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钜與梁柱從洗手間簡單商量了一下之後,正準備返回包間時,兩名槍手已經趕到,其中一名槍手直接朝着走廊裏的天花闆直接崩了一槍,瞬間天花闆上的照明燈被崩碎,碎片散落一地。
劉钜和梁柱快速閃進包間,順勢把包間的門帶上。
“咋會事?咋會事?”槍響之後,劉漢臣驚恐萬狀,有點語無倫次。
“有槍手!”劉钜眉頭冒汗的喊了一嗓子。
瞬間整個包間裏個個驚慌失措!
“咋辦昂,老劉!”劉漢臣嚎了一嗓子。
“别慌,就兩個人。”梁柱閃身躲在門後面,随手抄起小木櫃上的一把鐵質暖水壺,拿掉壺塞,裏面有半壺開水,冒着熱氣。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裏由遠及近傳來,而且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嘀呤呤!”
此時,劉钜的手機響起。
“爸,趕緊走,有槍手。”劉钜接起手機,響起劉夢瑤的聲音。
“......嗯嗯,我知道了......姑娘,你到哪兒了,不行回去吧!”劉钜快速的回道。
随後,劉钜挂斷電話,但此時人根本走不了。
門外,兩名槍手很快來到包間門口,一左一右立于門兩側,随後相互使了一個眼色,緊接着其中一名槍手端着噴子,擡起腳穿陸占靴的右大腿,從上往下一個下劈,勢大力沉。
“嘭!”
門鎖直接被震碎。
“咣當!”
緊接着破碎的包間門被踹開。
梁柱左手持壺,看都沒看,直接朝門口扔了過去。
“噗!”
沒有塞蓋的開水壺在空中劃了個弧線,搖搖晃晃的飛了過去。
槍手卒不及防,由于距離太近,他往後退了兩步,雖然沒有被壺砸中,但溢出的開水在空中開了花,直接濺在臉上、身上。
“握草,什麽JB玩應?”槍手被開水澆了一下之後,連蹦帶跳的後退了兩步,嚎道。
抓住這個瞬間,梁柱拽着劉钜就要往包間内的洗手間跑去。
“亢!”
噴子吐出長長的火舌,一槍崩在包間圓桌上。
“嘩啦啦!”
桌子上的旋轉玻璃盤瞬間被崩碎。
“草泥瑪,誰潑的開水。”閃進一名槍身,開了一槍之後,大聲吼道。
“呼!”
梁柱松開劉钜,收住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槍口,倒吸一口涼氣。
“再跑我特瑪的打你腦袋!”被開水澆了一下的槍手,氣急敗壞,他使勁的甩了兩下被開水燙了的右手之後,再次端起噴子沖着梁柱吼道。
“咔嚓!”
槍手從腰間摳下彈丸,換上子彈。
梁柱毫不猶豫的飛起一腳,一個橫掃。
“亢!”
慌亂中,持噴子的槍手槍口橫擺,直接撸動闆機,槍聲再次響起。
“咣當!”
梁柱小腿染血,直接栽在離裏間的洗手間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老梁.......”剛要邁步進入洗手間的劉钜聽到槍響之後,扭頭看到梁柱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驚恐萬狀,向梁柱沖過來,嘶吼道。
此時,劉漢臣、向國、左灑早已經鑽在桌子底下。
“啾!”
趴在桌子底下的劉漢臣使勁的擰了一下向國的大腿,小聲嘀咕道。
“沈浩人到了嗎?别猶豫了,幹吧!”劉漢臣額頭冒汗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向國一愣,随後回道。
“哥們,走了!”站在門口始終沒有進來的那名槍聲,喊了一嗓子。
“誰特瑪的叫劉钜,以後小心點!”包間内端着噴子的槍手,來回晃動着槍口吼了一嗓子,但沒有一個應答的。
“亢!”
室内那個槍手再一次,撸了一槍,直接崩在頂棚上,随後不知何故的提着噴子快速朝室外跑去。
“老梁,老梁,你挺住,我送你去醫院。”劉钜抱着梁柱的頭咆哮道。
“沒事兒,打的是腿,死不了,老劉,報警吧。”梁柱用手死死的捂住受傷的右退,以防止失血過多,臉色煞白的說道。
“......老劉,送醫院吧,趕緊送醫院吧!”此時,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劉漢臣拖着肥胖的身子,沖了過來。
說話間,沖進來的服務員,大家七手八腳的忙乎開來,紛紛擡起老梁朝外走去。
“漢臣,怎麽回事?槍手好像是沖我來的。”劉钜看着劉漢臣還是一臉的驚恐,問道。
“.......這我哪兒清楚啊?”劉漢臣擦着額頭上的汗珠子,一臉懵逼的回道。
“但爲什麽沖着老梁開槍?”劉钜問道。
“.......說不一定把老梁當成你了,誤傷了。”
“沒特瑪的這種可能,真要幹我,還不知道我長啥樣兒?”劉钜青筋暴出,吼道:“你安排的飯局,究竟咋回事,你特瑪的不知道?”
“老劉,你懷疑我啊?咱們是拜把子的兄弟,我能幹出這事嗎?”劉漢臣理十氣壯的回道。
“......”劉钜瞬間無語。
.......
另外一頭。
小穆和鐵小強接到孫武的電話之後,正猶豫是否冒然進去之時,突然從海底撈駛來一輛陸虎,副駕上坐着一位長發及腰的女子,車窗半開着,月光下,人臉的輪廓清晰可辨。
“......草,這不是月月嗎?與孫哥見面改地點了?”小穆瞬間懵逼的嚎了一嗓子。
“不可能,這肯定有問題,咱們跟過去,我倒要看看這娘們想幹啥?”鐵小強天不怕地不怕,說道。
“草,裏面都響槍了,孫哥在不在裏面昂?我們要是走了孫哥咋辦?”小穆猶豫不決的回道。
“草,咱們手裏連個燒火棍都沒有,進去還能咋的?不是給霄哥打電話了嗎?他們估計一會兒就能到......走了,追上前面陸虎,就這麽幹了。”鐵小強堅持自己的意見,大聲催促道。
......
醫院的走廊裏。
劉钜看到梁柱進了手術室之後,一直焦躁不安,不停的抽着煙。
他想不明白爲什麽正要與劉漢臣簽合作協議時,竟然會有人想殺自己,更爲不可思夷的是,槍手竟然沒有認出自己來。
“.......劉總......劉總,劉......劉漢臣來了。”劉钜的司機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他來幹什麽?他不是不知道是誰幹的嗎?”劉钜皺眉問道。
兩個人剛說完兩句,劉漢臣、向國、左江已經出了電梯,正朝這邊走來。
“老劉,你肯定想知道爲什麽會有人想暗害你。”劉漢臣老遠沖着劉钜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知道是誰了嗎?”劉钜一愣,問道。
“我不敢确定,但知道個大概。”劉漢臣說完,沖着旁邊的左江,急不可待的說道:“把筆記本打開,讓劉總看看。”
“你讓我看什麽?你要是知道就直接說呗!”劉钜不解的問道。
“我說你也不信,看看視頻吧!”劉漢臣似乎胸有成竹,臉上還帶着詭異的微笑,說道。
劉钜看了看劉漢臣,随後把目光轉向已經開始的一段截屏。
“.......這是啥意思啊!?”劉钜沒看明白,嚎了一嗓子,問道。
這段視頻極短,前後不到一分鍾,劉钜一時間并沒有看明白。
“你看,這視頻分兩段,第一段是在海底撈兩個車碰頭的頻,别克車沒有牌照,下來一個人好像沖着那輛牧馬人說了什麽,随後進了大院,另一段是,還是這個别克,十分鍾之後,從咱們吃飯的那樓底下下來兩個人,手中有噴子,随後鑽進别克,快速離去。”劉漢臣沖着視頻解釋道。
“這也看不出是誰幹的呀,從車上下來的人你認識啊?”劉钜問道。
劉漢臣連連搖頭,回道:“别克那車和人我都不認識,但海底撈門口那輛牧馬人我認識,那是和府的車。”
“......草,你是懷疑張雲霄他們幹的?”劉钜突然緩過勁來,皺眉問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幹啊?”
“泰國的事,肯定是泰國的事,一開始我想跟韓華他們聯手,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韓華最後退出,我想是不是受到和府的威脅?這一次,我找到你跟我合作,你知難而進,我想,張雲霄他們極有可能故技重演,想把你吓唬走......你看,槍手一進屋并沒有想暗害你,朝天放槍,最後點名讓你以後小心點,這不是明擺着威脅你以後别摻和這事了嗎?”劉漢臣閃爍其詞的說道。
“......”劉钜一聽,眉頭皺成一個疙瘩,瞪着眼珠子,想了想,還是沒哼聲。
劉漢臣看到劉钜将信将疑的樣子,趕緊補充道:“我早說過,我們是拜把子兄弟,我肯定不會幹,這種手法,張雲霄肯定會幹,因爲他覺得,你摻和進來了,他要同時面對我和你,他沒有勝算,若讓你知難而退,張雲霄直面我一家,他有勝算的把握.......再說了,張雲霄是小混子起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經常用,你還别真不信,廊fang的李世開,你知道吧,他就是連吓唬帶暗殺的手段活生生的把李世開弄沒了。”
“.......”劉钜一聽,瞬間感覺張雲霄就是一個亡命之徒,而且無賴之極,雙眼充着陰霾,咬着牙,久久沒有說話。
此時,劉漢臣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自己的關系與劉漢臣相比,那張雲霄也就是一個過路客,他當然要相信劉漢臣,但是有疑問,就是當時槍手進包間之後,劉漢臣、向國、左江這個三個如同演練好的一樣,齊刷刷的鑽進桌子底兒,最後一點事兒都沒有,作爲江湖多年的劉钜肯定也看出這一點。即使是張雲霄他們所爲,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行蹤的?爲什麽槍手連自己都沒認出來?
“......漢臣,我甯願相信你,也不會相信張雲霄,咱們的交情,張雲霄是不能比的,但是我有疑問。”劉钜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