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湖上的事我也愛聽!”老刑偵似乎有着超人的忍耐性,楊陽說什麽他都沒反對。
此次審訊,楊陽出人意料的與老刑偵聊了兩個多小時,随後,這位老刑偵,連夜整理出一份口供資料。
當夜,馬嘯林被傳喚到市刑警隊,還是這位老刑偵進行審訊,可是馬嘯林就比楊陽老練得多,一問三不知,實在問急了,幹脆一言不發。
另一頭,大都會的老闆安援朝在小範圍内接觸了一下辦案的刑警,而且這些刑警都是有話語權的。
“安總,事出了,大剛可能出不來了,他這次第四次犯事了吧!”刑警皺起眉頭說道:“能保命算不是錯的結果了,因爲這涉黑,大剛是主要頭目。”
安援朝聽到口信之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爲扣上涉黑的帽子,自己弄不好就是涉黑操控者。
“行,不爲難你,你們辦案,公事公辦吧!”安援朝根本沒廢話,撂下兩句之後,直接走了。
在回去的車裏。
“安哥!”對方接起電話。
“剛才刑警隊走了一圈,辦案的油鹽不進,我分析大剛不可能吐,但是那個叫楊陽的可能會瞎JB說,所以說,我覺得大剛能不能出來,關鍵在楊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安援朝皺着眉頭,說道。
“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兩天我往上走走,肯定讓楊陽久遠把嘴閉上。”思維異常敏捷的馬嘯林,瞬間就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
“錢的事,這都不叫事,你抓緊弄吧!”
“行,我明白了。”
......
S家莊,韓華的一處公寓裏。
郝傑、彪子、魯兵、小穆和孫武都在,其他受傷的都被韓華安排在一家私人醫院裏。
“你們使勁的在這兒住吧,平時這套公寓我就空着,有事給我打電話,給趙虎說也行。”韓華顯得異常殷勤,剝着橘子皮說道。
“......真不好意思,讨撓了。”一向憨厚的彪子挺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我這人,隻要人家幫我一次,我就能記人家一輩子,上一次霄幫我忙了,我不可能翻臉比翻書還快。”韓華嚼着小橘子回道。
“韓總,回頭我讓我們BOSS給你塑個像,我們天天燒香念叨你的好。”孫武基本不着調的回了一句。
“哈哈,你們别忘了我就行。”韓華呵呵一樂,随後說道:“霄給我電話了,讓我問一個事,你們聊吧!”
說完,韓華挪了挪身子,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哈喽啊,韓總,你給我打電話那真讓我受寵若驚,有事嗎?”對方說道。
“劉漢臣,我給你打電話那肯定是有事!”韓華極嚴肅的說道:“海南你不辭布别,咱就不說了,易X森林公園的事,你不打招呼就摻和進來了,這年月,劉漢臣,我告訴你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韓總,你是在罵我呢,我哪有那麽大的能量,能翻起那麽大的浪啊!!?”劉漢臣挺不認賬的回道。
“那還用我把霄叫過來跟你對質一下?是你,我給你下個毛毛雨,要是别人我能給他打電話嗎?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事兒發生了,這就翻篇了,行不行?”韓華皺眉說道。
“行,韓總發話了,我能說啥呢?”劉漢臣回道。
“以前天宇集團的事,李世開讓你去,你就去了,出了幾招,結果呢?.......我不願意揭别人的老底兒,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霄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要是再往前湊一湊,那我就得撥動手指頭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韓華綿裏藏針的警告了劉漢臣一下。
“韓總,你的胳膊比我的腰都粗,咋的?也看上了彙豪的那點繩頭小利?我拿人家錢了,我是不是得辦點事?”劉漢臣反問了一句。
“劉漢臣,現在這個JB社會,該掙的錢一定要掙,不該掙的錢離遠點,我一個電話,我不收拾你也有人收拾你,你信不信?”韓華随即加重語氣的說道。
“.......”劉漢臣聽到韓華溫怒的口氣,瞬間沉默。
“行吧,就這樣吧,劉漢臣你是個明白人,響鼓不用重敲,你看着辦吧!”韓華再次警告了一句,還沒等劉漢臣回應就直接把電話挂了。
“韓總,我真得替霄哥謝謝您!”郝傑一臉虔誠的樣兒,說道。
“沒事,這都不叫事兒,霄交待的事兒,我必須辦好了。韓華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劉漢臣在我眼裏就是小雜魚一個,翻不起大浪的。”
“回頭我真得讓霄哥好好安排一次!”郝傑再次感謝道。
“那都好說!”随後起身的韓華沖着屋内的人掃了一眼,說道:“到這兒就是到家了,啥事也沒有,早點休息吧!”
韓華話語不重,但霸氣十足。
“謝謝韓總!”室内異口同聲說道。
......
另一頭。
“真不整了?”一個馬仔蒸着桑拿,渾身通紅,如同小龍蝦一般,歪脖兒問道。
“咋整?你剛才沒聽韓華是咋說滴?看來他們确實對泰國錫礦感興趣了。”劉漢臣搓着泥,說道:“再加兩瓢水,今天得好好搓搓泥!”
.......
陳光在經曆森林公園案件之後,人明顯一下子衰老不少,當夜他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坐在大野地裏,受着風寒,不停的抽着煙,直到天亮他才在易X找到一個小旅館安頓了下來。
森林公園火并案,随着市刑偵的介入,對于确認死亡的主犯之外,其餘的主犯進行了網上通輯,這其中就包括陳光和王世祖。
這些消息都是陳光通過看電視得知的,看到電視上的畫面,陳光暗然流淚,自己一手親自打造的彙豪,在即将起勢之時,内部确出現了問題,弄到最後滿盤皆輸,更可憐的是,混到最後,竟然自己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陪伴。
一夜未眠的陳光,想到過去,想到現在,枯瘦的面頰,留下斑斑淚痕。
“哥,您回來了嗎?”陳光接到彙豪前台服務員的一個電話。
“沒呢,咋啦?”陳光有氣無力的回道。
“哥,沒回來就對了,彙豪被查封了,依我看,一時半會兒肯定是解不了封,警察昨天就來找你三趟了,哥,不行到外面躲躲,實在不行,去國外吧,總比警察抓住強吧!”服務員說道。
“嗯,我知道了!”
“那行,挂了吧!”
挂完電話之後的陳光,目光呆滞!
“離開故土?”這個想法不停的在腦子裏閃現,但又多次被陳光否定,因爲陳光不是一個浪子,他也不願意離開生我養我的故土,特别是自己已近60了,真到離開故土,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一生愛面子的陳光,此時該不知道如何體面的活下去,離開故土肯定不舍,回到西郊區也不現實,活到這個時候真有點求生無門,求死無路。
起床之後的陳光,特意修剪了很長時間沒刮的胡茬兒,锃亮的光頭刮了又刮,看着整衣鏡前的自己,雙眼無神,眼眶塌陷,挺自嘲的說道:“.......歲月是把殺豬刀,我特瑪的也快成文物了。”
洗漱完畢之後,陳光到一個極不起眼的早點攤,他要了一碗老豆腐,兩根油條,這種地攤上的食物對他來說也隻是兒時的記憶,但陳光卻吃得很香,有了兒時的味道。
“師傅,找你錢!”一個小姑娘滿手油漬的點着一把一塊兩塊的零鈔,沖着即将走出小攤的陳光喊了一句。
“哈哈,不用找了!”陳光從不會笑,但他面慈的一笑,說道。
“.......好人啊!!”小姑娘一臉驚愕,因爲陳光掏出100元,一碗老豆腐和兩根油條不值幾個錢,他卻沒要零。
吃晚早點之後,陳光來到他約定的一個肯得基店,點了兩份飲料,與彙豪的律師顧問相向而坐。
“你想好了?别後悔,真要這麽幹,你将一無所有。”律師再三問道。
“想一百遍了,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丁律師,這是我的心願,沒有什麽後悔的。”陳光從容的回道,說完用吸管不停的吸着飲料,似乎回到童年。
“老陳,天無絕人之路,你還有多種選擇,譬如......”丁律師非常負責的說道。
“别,丁律師,我想好的事情必須按我的意思辦,不管結果如何,這是我的心願,我現在突然明白過來,人活得再風光,再窩囊,終究進了骨灰盒,盡早的事。”陳光未等丁律師說完,直接打斷道。
“......哈哈,老陳,你咋想起王世祖,爲啥沒想起别人呢?”丁律師挺不解的問道。
“丁,你還年輕,我是你這個年齡的時候,我比别誰更看重錢,朱老夫子說得好啊,人不爲已,天誅地滅,但我走到現在,突然發現,王世祖還真心對我好,盡管我做了些對不起他的事,甚至我找過人想殺他,但到關鍵時刻他還是把我當大哥,是他把我背出來的。”說到此時,陳光眼眶濕潤,咽了口唾沫接着說道:“人啊,就是特瑪的挺奇怪的一個動物,平時忙于吃喝,一旦不愁吃喝,人倫道德都特瑪的沒了,我現在就覺得人就特瑪的不是個東西.......”
“哈哈,老陳你特瑪的成佛了!”丁律師呵呵一樂,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