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潮濕的王世祖,大步流星走出地下室,眼看就要上霸道那輛車。
“你坐我的車,哥倆聊聊,你先在和府呆兩天,再回去。”張雲霄一把拽住王世祖,說道。
“......哥,我是真想去你那兒呆兩天輕松輕松,但彙豪這個樣兒,我去你那兒放得下心嗎?”王世祖心情極壞,挺難受的說道。
“走吧走吧,我已經跟陳光請假了,多少年了也還真沒在和府住兩天,哥想跟你單獨聊聊天。”說話間,張雲霄已經把王世祖拽上車。
一分鍾之後,和府的車隊開始啓程往固A趕去。
“......别太難過,想開點,遇點事那都正常。”并肩坐在後排的張雲霄拍了拍王世祖的肩頭說道:“再說了,陳光心裏有數,咱們對得起彙豪就行,沒必要太糾結。”
“哥,那也得分什麽事?陳光連踹我幾腳,我沒放個屁,受點委屈那都正常,但我手下的兄弟舉着刀,刀口向内,自己人打自己人,你說我能想得開嗎?”
“那你又能咋地?把小輝殺掉?他不也有點情況嗎,老爺子肺癌晚期,摟點錢那特瑪的都正常,跟誰混不都是爲了這倆錢兒嗎?就是一個好漢,沒錢也寸步難行,你說是不是?”張雲勸了一句。
“哥,要真是小輝一個人摟錢,他告訴我一聲,那倒還不是個事兒,就是讓小輝撒開了摟,以他在彙豪的地位,他能摟多少錢?哥,你說是不是?”
“嗯!”張雲霄點了點頭。
“從年初開始,彙豪就特瑪的跟大踏步的招商引資似的,放開了融資,陳光也是凡來不拒,良莠不分,隻要給錢就同意,現在倒好,股東的素質參差不齊,大部分都是沖着錢來的,進來就摟錢,再這樣下去,陳光想搞的那個物流,我敢說,肯定搞不起來了,弄不好彙豪都特瑪的散了架不可。”
“哈哈,沒那麽嚴重吧,陳光一個**湖,他能在小溝裏翻船嗎?”張雲救援呵呵一樂,回道。
“哥,我說話你肯定不信,平時見個陳光跟特瑪的見一次皇上似的,他不怎麽來彙豪,每個月就是來看一下賬,典型的一個甩手掌櫃,大股東平時不管事,但涉及到錢和項目的事,不跟着壞事那就是燒高香了,但你看,哪一個股東是省油的燈?哥,你說現在的彙豪咋玩?”
“哈哈,世祖,别急,我相信陳光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他江湖一生,不可能不知道,隻不過還在等。”
“等什麽?”王世祖反問了一句,說道:“再等彙豪就得改門換庭了。”
“世祖,沒事,我既然插手進來了,肯定整出個公母來,彙豪的矛盾和問題我和陳光達成共識,這次肯定得有個結果,不是陳光躺下,就是文健。”張雲霄綿裏藏針的回道。
“說實在的,要說陳哥,也算不錯,沒虧待我,但我多次勸說,股東多了,咱們的話語權就少了,什麽事要不就說在明面上,要不給人家好處也放在明面上,可是陳光似乎對這種現代化的管理體制不感冒,總想用江湖那一套籠絡人心,可能嗎?進來都是沖着錢來的,你放縱一個,能于放縱了所有,一個人摟錢,一看沒事,其他人也跟風摟錢,這能刹住嗎?”言語中,王世祖對陳光多有微詞,接着說道:“哥,你看,現在的大大小小十來個股東,有幾個跟他打天下的?有,文健算是比較早的,但人家貌和神離,其他的都是跟特瑪的半路拾來的孩子一樣,養不活,傳承無序......這半年來,彙豪出了多少事啊?要不是我死死頂着,彙豪真趴下了......唉,我就佩服哥你了,進來的人都得有經曆,沒爲和府立下功勞的人,永遠沒有話語權,錢的事也說明面上,免得相互猜疑,哥,你的路子走對了。”王世祖越說越激動,有點語無倫次。
“對啥呀,隻不過我跟陳光的風格不一樣,他心大,但不注意細節,我特瑪的膽小,但注重細節,就這麽點區别。”張雲霄略帶謙虛的回道。
“哥,不是風格不一樣,真不是,陳光隊伍那真是粗放型的,而哥你帶出的隊伍,那是一個頂一個的。前段時間,有個小崽子可能是家裏有點事,一個月沒上幾天班,我當時隻給他基本工資,沒想到,這小崽子拐了八道彎找到陳光,後來我才打聽一到,這個小崽子跟陳光遠房的一個親戚有點交情,陳光就給我打電話,工資獎金照發不誤,你說這事讓别人咋看?讓别人咋看吧?唉,哥,在彙豪象這樣的事兒還多着呢,要不這幫股東看出破綻來了,能摟錢絕對不含糊,幹事,沒一個帶頭的。”
“嗯,你說得有道理,即得的利益就得放在桌面上,暗下的利益輸送絕對不行,要不,你有多少錢也不夠糟踏的。但和府也有血的教訓,萬三注重哥們義氣,手下的人摟錢,他可能不好意思說,結果出事了,唉,我現在才覺得古人說得真好,鳥爲食亡,人爲财死,真是這個道理。但誰混一回,那肯定是沖着錢去的,能給弟兄們的,明面上我都給了,不能給的,一分錢也不行。”
“哥,你說得太有道理了,彙豪就是缺這個,我現在懷疑大家都摟錢這是文健在背後掏的鬼,我聽說了,文健的父輩是特瑪的挖煤出身的,早就摟夠了,錢他不缺,他現在就是鼓搗一幫人摟錢,唯恐彙豪不亂,所以啊,我出手好像是斷了他們的财路似的,大大小小的股東對我也有看法了,說什麽的都有,怎麽說的都有,可是說文健好的大有人在。”
“哈哈,說明你幹事了,現實生活中不都是這樣嗎?你幹得的事越多,背後說你的人越多,你要是不幹事,永遠沒人說你,你說是不是?這都正常。”張雲霄再次勸了一句。
......
就在和府、彙豪與文健這幫人鬥得不可開交之時,西郊區的刑警隊一刻也沒有放松偵察的腳步,因爲畢竟涉及到動槍的案件。
次日早上剛上班,西郊區刑警隊。
“有點眉目了,這個消息絕對可利用。”張小丫,拿着一堆材料,敲進沈隊的辦公室,進門就興奮的說道。
“啥消息?”沈隊擡頭看了一眼張小丫,問道。
“殺手楊陽有個對象......”張小丫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滔滔不絕的說道。
......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急匆匆的走進彙豪會所的大廳。
“老陳在嗎?”中年人沖着前台的經理問道。
“俞叔,陳總還沒來,他昨天晚上不是很晚才走嗎,估計還得晚會才能到。”大堂經理回道。
“那行,我上去等。”叫陳叔的挺不高興的回道。
随後老陳急匆匆的鑽進電梯,随後給陳光打了一個電話。
“陳總,我在彙豪,你在家呢?”老俞問道。
“啊,眯着呢,你有事?”陳光一看從來不給自己打電話的老俞突然給自己打電話,感到有點意外,反問道。
“那可不有點事?我在公司等你,還是去你家找你啊?”老俞再次問道。
“是私事就來我家吧,要是公事我去公司找你,這樣免得别人說嫌話。”陳光還沒睜開眼兒,迷迷糊糊的說道。
“那我在公司等吧。”
“行,一個小時我就能到。”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陳光翻身起床,光着腳丫子站在地闆上,一邊穿衣服,一邊琢磨着:“啥事啊?草,我這眼皮老跳!”
......
坐在會客廳裏的老俞以前一個是倒假藥的,也開過足道,行情好時,賺了不少錢,行情不好時,他改行了,也算是個精明的人,但這個人沒有大格局,屬于風吹兩邊倒的那種,見風使舵,平時把錢看得比命都重要,聽說彙豪鬧得不可開交,他自然想起在彙豪的股份。
時間剛過一個小時,陳光準時趕到。
“陳哥!”看到陳光進屋之後,老俞起身打了個招呼。
“坐,坐,我幫你把茶水沏上。”陳光用手壓了壓,示意坐下。
“不用,我自己帶着杯子呢。”老俞指着沏滿茶的茶杯說道。
“那行,說吧,這大清晨的就趕到公司,有啥急事啊?”陳光落座後,眨吧着腥松的眼睛,問道。
“......呵呵,陳哥,真有點事。”老俞表情有點不自然的回道。
“說吧,有事就說,我就喜歡直來直去。”說完,陳光點了根煙。
“不瞞陳哥你說,我最近手頭緊,缺得厲害,你看......”老俞吱吱唔唔,一旁的老李也是連連點頭。
“哈哈,支點現金,要多少啊?”陳光反問道。
“陳哥,最近不順,估計百八十萬解決不了問題,新西蘭那邊出點事。”老俞點了點題,說道。
“.....老俞,你在新西蘭的生意我聽說整得不錯,你是不是看到彙豪這邊有點鬧心,怕你投入的錢打了水漂吧!”陳光眉頭一皺,接着說道:“我老陳打開窗戶說亮話,給你吃個定心丸,股東的利益,我老隻要是陳在世一天,就能确保他的資金安全。”
“......陳哥,以前我在新西蘭整得是不錯,可是我兒子去了之後,就不行了。”老俞解釋了一句。
“咋了?你兒子還不如你?”陳光反問道。
“嗯,他比我強,草,一點家底快整沒了。”
“怎麽回事?”陳光歪脖兒問道。
“大學畢業後,我兒子非要到新西蘭創業,開了一個移民公司咨詢,當時把我那咖啡店給賣了湊錢讓我兒子開移民咨詢公司,但是正規的移民咨詢公司掙不了大錢,我兒子與當地一個人蛇頭聯手,明面上正規移民,背後幫着偷渡,這樣來錢快,沒想到,近期一艘偷渡船在海上出事了,遇到大風,一船人30多個,一個也沒活下來,警方介入。這事在新西蘭形成一股旋風,徹查所有的移民咨詢公司,我兒子所開的公司也被查了,發現有幫助偷渡的行爲,現在我兒子身陷囹圄,還搭進不少錢,陳哥,我要退股,我要救我兒子。”老俞一邊說着,一邊抹着淚,那說口氣,跟真事兒似的。
“真有其事?還是看到彙豪内部鬧矛盾怕資金不安全?”陳光一聽,事出太巧,追問了一句。
“那邊真出事了,陳光,我總不能見我兒子不救吧?”
“......”陳光使勸的嘬了兩口煙,想了想,說道:“過兩天我給你個明确的答複。”
“那行,你忙陳哥,我還有點事。”起身後連連點頭道:“陳哥,我家裏要是不出事,我真不會跟你提出退股的事。”
“沒事,老俞,你的事我想着點。”陳光坐在原地,根本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看到老俞走出會客廳之後,鼻子雙孔噴出兩道煙,喘着粗氣咬牙罵道:“草泥瑪,傷口撒鹽,行!行!看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