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槍放下!”
十多個警察,把四輛車圍了起來,小齊并沒有抵抗,他直接把手中的一把仿五四扔在地上。
“嘩啦!”
兩名刑警上前一把拽着小齊的胳膊,一個反剪,拷上手铐。
“.......草,你不是和府的司機嗎?咋跑這兒來了?”高偉他們帶着刑警趕到,一看被铐上的這個小齊,他們還在一塊喝過酒,印象深刻。
“長腿了,哪兒都能去!”小齊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回道。
“草......”高偉挺無語的嚎道:“小子,拿槍玩啊?這次你可大發了。”
“我一槍沒放。”小齊擰着脖子回道:“高隊,我想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你是和府的人就牛逼啊?押走!”高偉吼道。
另一邊。
“把槍放下!”幾名刑警沖着秃頭再次吼道。
但是秃頭根本就沒放下槍的意思,因爲他知道,自己身上背的事兒太多,進了局子,就是死路一條,而且還會有更多的痛苦。
秃頭根本沒有理會,而是慢慢的壓動闆機。
“吭!”
就在這千鈞之時,一名刑警果斷開槍。
“啊!”
秃頭一聲慘叫,手中的仿五四落地,右小臂直接折了!
......
廣袤的大地裏,刑警也沒法追下去,再說了,對方都有槍,弄不好殺敵1000,自傷800,那絕對不劃算。
在玉米地裏跑得氣喘籲籲的郝傑、小穆和鐵小強三個人,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确認沒人追上來的情況下,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暫時喘口氣,突然郝傑的手機響起。
“喂,你說。”郝傑邊跑邊喘着粗氣,說道。
“.......傑哥,小齊沒跑出來,其他的人都跑出來了......我們剛到入口處正好碰上一群警察,小齊掩護我們,他沒跑。”同伴有點語無倫次。
“草.......”郝傑一聽腦袋嗡嗡作響,罵道:“小齊要是吐了,不就露了嗎?誰特瑪的讓你們跟上的?”
“齊哥不會亂說的,沒人讓跟上,但我們不得接你們嗎?”同伴回道。
“......自己想辦法回去吧,其他的回頭再說!”郝傑扔下一句,直接把電話挂了。
“草,我早就說了,不用你們來,礙手礙腳,事沒辦成,人還折了......你就說吧,你們能幹點啥?”鐵小強一聽郝傑與同伴的對話,不停的叼逼道:“爲啥有些人一輩子也隻能作爲馬仔,有些人就能成爲大哥?”
“......你特瑪的少說兩句,行不行?”小穆勸了一句。
“不是,你郝傑不是特種兵出身的嗎?光有魄力沒腦子行嗎?這種事還想不明白,西溝村那邊槍響半個小時了,以現在警力的配備和出警的速度,半個小時警方還不能把這個縣城的幾個路口給封了嗎?爲什麽打車來?想了嗎?再說了,我不是說了嗎,就我們三個人就行,你叫他們跟過來幹啥?”鐵小強語氣中明顯帶着不屑。
“我讓他們過來了嗎?啊,我讓他們過來了嗎?”郝傑一聽,這鐵小強就是有點指槡罵槐,回敬了一句。
“......盡添亂!”鐵小強嘟嚷了一句。
......
次日下午。
郝傑他們兵分多路,于事發第二天下午趕回和府,鐵L失利之後,和府高層,争執不下。
“......你牛逼,你當時咋不一槍把秃頭幹死,替父報仇啊?”孫武看到鐵小強兇巴巴的樣子,實在有點看不下去,指着鐵小強的鼻子,罵道。
“我傻,我就不幹死秃頭。”鐵小強幾乎一個人單挑和府所有高層,但鐵小強說得也在理,隻不過沒把和府前輩們放在眼裏,氣呼呼的說道:“警察沒來,我絕對幹死秃頭,警察來了,還用我動手嗎?秃頭這種人身上背的事還少嗎?還不夠斃他十回?”
“.......嗯,大哥,你精,你是國之棟梁,我們都不如你,行了吧!”此時也隻有孫武這個還帶點“正義感”的人士才能跟鐵小強對話,其他人有的抹不開面子,有的不願意跟鐵小強這個“杠頭”辨下去,沒啥意義,所以選擇了沉默。
“咣當!”
會議室的門瞬間彈開,張雲霄陰沉着臉,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吵能解決問題嗎?”張雲霄用鷹隼一般的雙眼,掃了一圈,最後把眼神落在了鐵小強身上,說道:“小齊被捕,你很難過,這我理解,但特瑪的總不能把和府的高層罵個遍吧?都有錯?”
張雲霄點到爲止,沒再批評鐵小強,因爲他還是内心認可鐵小強的。
“......霄哥,這事怪我當時沒跟小齊說清楚,要是告訴他爲什麽不讓跟上來,小齊就不夫被捕。”小穆比鐵小強要圓滑,此時他不争功,反而攬過。
“不說過程了,你帶着小強休息一會兒,你們也辛苦了。”張雲霄沒評判是非,一擺手說道。
“行!”小穆起身拉起鐵小強,說道:“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
“我不累,我就是氣的。”鐵小強嘟嚷一句,跟着小穆走出會議室。
張雲霄拿起手機,給小穆發了一條短信:你倆盡力了,開導開導小強。
......
鐵小強如同來自異域的猛士,有膽有識,這點和府高層都表示認可,但人緣不好,他現在連孫武這種“和藹可親”的人都尿不到一塊去,你說他還能跟誰玩到一塊去?但好在小穆跟他還有兩句話兒,這或許是因爲小穆進和府晚,跟和府高層有差距,他有點自知之明,才跟鐵小強走得近。
說好聽點,鐵小強那是一身傲骨,說難聽點就是一身傲氣,但其實鐵小強是在父親慘死之後性格突變,這可能就是一種經曆所刺激而形成的,這種情況在現實生活中非常常見,有的失去雙親,就變得沉默,有的抑郁,有的狂躁,有的還生不如死。
客觀的說,鐵小強就是一種孤傲,但絕對與人品好壞無關。
在走廊裏。
“你當着那麽多的人,說那些有用嗎?把他們都得罪了,你能在和府混下去嗎?”小穆邊走邊勸。
“草,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回雲南照樣能混出個人樣兒來。”鐵小強顯然對小穆的好意并不領情,撇嘴回道。
“哥們,你不想在和府混,我還想呢!論資曆咱們倆最淺,能坐在會議室那就一種榮耀,多少人想進和府都進不了,你想沒想啊?”小穆說完,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接着說道:“你句句都是大實話,誰特瑪的也能聽出來,但是有一個人說你好嗎?誰站在你這一邊了?在特瑪的和府,我體會就是多幹少說,否則吃虧的是你。”
“我不是說吳未來的壞話,上一次你替吳未來出氣,暴揍廊fang街頭小混混馬權,剛才你在哪兒嚷,吳未來壓根就沒給你幫腔,這說明什麽?”小穆反問道。
“......”鐵小強隻搖頭,沉默無語。
“在特瑪的哪兒玩不都得有個圈子嗎?咱們進這個圈子裏了嗎?”小穆看到鐵小強還是無語,接着說道:“其實你不說,大家心裏也有數,誰對誰錯早已經分明,你沒必要說,不說,有人念你的好,你說出來了,倒招人煩,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鐵小強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你不起我可以,我可以給你當馬仔,但彪子、郝傑、孫武這幾個元老級人物,哪一個你惹得起?所以,逢人隻說三分話,況且你還在公衆場合把和府高層罵了一個遍,你再大的功勞,哪個能容下你?”小穆趁熱打鐵的說道:“頭三個月,開我兩千,我特瑪的連煙錢都不夠,自雲南的事,還有這兩次的事兒之後,我誰也沒找,工資開到6千了,說明什麽?說明你幹的事他們都看在眼裏,不用你自己用嘴說出來,明白不?哥們?”
“......我最煩的就是裝逼弄相,行不行的拉出去溜,我要是把事辦砸了,我直接一頭撞死。”鐵小強咬牙回道。
“哥們,我不再勸了,你再好好想想吧,你太特瑪的耿直了。”小穆勸了半天,鐵小強又回到原點,有點無奈,小穆最後扔下一句:“哥們,咱們都成年了,别一天整得跟包公似的,那沒意思。”
......
會議室裏。
大家基本保持沉默,因爲事實已經清楚,小齊進局子,其實就是他自己考慮問題太少,不訪來接,他卻來了,也就是說他是好心辦了壞事。
“......大家不說,咱們就不說這事了,但我一直在想,小齊是郝傑你的人,他可靠嗎?别亂咬啊!!?”張雲霄不停的抽着煙,擡頭沖着郝傑問道。
“小齊跟咱們也不一天兩天了,他不會亂說的,再就了,亂說對他沒半點好處,他爲什麽要亂說?”郝傑被剛才鐵小強一頓咆哮還有點沒緩過勁兒來,說話有點蔫兒。
“不亂說那就行,我就有點辦法了。”張雲霄回道:“大家都散了吧,我還有點事兒,郝傑、小吳跟我走!”
張雲霄說完,起身朝外走去。
......
去往西郊區的路上。
“去看看小齊吧,這孩子還行,他家裏有什麽人?”張雲霄扭頭沖着後座的郝傑問道。
“老家農村的,父母在種地,有一個妹妹上學,家埋在條件一般。”郝傑回道。
“工資照發,他妹妹的學費生活費給包了,這事你跟小齊說。”張雲霄補充道。
“行。”郝傑回道。
“......鐵小強這人咋這麽愣呢?”張雲霄想了想半天,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