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波是咋知道我們去鐵嶺的?”張雲霄再問。
“這事你去問世祖吧,他能把秃頭策反了,那他肯定有辦法知道你們去鐵嶺的消息。”陳光不假思索的回道。
“......草。”張雲霄一聽,心中有個大概了,因爲小穆其實已經告訴他結果了,在這兒他有點明知故問了。
“我來就是告訴你這麽多,但,霄,你還得出手相救一把,算是爲了我,也是爲了世祖......這個世上有文健,就沒我陳光。”陳光咬牙說道。
“陳哥,你不說我也會考慮的,情況在變,我也得有個周全考慮,我想幫你,但我還得聽大夥兒的意見,知道不?”張雲霄回道。
“行,霄,你這麽一說,我陳光這一輩子沒白認識你,你有江湖契約精神,我一個老混子最佩服你了。”說完陳光起身,接着說道:“商量好了,給我一個結果。”
“捧殺我了陳哥,商量好了我會告訴你的。”張雲霄起身相送,說道。
.......
送走陳光,辦公室再次熱議幫不幫陳光的事。
張雲霄掃了一圈,彪子、郝傑面無表情,宋叔隻顧抽煙。
“......都說說呀,總不能都在這兒裝瘋作啞吧!”張雲霄說道。
“幫彙豪、救魏波,我覺得都不靠譜!”宋叔回答得出人意料,接着說道:“我們對彙豪已經幫了,陳光沒把握住機會,任大壽都不幫他,我們摻和也沒意義,魏波救與不救跟咱們沒半毛錢關系。”
“是呗,這邊瑞府還忙不過來,哪有精力幫彙豪?”
“現在彙豪就是扶不起的阿鬥,陳光老了,沒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費經曆。”
一開始大家沒發言,一發言出人意料的一緻,這是張雲霄所始料不及的。
“......”張雲霄瞬間無語,眉頭緊皺,想了想,說道:“不救,那借出去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嗎?死馬也得當成活馬醫啊!世祖那兒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咱們看在世祖的面子上是不是得出手相救啊?”
“關鍵是大都會介入,咱們沒把握,任大壽是陳光的發小,他開始想救,但大都會一介入他都放棄了,咱們憑啥救啊?”宋叔反問道。
“任大壽無牽無挂,他憑啥救啊?我要是任大壽也會這麽做。可是我們跟任大壽不一樣啊!!?”張雲霄說道。
“有啥不一樣滴,這個JB社會不都是見風使舵嗎?任大壽一看形勢不對,就不想救了,弄不好現在人家還跟大都會抱一把了。”郝傑也是少有的不一緻。
按說,彪子、郝傑他們考慮的也對,幾年的打拼才有現在的局面,安安穩穩比什麽都強,沒必要冒這個風險,這也是人之常情。
“......行,行,行,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但是依我張雲霄的風格肯定救,救陳光就是救自己,就是救世祖,你們沒必要爲我擔心,我特瑪的不管魏波是不是我的兄弟,我把魏波救出來,世祖那邊就會沒事了......你們現在考慮的是大都會介入了,吓破膽兒了,所以退縮了,我告訴你們,如今的大都會不是過去的大都會,現在和府不是五年前的盛世輝煌,散了我自己想辦法!”張雲霄異常激動,一擺手面色極難看的說道。
“嘩啦啦!”
郝傑、彪子和宋叔聽到張雲霄動怒,沒啥好說的,起身往外走。
彪子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沖着張雲霄說道:“霄哥,你真要救陳光,那算我一個,會上說的我也隻是說說而已。”
“那也算我一個。”郝傑回頭說道。
“......那行,彪子留下,我說個事,對了,郝傑,你讓小穆和鐵小強來一趟。”張雲霄轉怒爲喜。
“啥事?”彪子問道。
“前台經理小趙,你審審......”張雲霄耳語了兩句。
......
在返回的路上。
陳光非常沮喪,前天形勢還一片大好,昨晚農場一戰,形勢急轉直下,已經把彙豪逼入絕境。最讓陳光意想不到的是任大壽前後不一的态度,對他觸動很大,這就相當于任大壽在關鍵時刻捅了自己一刀,而且猝不及防。最要命的是文健沒傷到一根毫毛,他肯定與自己決裂,而且還會反擊,現在說彙豪是四面楚歌,一點也不爲過。
在回去的路上,陳光一直在想:霄不會不會出手相救?相救,他爲什麽會救自己?不救,自己咋辦?
......
東北某農家樂。
吃地早餐後的王世祖急匆匆的簡單準備了一些行禮之後,直接找自己一個要好的朋友。
“坐騎呢?加滿油,我這就走!”王世祖沖着農家樂老闆喊道。
“草,幹啥呀,呆這兒不是挺好的嗎?咋特瑪的突然要走呢?”朋友挺納悶的問道:“招待不周?還是住不慣了?”
“别廢話,你趕緊的,我有急事。”王世祖沒過多解釋。
“你看你,你說的事都是急事,一張嘴恨不得立即給你辦,草,你開這輛吧,昨天剛加的油。”朋友指着一輛漢蘭達,說道。
“弄副假牌照吧!”
“草,你幹啥呀?搶銀行啊?我特瑪的哪有那個,要不我給給變一個得了。”朋友一臉的懵逼。
......
獨自一人開着車的陳光,一路上,越想越覺得自己敗在文健手裏太特瑪的磕碜了,正想着,手機響了。
陳光戴上耳機,一邊開車一邊接起電話。
“喂!?”
“陳哥,别來無恙啊!!?”電話裏傳來文健挑釁的聲音。
“小兔崽子,你還活着?”陳光咒罵道。
“哈哈,我活得挺好滴。”文健露出得意之情,回道。
“我草你血奶奶的,你把我坑死了。”陳光怒不可遏,瞪着眼珠子破口大罵道。
以前,陳光說啥,文健要麽不哼聲,要麽隻有點頭哈腰的份兒,說白了就是一隻順從的小綿羊,可現在,文健突然發現自己能挑戰陳光,而且還能讓他發怒,是一種成就感、滿足感油然而生,而且隻要陳光越生氣,文健倒覺得内心越爽。
“陳哥,我在彙豪不到四年的時間,我還是第一次聽你罵我,罵得好啊,你現在是不是有點痛了?”文健言語輕松,似在挑逗。
“算我瞎了眼,文健,你特瑪的回頭是岸,咱們兩個管理彙豪,行不行?”陳光有點白日做夢似的說着夢話。
“大哥,你一個人管着挺好,我就不回去添亂了,對了,你咋不問我魏波死沒死呢?”文健反問道。
“你讓魏波接電話吧!”陳光一聽,言語稍緩的說道。
“魏波死沒死你都不知道,他咋接電話啊?”文健臉上露出一絲狡詐,接着絮絮叨叨的說道:“陳哥,在江湖上混,要将心比心,才能以心換心,平時你是這樣教導我們的,但你這樣做了嗎?說得比唱得還動聽,可是,當我們掏心窩子爲彙豪賣命的時候,你在幹嘛呢,不是泡妞就是特瑪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瞎混,哈哈,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啊.....别特瑪的用那套理論老糊弄我們,我們不是三歲小孩......你看看,彙豪幾十号人,哪一個是你的人?别太天真了。對了,陳哥,你是最講義氣的江湖大哥了,要不你把魏波贖回去吧,是活人,拿20%的股份,是死屍拿10%,陳哥,我要的不多吧!”
陳光聽到文健的冷嘲熱諷之後,急得青筋暴出,一時語塞。
“陳哥,我聽你答複呢,覺得合适交換吧,我的耐性不好,三天過後,一切免談昂!”
文健說完直接把電話挂了。
“哥,是不是該這樣說?”打完電話的文健沖着一直眯着眼的馬嘯林,問道。
“哈哈,這個社會挺矛盾的,有人傻,但他愚忠,還能善終,有人精,小心眼多,自以爲是,往往弄巧成拙,文健,你屬于哪一種?”馬嘯林說着起身拍了拍文健的肩頭,說道:“彙豪的那一套,在大都會不管用,大剛,沒事你帶帶文健,他還差得遠呢!”
馬嘯林說完,理也沒理文健,大剛,還有三個人跟着馬嘯林走出辦公室。
文健聽到馬嘯林的話後,氣得臉色煞白,破口罵道:“都特瑪逼的不是好人!”
......
出門後的馬嘯林,沖着大剛說道:“咱們吃點啥?”
“随便吃點吧,不叫文健啊?”大剛問道。
“文健在我手下,從馬仔做起吧,目前還上不了台面......這小子小心眼兒太多。”馬嘯林輕松的回道。
随後幾個人上車,在車裏。
“陳光啊,他老了,我聽說文健與陳光幹,其實就是王世祖跟文健幹,這特瑪的就奇怪了,王世祖沒露面,卻能背後操控,我看陳光拿出吃奶的勁兒他都輸了。”馬嘯林搓着臉蛋子,說道。
“爲啥?”大剛問道。
“皇上弱,太子強,特瑪的文健不篡位,王世祖也得篡位,你說陳光是不是按下葫蘆起了瓢?這一開始陳光就輸定了,還用想嗎?”馬嘯林回道。
“那任大壽會跟咱們合作嗎?”車上一個馬仔冒出一句。
“哈哈,我聽安老闆的口氣,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任大壽現在就是坐山觀虎鬥,但他知道陳光敗局已定,所以最後時刻他沒出手救陳光。”
“哥,陳光會管魏波的死活嗎?咱們老押着......”
“你特瑪的想多了,管不管,魏波在我們手裏那都是籌碼,懂嗎?”馬嘯林訓斥了一句。
随後,誰也沒哼聲,因爲現在的馬嘯林陰險毒辣,别看是大都會的大管家,但他大權在握,他不說話時比說話時更可怕,更讓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