐵小強吼一嗓子,說道:“咱們在外面等,這高檔小區放一面包挺紮眼的。”
“......這樣昂,我出個主意,咱們先去喝兩杯,等上面打完炮,我們也就回來了,在門口堵他,這樣兩不誤。”大順不想等,因爲這是沒譜的事,出了一個主意。
“那行,我跟着去。”
“我也跟着去。”
“你們去吧,我不去,我還指望彪哥給我長工資呢?”小穆挺執着,說道:“你們就在附近喝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那行,你注意點昂,别讓别人發現了就行,回來我給你帶羊腰子昂。”大順囑咐了一句。
“......我傻呗,我讓你教昂!!?”小穆挺無語的嚎道。
随後,大順拉着鐵小強和一個同伴離去,隻剩下小穆一個人潛伏着。
......
兩分鍾之後,梅連海來到十五層自家的陽台上,他不停的抽着煙,想來想去,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言語急切:“喂,有一個急活,你現在在哪?對,就現在,可以,可以,價格高點都行,但必須把活碼好了,對方還不知道我發現了他們,所以,你也别露,幹死一個給十萬,抓活的翻倍,行,行,就這樣。”
“......梅哥,你咋一炮給人家十萬,給我一個月才五萬呢?呵呵,你又找到嫩草了昂!”情人小燕噘着小紅嘴,手指間掐着煙,斷章取意的打岔道。
“......”梅連海回頭看了一眼望眼如穿的小燕,挺無語的嚎道:“你就值那個錢,你要跟别人還值不了這個錢。”
“王八蛋......”小情人挺不滿的罵了一句。
突如其來的事兒,讓梅連海興趣全無,他一直站在陽台上,還是不停的抽着煙,他正等着秃頭來。
大約二十分鍾之後,一輛漢蘭達急速奔向海林郡小區,此時,漢蘭車裏秃哥一直在透過車窗找那輛五淩之光的面包車,可是小區門口幾乎沒有一輛是面包,都是小區内停不了而停在輔道上的私家車。
漢蘭達在小區門口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湊巧的是一輛面包車也沒發現,于是停在一棵樹下面,秃哥下車之後,一邊對着樹幹撒尿,一邊打電話:“哥,你是不是有點神經質昂,我在小區門口轉了好幾圈了,一輛面包車也沒有啊?是不是睡過頭了,做夢啊?”
“......不可能啊,我還沒睡呢,我就在陽台上給你打電話,那還錯得了嗎?”梅連海一臉的懵逼。
“那是不是看錯了,是面包嗎?”秃哥再問。
“肯定是面包,這車我從燒烤城出來,我看到三次,這肯定是跟蹤我呗!”
“這有可能巧了,不一定是跟蹤你,再說了天這麽黑,就是有人跟蹤你,你知道啊?”
“秃頭,這面包百分之一百的是跟蹤我來着,他們一直跟到我樓下,進門棟時,我一回頭,那輛面包再次出現,我趕緊進樓,關上防盜門,要不是沒這防盜門,我特瑪的今天就沒機會給你打電話了。”
“......那你看錯了。”秃哥還是不相信。
“不可能,在三樓窗戶我聽到他們在商量,還提到我的名字了,你說這是我看錯了,還是我聽錯了啊?”
“嗯嗯,你這麽說,那肯定是有這麽回事,我再找找,要是找不着我就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陽台上的梅連海挂掉電話之後,皺眉想了想,說道:“草,該出招了。”
随後梅連海編了一個短信,隻有兩個:約他。
......
躲在綠化帶裏的小穆,借着昏暗的路燈,大體上他能看清打電話的人是個秃頭,而且是從漢蘭達車上走下來的,這讓他内心一緊,看到秃頭上車後,不解的嚎道:“草,這漢蘭達好像在哪兒見過?......這秃頭咋面熟呢!?......咋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