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九寶的司機左等右等,按照平時,老闆應該下樓了。想到這兒,司機給九寶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接通,但一直沒人接,一連打了三次,都是如此,心存疑慮的司機,嘟嚷了一句:“寶哥是不是睡過頭了?”
随後,司機又給九寶的媳婦打電話,電話通了但還是沒人接,沒辦法,司機隻好上樓。
三分鍾之後。
司機始終沒有敲開九寶的家門,隻好報警。
......
十分鍾之後。
九寶家門口聚集了少說也有四五個警察,門打不開,隻好破門。
嘈雜的聲音驚動了隔壁一位年過六旬的阿姨。
“......這是怎麽啦?”阿姨一臉的不解,問了一句。
“阿姨,這家裏的人昨晚是不是沒回來啊?”一名警察問道。
“不會吧,昨晚我回來就聞到一股酒味,肯定回來了。”阿姨回道。
“早上有動靜嗎?”警察再問。
“......”阿姨搖了搖腦袋,突然又說道:“我好像聽到一聲悶響,然後就啥動靜都沒有了,是兩口子打架?又好像不是。”
“那說明有人,哪咋不開門呢?”一名當頭模樣的警察頓感不妙,眉頭一皺,喊道:“破拆!”
五分鍾之後,防盜門被打開。
“咣當!”
一名警察一腳踹開防盜門,客廳慘狀目不忍睹。
門口的牆根處,九寶腦袋全是血,躺在血泊中,已經沒有氣息,沙發上躺着一名少婦,衣服棱亂,下身裸露,内褲直接扔在地上,身上沒有血迹,但脖子上明顯有手印,人也已經沒氣了。屋内,帶血的腳印從客廳串到廚房,又從廚房串到洗手間,再到門口,随後消失了。冰箱的門關開着,沒有關嚴,顯然是剛動過。
“......草,慘案,一樁慘案.....給上面彙報。”民警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警察愣過神之後,現場對司機進行了簡單詢問。
“死者是誰?你認識嗎?”警察問道。
“男的是我老闆,張九寶,女的是老闆媳婦!”司機面無血色,回道。
“......你是嫌疑人昂,一會兒你跟我走一趟,做個筆錄。”警察直接說道。
“警察同志,你是懷疑我幹的?......要是我幹的,那我還能報警?我還能跟你們一塊站在這兒?......那我腦子裏是不是進水了?”司機瞬間崩潰的反問道。
“......案子沒破之前,你我和所有在場的都存在嫌疑,你懂嗎?不過,你知道啥情況,可以跟我們說。”警察有點無厘頭,說道。
“警察同志,我對佛祖發誓,這不是我幹的,老闆對我挺好,買房取媳婦,老闆都給拿錢了,我爲什麽要這麽幹?你給我解釋一下吧!”司機無語的嚎道。
“......那真不是你幹的。”警察一想,趕緊改口道。
“警察同志,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我跟老闆一塊吃飯時,我就坐在老闆的身邊,飯桌上老闆談到一個叫楊陽的人,是在逃通緝犯,當時老闆還接到一個警方的電話,兩個人說了半天,說讓老闆一再小心點,實在不行,出去躲一躲,今天早上,我來就是接老闆出遠門的,沒想到這一早就發生了這事,我想是不是就是這個楊陽幹的?”司機透露出一個重要線索。
“記下,記下,這個很重要,楊陽這人我們也接到通緝令,那有可能就是他幹的。”警察無比睿智的說道。
......
警察通過現場勘察,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犯罪嫌疑人,進屋之後,把男主人頂在牆壁上,然後從眉心處開了一槍,直接把男主人打死,而且是一槍斃命,鑲鉗在牆壁上的彈頭爲證。随後,犯罪嫌疑人對女主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殺害,爲了不引起左鄰右舍的注意,犯罪嫌疑人直接用雙手死死的掐着女主人的脖子,活活的把女主人掐死,脖子上的手印爲證。
但讓人不理解的是,犯罪嫌疑人殺死女主人之後,還進行了奸屍,這是真是一怪癖!
警方的判斷還是很正确的,犯罪嫌疑人楊陽實施了犯罪之後,他進廚房,從冰箱裏拿走一包紅腸,揣進懷裏,随後進了洗手間,洗了洗手和鞋子上的血漬之後離開。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是楊陽一向堅持的逃跑原則。
殺人強jian之後的楊陽,他非常明白,作案後的12小時内,是最危險的時間,大部分作案的犯罪分子作案後,想到的一個字,那就是逃,而且是越快越好,似乎在第一時間逃出警方的視線才是最安全的,其實楊陽不這樣認爲,他通過多次僥幸逃脫總結出經驗來,那就是在第一時間不要逃,因爲現在警方布控的能力、交通工具和反應的時間與七八十年代相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而且各路口都裝有探頭,你逃得了嗎?很難逃掉。而楊陽的作法非常簡單實用,那就是第一時間融入人海中,而且裝成一個市民形象,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間遁形,這真是大隐隐于市。
此時的楊陽,他既沒有逃,也沒有藏起來,他卻換了一身休閑裝,在小區門前廣場上跟着一幫早起鍛練的老大爺練太極,因爲楊陽以前學過武術,太極與武術有相通之處,自己有武術功底,打太極也是像模像樣。
随着悠揚的音樂聲,楊陽跟在後面打起太極,有時他還幫着别人糾正一下動作,這真是有點大廈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見楊陽的心理素質有多好。
......
另一頭,保din某賓館的大廳裏。
張雲霄、張小丫和兩名刑警正在辦理退房手續,而大廳裏的液晶大屏上正播放着早間新聞,播音員用非常沉重的語氣播送一條新聞:我市在翠柳小區剛剛發生一起行兇殺人案,死者孫九寶和其妻子雙雙被殺于自己的居所裏,我市警方接到報案後,第一時趕到事發現場,對現場進行了勘察,并對周邊居民進行了走訪,警方目前已經鎖定犯罪嫌疑人,所警方報道,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是就是流竄多年,作惡多端,通緝在案的楊陽。犯罪嫌疑人楊陽,男,25歲,遼L鐵L人,身高約1.75,體态偏瘦,國字臉,留着五五分頭,目前警方已經在全市布控,正在全力緝拿兇犯,有知其下落者,請速與我局張警官聯系,電話:133.....,提供重要線索者,獎勵5萬。
“草......”張雲霄擡頭一看液晶顯示器,驚歎不已,嘴張成了O型。
“這是不是咱們要找的那個九保啊?”一名便衣民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瞪大眼睛嚎了一嗓。
“那不用說,肯定就是,新聞裏說的行兇者可能是楊陽,這孫九保就是咱們要找的那個九寶。”張小丫也是感覺太突然,連連自責道:“昨晚要是直接去九寶家找他,就有可能避免這個事。”
“小丫,你不用自責,這都是命,楊陽絕對是一個老手,誰知道他在早上行兇啊?再說了,昨晚局裏讓你們撤,你也沒有責任。”張雲霄勸了一句,問道:“這房還退不退啊?”
“你沒當過警察,不了解警察的心情,一家兩口慘死,我們當警察沒有責任嗎?退個屁,犯罪嫌疑人還沒逃出市裏,咱們暫時不走了,我給局裏請示吧!”張小丫說完就給局裏打電話。
“沈隊,出大事了。”張小丫語氣急促,開門見山的說道:“九保和他媳婦,今天早上被害于自己的家裏。”
“情況準不準昂?昨晚犯罪嫌疑人還在......”沈隊有點不大相信,皺眉說道。
小丫未等沈隊說完,打斷道:“變化太快,當地的早間新聞裏一分鍾前播出的消息,犯罪嫌疑人就是楊陽,死者是孫九保。”
“奶奶的,太特瑪的狡滑了,原來昨晚的電話是調虎離山計,我們被他玩了。”沈高峰揚起拳頭,一拳砸在床頭櫃上,吼道:“與當地警方聯系,看看還有沒有新的線索,第一時間所給我。”
“好滴,沈隊!”張小丫斬釘截鐵的回道。
“走吧,去現場看看去,當地警方應該還沒走!”女漢子張小丫,不由分說,提起簡單的行禮往外走去。
......
翠柳小區門前的廣場上。
二十分鍾之前,一邊打太極一邊看着進進出出的警車和救護車,一臉冷笑道:“夠忙的昂!”
“這是幹啥呀,這警車一輛接着一輛的進了小區?”一個老大爺坐在長木凳子上一邊揉着酸痛的大退,一邊沖着旁邊晨練的同伴問道。
“肯定是出事了,要不大清早的警察往這兒跑啥呀!那不是吃飽了沒事撐的嗎?”頭發花白的老頭,閉着眼睛,雙手不停的拍打着臉蛋子回道。
“死了兩個人,挺慘的,還是兩口子。”坐在長凳子上休息的楊陽,一邊吃着紅腸一邊回道。
“你咋知道?”老大爺扭頭看向楊陽,有點吃驚的問道。
“我就住這個小區!”楊陽面不改色的回道。
“我咋以前沒見過你啊?你是哪個門棟的?”老大爺又問了一句。
“我剛搬進來,就是最後那一棟樓的住戶。”楊陽嚼着紅腸很從容的回道。
“那你是咋知道的啊?”頭發花白的老頭有點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轉過身來問道。
“我出來時,一位阿姨去買早點,她告訴我的。”楊陽随後起身說道:“不練了,我去買點菜去。”
......
十分鍾之後,張雲霄和張小丫等一行四個人,匆匆趕到翠柳小區。
小區門口已經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刑警,對過往車輛進行排查。在九寶的樓下,已經拉上警戒線,進出的居民聚在警戒線外,本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小丫他們亮出身份才允許進門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