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霄走出包間之後,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肖哥,有一個情況!”張雲霄直入主題,說道。
“說,啥情況?”裝逼達人肖勇捋着帶卷的頭發,問道。
“王麻子手下有一個馬仔叫九寶,你還記得嗎?”張雲霄問道。
“記得昂,咋了?”肖勇回道。
“九寶今天早上,也就兩個小時前被楊陽殺了,一槍直接打在眉心處,死了,他媳婦也被掐死了,太慘了,兩口子死在自己的家中,這麽大事的你不知道昂?”
“草,九寶也不是我的馬仔,再說了 警察也沒跟我彙報,我哪知道啊?”肖勇眉毛一挑,裝逼的回道。
“肖哥,是這樣的,九寶和他的媳婦都死了,他還有一個5歲的兒子,當時不在家,幸免遇難,九寶的死多多少少是不是跟咱們有點關系昂,我的意思是,咱們出點錢,讓九寶的兒子從小學一直到大學畢業的學費和生活咱們給負擔,這也算是對得起九泉之下的九寶他兩口子,肖哥,你看呢?”張雲霄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我以爲多大的個事呢,準,就這麽辦了。”肖勇照常裝了個逼,回道。
“行,我這不是征求你的意見嗎?”
“沒事兒,回頭我給九寶的兒子開個戶,定期打點錢不就行了嗎?”
“我也是這個意思。”張雲霄回道。
“對了,九寶是王麻子的馬仔,你沒跟他聯系一下啊?九寶兩口子都死了,這特瑪的連個收屍的都沒有,再說了,九寶跟王麻子混,不跟他說一聲說不過去啊?”肖勇提醒了一句。
“那行,肖哥,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張雲霄回道。
說完,雙方挂斷電話。
......
另一頭。
“你和兒子快點昂,我快到機場了。”在外面辦事的王麻子,坐在後座上,不停的給媳婦打電話。
“什麽事這麽急?你咋不早告訴我們一聲,屎尿褲子了才存心上廁所?你這是催命呢?我總得拿兩件換洗的衣服吧!”一張俏臉的媳婦正在家裏翻箱倒櫃找衣服,婆婆媽媽的回道。
“.......你個傻逼媳婦,都火燒眉毛了,找什麽換洗的衣服啊?到三亞了我給你和兒子買兩套新的,你們娘倆兒趕緊出門打輛車走人,馬拉個币的,咋不聽話呢。”王麻子情急之下,破口大罵,但畢竟是十多年的夫妻,最後還是沒忘記囑咐一句:“.媳婦,你就多長個心眼,上車了看看有沒有人跟着昂。”王麻子囑咐了一句。
“......嗯嗯,你的意思我懂,我知道了!”王麻子的媳婦肩頭夾着手機,一邊接電話,一邊不停的往抽杆箱裏裝衣服。
五分鍾之後,王麻子的媳婦,頭圍紗巾,載着蛤蟆鏡,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拉着十歲的兒子,鬼鬼崇崇的出了家門。
九寶倆口子慘死之後,最慌恐不安的不是肖勇,而是王麻子,因爲楊陽住在九寶的洗浴中心,是王麻子打的招呼,九寶點楊陽,也是王麻子打的招呼,九寶沒了,那就是一個信号,楊陽下一個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所以,王麻子得知道九寶倆口子慘死的第一時間裏,他從外地匆匆趕回,并直奔機場,他想在機場和家人會合,然後遠走他鄉避禍。
王麻子打完電話,心裏感覺踏實多了,最起碼的目前楊陽不可能一時半會兒能找到自己,所以安全了。
“嘀呤呤,嘀呤呤!”
王麻子皺眉看了一眼手機,随即接起電話:“喂,雲霄,有事嗎?”
“九寶死了,他媳婦也死了,留下一個僅有5歲的兒子,你知道嗎?”張雲霄簡潔的說道。
“是,我剛聽說,我在外地呢,等辦完事,我趕回去。”王麻子表情嚴峻的回道。
“......哥,你辦完事,再回去還有意義嗎?你連九寶最後一面也見不着,我跟九寶确實不熟,但九寶的死多多少跟我有點關系,我想拿十萬,你出個面,幫着把九寶的後事處理一下,王哥,你看行不行?”張雲霄根本就沒提分擔喪葬費的事,自己一個人直接包攬下來,說道。
“不用,雲霄,你有這份心我替九寶感謝你,九寶一直跟我混的,他的死跟我也有關系,善後的事我讓人辦吧,保證讓九寶風風光光的走,你看行嗎?”王麻子仗義的回道。
“那行,你盡心了,我也盡點心,他兒子以後上學和生活費我給包了,一直到成年能夠生活自理爲止。”張雲霄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怎麽着都行,我先讓人把九寶的後事處理了吧,他兒子的事,我回去後再說吧!”王麻子一邊打電話,一邊焦急的看着腕表。
.......
兇殺案的當天下午。
一身休閑的楊陽,坐在道邊的長凳子上,不停的嚼着小浣熊幹脆面,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馬路對面的一個小旅館,他看到好幾拔的警察進出小旅館,直到天快黑了,楊陽起身,自言自語道:“草,警察都查完了昂,走,就在這兒住兩天,避避風頭,再回老家吧!”
說完,楊陽起身朝着馬路對面的小旅館走去。
......
西郊區公安分局局長辦公室。
“拿着納稅人的錢,就特瑪的這樣辦案昂?”局長已經到了忍無可忍地步了,不停的拍着桌面咆哮道。
“......局長,犯罪嫌疑人楊陽真是太狡滑了,他是流犯。再說了,這個月案子多,我的人分好幾拔,我也沒分身之術,有點首尾難顧......”沈高峰心懷忐忑的解釋道。
“盡特瑪的放屁,人手不夠就看着受害人慘死啊?正式的刑警不夠,咱們不還有3000輔警嗎?你可以随便挑,再不夠,我特瑪的下刑警隊,由你指揮,你看行不行?”頭發花的局長,雙眼冒着火,根本不容沈高峰解釋,而且沈高峰越解釋,他越生氣,說話的聲調越高,幾呼在嘶吼。
“局長......”沈高峰還要解釋。
“打住,沈隊,我總不能總在市局會議上次次做檢查吧,我不要臉可以,但分局的臉面總得要吧!”局長大手一揮,發出最後的通牒,說道:“我提醒你,辦案的思路不對,不換思想就換人,你要是實在不行,脫特瑪的警服走人,想幹的人在後面排隊呢?”
“局長,我親自出馬,我在是抓不住楊陽,我就死在外面。”沈高峰發出毒咒,回道。
“抓住?怎麽抓?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什麽時候抓住?十年八年?那特瑪的有意義嗎?”局長呵斥道。
“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肯定的能辦到,最多一個月。”沈高峰斬釘截鐵的回道。
“沈隊,軍令狀是你自己立的昂,辦不到你應該知道後果。”
“我自己走人。”
局長眼睛一亮,愣愣的看了看沈高峰,語氣稍緩的說道:“有血性就行,人給我帶回來,你也得好好的回來。”
“是!局長!”沈高峰一個立正站好,打了一個敬禮。
“滾吧,别特瑪來這一套!”局長挺煩躁的一擺手,說道。
......
轉身離開局長辦公室,回到刑警隊的辦公室,沖着高偉說道:“你跟我走,再帶四個人,叫上小丫的人馬,人到齊後研究一下就出發,目标遼L鐵L。”
“是!”高偉起身,胸脯一挺回道。
高偉看了一眼沈隊轉身離去的背景,有點懵逼的嚎道:“什麽套路啊?楊陽不是在保din嗎?去特瑪的遼L幹什麽呀?”
“你就多餘,上司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想那麽多幹嗎?”室内的一名同事插了一句。
......
被 局長罵得狗血噴頭的沈高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看眼前堆積如山的卷宗,顯得有點疲憊不堪,他一邊嚼着方便面,一邊點着鼠标,再次研究有關楊陽的資料。
“喂,你說的楊陽與自己的對象訂婚,消息可靠嗎?”沈高峰接起座機,直接問道。
“訂婚是有這麽一回事,我是通過楊陽對象的一個閨蜜那兒得知的,但楊陽回不回來我就不敢說了。”對方回道。
“......”沈高峰想了想,接着問道:“訂婚的話,他對象那邊得準備,但他的父母是不是也得準備昂?你别出面,讓當地警方出面,再查查這兩家有沒有準備訂婚的意思,要是有準備的迹象,那楊陽肯定能回去,要是沒有,這就是一個***。”
“我想也是,那我再查查。”
“訂婚的日子查出來了嗎?”沈高峰再問。
“10月24。”
“陽曆陰曆?”
“陽曆。”
“行,你們先查查吧,我這就帶人過去。”沈隊沒多想說道。
挂斷電話的沈隊皺眉自言自語道:“這小子善于調虎離山,這次在保dinw作案,是不是想故意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來個調虎離山,自己稍稍的潛回老家訂婚?”
......
保din某賓館裏。
小丫用幹毛巾搓着濕乎乎和頭發,張雲霄斜倒在門框上,他突然發現小丫真有幾分妩媚,咧嘴一笑,說道:“都該走了,你還沖個澡。”
“這邊晦氣,我不想帶走。”小丫回道。
“你是怕了?怕沾上你了?”
“我就這個習慣,在哪兒住店我都自己帶拖鞋、坐便器墊,走時必須沖個澡。”小丫不停的甩着頭發,挺有女人味兒的回道。
“你有潔癖?”張雲霄歪脖兒問道。
“你就多事,你管得着嗎?”小丫一聽,有點不大高興,瞪着牛眼說道:“......你也沖個澡,把那内褲換了吧,我從摟下給你買了套新的,你身上的味太大了。”
“唉,謝謝媳婦!”張雲霄接過七匹兒狼牌套裝的褲叉,呲牙回道。
“滾,誰是你媳婦啊?”小丫擡腳就要踹張雲霄,磨着銀牙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