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過的不錯!水是本獸王找的,肉是本獸王找的!他就負責吃喝拉撒睡!能過的不好嗎!”
聽見廣仁曦的話,被李甯拎着後頸皮的純白幼獸立馬開口自誇了。
見純白幼獸這麽說,藍瑰的臉上露出了羞赫。
純白幼獸說的是事實。
這幾天廣仁曦不在,若非它的照顧,藍瑰不說被兇獸驅趕,餓也餓死了。
廣仁曦現在不想搭理純白幼獸。
畢竟這幾天她消化了那麽巨大的一塊靈石還有靈泉,卻隻從赤九升上橙一,其中少不了純白幼獸的“功勞”。
分了她大半靈力,使本就升階困難的她升階難上加難。
廣仁曦沒有生氣,已經是性格很好了。
“幽都有靈石登記部,你領人将靈石運出去。”
“我們就此分開。”
轉頭看向拎着純白幼獸,正将洞府用藤蔓層層掩蓋的李甯,廣仁曦平靜道。
李甯沒想到廣仁曦一出洞府就想趕他走,聽言動作頓了一下,轉身走向她。
“曦兒,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的廣仁曦,李甯細長丹鳳眼幽沉一片。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麽可能輕易從她身邊離開。
藍瑰站在一旁豎着耳朵聽兩人說話,聽到李甯叫廣仁曦“曦兒”,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插話。
純白幼獸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遭忽視了,立馬蹬着六隻狗腿,大叫着想從李甯手中掙脫。
“虐待獸了!女人你快管你的奴仆!他太不尊重本獸王了!”
“啊!好痛!本獸王的皮要被他扯開了!啊啊啊啊啊!”
李甯的拒絕在廣仁曦意料之中,但她也不隻是和李甯說說而已。
“閉嘴,再吵剝了你的皮。”
掃了李甯手中,正在叫嚷掙紮的純白幼獸一眼,廣仁曦聲音冷漠威脅道。
才正視李甯。
“這麽大一塊靈石,别說是普通人,便是修靈者也難免心動。”
“你不去看護運送,難不成讓我去?”
廣仁曦态度冷漠,聲音更是冷漠。
李甯便是看不清面具下她臉上的真實表情,也能聽出她語氣中的強勢。
“曦兒……你這過河拆橋順帶翻臉不認人的習慣,什麽時候能改改。”
廣仁曦說的是事實,可李甯仍舊被她那絲毫不近人情的态度給逗樂了。
他發現自己對廣仁曦百般縱容萬般寵溺,廣仁曦似乎沒有半點感覺。
就仿佛,他面對的廣仁曦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被說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廣仁曦面具下的嘴角勾起,狐狸眼幽深一片,眸中冷意更甚直視着李甯。
“我是主,你是仆。”
“你爲我鞍前馬後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不是應該的嗎?”
“在你成爲我奴仆的那刻起你便應該有這個覺悟,而不是以一卑賤之軀,對我行非份之想。”
廣仁曦的聲音冷漠中含着無盡的嘲諷。
光聽聲音,衆人隻能将她與刻薄自我聯系起來。
李甯無微不至照顧了數年的少女,清醒後卻隻把李甯當成一個“應該”做這些事的奴仆。
否管别人怎麽想,作爲被嘲之人的李甯,心裏也感覺堵了一口氣。
“你竟是這樣想的……”
細長丹鳳眼閃過一絲難堪,李甯望着廣仁曦的臉上已沒了笑意。
很多時候,當一個人豬油蒙心難以自控的喜歡上一個人渣。
能讓那個人清醒過來的不是人渣無情無義的行爲。
而是那種極其自我嘲諷貶低他人真心的一句話。
廣仁曦想,若是當她說出這番話後李甯還對她存在想法的話。
那李甯就真沒救了。
廣仁曦隻想着斷了李甯的念想,令李念對自己失望。
可她卻沒想過,現在的她,若是激怒了李甯,處境有多危險。
聽到李甯近似低喃的問話,廣仁曦還想再說什麽刺激刺激他,卻看見李甯眸光泛紅,突然朝自己走近。
她還來不及作用反應後退,便感覺到自己腰被人強摟住了。
同一時間,臉上生了疼痛感,她感覺視線變廣了些。
而不待她皺眉,一抹溫熱,已經覆上了她的唇畔。
“唔……”
狐狸眼瞪大了看着面前與自己鼻息相融的俊逸臉龐,在對上男人那雙泛紅的細長鳳眸時,廣仁曦全然忘了掙紮。
這次。
她是明明白白的被一個男人親了。
男人眼裏沒有做戲,有的隻是無盡的憤怒……和憐惜?
木質面具不知何時已經裂成了數塊掉在了地上。
廣仁曦愣神看着李甯凝視着自己眼睛的細長丹鳳眼,腦子慢慢運轉過來。
狐狸眼瞬間變得幽深,眸光染上了點點寒意。
她也不掙紮,隻靜靜的看着某個還覆在她唇上的男人。
李甯看着身前少女的眼睛從茫然恢複清明,不過瞬間便恢複了冷漠,薄唇輕觸了兩下她的唇畔,才從她的唇畔離開。
少女的墨發柔軟順滑,完全不似它的主人渾身冰棱。
扣着少女後腦的手一時不忍心離開。
李甯便保持着環着少女腰身,扣着少女後腦的動作與她對視。
“你有心,怎的偏生對我無情。”
他守候了少女六年。
等的便是少女長大後,能有一天恢複正常回應他的感情。
可現在,少女是恢複正常了,卻也無端排斥他的存在。
李甯能感覺到少女不是無情任性之人。
但他卻不明白,少女爲何總是要将他推得遠遠的。
是他做的不夠好嗎?
還是……她喜歡上了别人……
想到後一種可能,李甯細長丹鳳眼壓制不住的溢出殺氣。
廣仁曦看着李甯眼中的殺氣,以爲他是對自己起了殺心,眸光愈發幽深起來。
“還不松開?”
李甯聽言皺了下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以前隻把少女當小孩子對待。
現在看來隻怕是不行了。
再這樣下去,他再過六年也不可能走進她的心裏。
“什麽問題?”
廣仁曦不記得李甯問過自己問題。
李甯見她在這個時候還能忽略自己說的話,眸光一凝,盯着她的臉抿唇道
“你究竟有沒有心?”
廣仁曦聽到是這個問題,用力一把推開了他。
“當然有心,隻是對你,不需要用心。”
李甯被她推的後退了一步,聽到廣仁曦依舊冷漠的話,俊逸的臉上,神情很是難看。
“爲什麽?”
他從來沒想過會從少女口中聽到這種話。
這讓他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等待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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