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業農場。
文健他們一行三個人,個個吓得心驚肉跳,一路狂奔才到西郊區南部一帶,這裏是一片小平原,每到冬春兩季,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白色農業蔬菜大棚,如同起伏的波浪。
這片蔬菜大棚經營的規模還行,規模小點的也有二十來個棚,規模大點的上百個棚,而文健在這邊經營着近百十來個大棚,他與自己的一個堂哥叫文章的人共同經營,各占一半的股份。
此時,已經進入11月份,在北方算是進入初冬了,各大棚已經悄悄的扯上塑料薄膜,遠遠看上去大棚邊片,蔚爲壯觀。
文健、韓成、張洪海他們三個人來到興業農場之後,他們并沒有直接在農場的辦公用房裏過夜,而是在一棟大棚裏蓋的别墅裏過夜,這樣隐蔽。
在這片農場裏,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有的本本分分經營着大棚,掙點辛苦錢兒,有的則在大棚裏蓋起了别墅,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以躲避**查辦,而文健就躲在大棚裏的别墅裏,裏面的設施齊全,有電視,有空調,一切生活用品應有盡有,足不出戶就能吃到新鮮的蔬菜。
此時的大棚裏種的都是一些葉菜,所以吃喝不愁。
“......小健子,到哥這邊來了,就沒事了,需要什麽我給你采購就行。”一位臉龐曬得黝黑的中年漢子就是興業農場的合夥人,也是文健的堂哥文章,提了袋熟食進來,說道。
“嗯,我肯定得多住幾天,哥,外面有動靜你注意點,老三文武已經沒了,咱們哥兒倆不能再出事了。”文健明顯還心有餘悸,有點慌神的說道。
“我聽說了,沒事兒,來事了兄弟不得一起擔當點嗎?”文章安慰了一句,接着說道:“不早了,你們先休息吧,我回辦公室睡去。”
“行,有事我給你打電話。”文健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文章回道。
“大哥,别人問你,你就裝着啥也不知道,明白不?”韓成還在驚魂中,囑咐了一句。
“我知道,這點事我還不清楚,自己的兄弟我還能出賣啊?”文章說完轉身走出大棚。
文章走後,文健、韓成、張洪海三個人圍在一個小方桌前,打開熟食,倒上酒,開始小酌。
“.......哥,咱們是不是不能老等着啊?陳光這次明顯是早有準備,要不他能一晚上把咱們的嫡系給打掉了?”韓成悶了口酒,嚼着火腿腸,問道。
“我肯定要反擊,誰特瑪的也不是豆腐做的......瑪逼的,我記得彙豪的賬戶上快特瑪的沒錢了,陳光咋就三下五除二的把股份收回去了,哪來的錢昂?”文健挺納悶的問道。
“肯定是張雲霄他們支援的,草,張雲霄這小子這兩年沒少摟錢,人家在廊fang開分店了。”平時很少說話,跟石佛一般的張洪海,這個時候他也不能淡定了。
“哥,現在根本就不是股份的事,那都是虛的,現在需要的是人,能夠跟咱們辦事的人。魏波這小子現在肯定就是陳光手下的一條狗,他想得到陳光的賞識往上竄,肯定要把我們往死裏整。”韓成已經有點急眼了,挺來氣的說道。
“有和解的可能嗎?找個中間人說說?”張洪濤想了一個主意。
“扯淡呢,咋和解?老齊他們三個生死不明,小王慘死,還有七八個兄弟躺醫院裏,你說咋和解?現在陳光已經把咱們打成半殘了,他還能收手?你特瑪的太天真了。”韓成一聽,嗷嗷叫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現在不是沒人嗎?要是和解,等咱們緩過勁兒來,再收拾他們。”張洪反駁道。
“别特瑪的吵了,腦袋痛,你們還吵什麽?”文健訓斥了一句,接着咬牙說道:“不可能束手就擒,我給楊陽說好了,馬位個币的,實在不行,我花五十萬買陳光的人頭,我兄弟絕對不能白死。”
“......”韓成和張洪海一看文健發火,瞬間沉默了。
“我現在擔心楊陽就一個人事不好辦,他得找幾個幫手,對了,韓成,你以前的兄弟還在嗎?聯系聯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文健惡狠狠的說道。
“......我那幾個兄弟估計手中的刀都生鏽了,他們很長時間不幹這個了。”韓成想了想,說道。
“那也得試試,總不能伸着脖子讓人家跺吧!”文健咬牙說道:“重獎之下必有勇夫,你找人我出錢,我就不信了。”
“行,我聯系聯系。”韓成回道。
“行,哥,我這就聯系。”韓成說完拿着電話走了出去。
......
大都會。
“去吧,你們去吧,他們差不多該整起來了。”喝得五迷三倒的馬嘯林,噴着酒氣,說道。
“哥,就咱們幾個人啊?”大剛摸着锃亮的腦門,問道。
“你不用操心人的事,你們帶着兄弟去吧,我給你支援。”馬嘯林說道。
“行,哥,人多整點昂!”大剛說了一句,直接朝外走去,身後跟着三個小夥子。
在車裏。
大剛習慣性的點了一根煙,沒有哼聲。
此時的大剛,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大剛,那時,他毛手毛腳,三進三出,如今變得陰險毒辣。
“......哥,馬哥讓咱們四個人去,啥意思啊?”一個馬仔問道。
“馬哥就是馬哥,他讓咱們去,咱們就去呗......我特瑪的也沒看懂,他現在話越來越少了,以前什麽都跟我說,現在什麽都不跟我說,那眼珠子一轉就讓人生畏......我們去,别沖動,先看看動靜再說。”大剛交待了兩句。
“嗯,哥,我聽你的。”馬仔似懂非懂,回道。
......
一個小時之後。
大剛帶着三個馬仔到興業農場之後,他并沒有往前再走,反而看到前面有兩台小燈閃爍的金杯,随後讓車熄火,靜靜的在車裏一動不動。
大剛覺得勢頭不對,給馬嘯林發了一個短信:陳光的人到了,兩台金杯。
馬嘯林看到短信之後,回了四個字:轉給文健。
......
興業農場的别墅裏。
韓成出去打了個電話之後,不到十分鍾再次回到房間。
“問得咋樣了?”文健着急的問道。
“好多年沒聯系了,人家說可以幹,但臨時湊人錢可遭罪了。”韓成回道。
“他要多少?”文健問道。
“陳光的人頭100萬,其他的單說。”韓成回道。
“......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就陳光一個JB老混子也能值100萬?你唬誰呢?”文健瞪着眼珠子吼道。
“哥,你啥意思?我可能從中摟錢嗎?人家說要100萬還是算低的,他們都知道陳光的名兒,就是一個不值錢的老混子,可是人家在道上還是挺有名兒的,畢竟是一個大哥,要是不合适,我給人家說一聲。”韓成也沒客氣,直接回道。
“吵啥呀?100萬就100萬吧,咱們先得把這個難關渡過去再說,人在,就能掙錢。”張洪海勸了一句。
“......那你讓他來吧,事成我給錢。”文健想了想,隻好硬着頭皮答應了。
“現在啊?”韓成反問道。
“那特瑪的不現在還等到什麽時候昂?這都快屎尿褲子了,能不急嗎?”文健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吼道。
“哥,我好說歹說,最快也得明天晚上這個時候,人家在南面接了一個活兒,今晚辦完,明天一早往回趕,你說讓人家現在來,那可能嗎?”韓成解釋了一句。
“.......草。”文健一聽,實屬無奈。
“啪嗒!”
三個人人正争吵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文健擦了擦手中的油漬,直接點開手機屏幕:陳光的人到了,兩台金杯。
“呼!”
文健看到屏幕上的一行字之後,倒吸一口涼氣,罵道:“咋特瑪的這麽快呢?”
文健的一聲嚎,韓成和張洪濤立即湊了過去了,掃了一眼。
“這特瑪的不是大剛發過來的嗎?是不是吓唬我們呢?”韓成沒腦子的冒出一句。
“都特瑪的這個時候了,他還吓唬我們有屁用啊?這肯定是真的。”張洪濤直接反駁道。
“.......魏波以前到這兒喝過一次酒,他知道這地兒,這特瑪的假得了?”文健愣了一下,回道。
“你咋讓魏波來這兒喝酒?他跟咱們不是一夥的。”張洪海一聽,責問道。
“當時,不是想把魏波拉過來嗎?就拉他過來喝過一次酒,可是後來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就棄了,他跟王世祖站特瑪的一個隊了。”文健補充道。
“你咋不早說啊?這不是讓我們折這兒嗎?”張洪海一聽挺來氣的吼道。
“你跟我嚷個JB,不來這兒來哪兒?要不你給我找個地!”文健一拍桌子,怒吼道。
“大敵當前,吵有意義嗎?”韓成從中勸了一句。
“你說怎辦?韓成,你說說!”張洪海沖着韓成吼道:“外援明天晚上才能到,還不一定給力,就咱們三個人,你說咱們能挺幾個回合?”
文健此時也似乎亂了方寸,他端起一個二兩的口杯,一口氣悶了下去,把酒杯往桌子一戳,瞪着腥紅的眼珠子吼道:“咋辦?咱們三個都在這兒呆着,一個也活不了,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咱們三個分三個方向逃吧,總有一個能逃出去,這樣比一鍋端強。”
“......這特瑪的根本就是一個辦法,今天我逃出去了,明天我不是還得死嗎?”張洪海愣了一下,回道。
“大哥,那你說,你有啥辦法吧?”文健已經沒招了,沖着張洪海問道。
“大剛給發的短信,那說明他們的人就在附近,你給馬嘯林打電話,讓他們的接應一下,咱們先逃出去再說。”張洪海快速的說道。
“馬嘯林要是不同意呢?”文健反問道。
“不可能,咱們沒了,彙豪的股份他就打水漂了,他能不救咱們嗎?”張洪海大嗓門的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