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人久不出聲也不出面,明顯是想在殺她之前先威吓她一番,看她如看粘闆上的魚一般煎熬掙紮。
這幫高階修靈者的惡趣味,似乎是上一幫人沒有的。
隻怕是另一幫人。
可能也并非想要她性命,隻是想跟蹤她……可萬事無絕對,若是真是同一幫人,她可賭不起。
不過如今既然他們對取她性命勝券在握,還起了玩樂之心。
她不抓住機會逃跑,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良苦用心”。
“飛鴻”乃玉無瑕的獨門技法,全力之下,同階之中根本無人能及其速。
沒想到廣仁曦會使此技法,隐于暗處的四名靈師九階的老者見狀皆是心中一驚。
哪裏還有僥幸心态,趕緊現身往廣仁曦逃跑的方向追去。
四個白袍老者現身剛走,林間便又走出一紅衣一黑衣兩個戴着面具的男人。
望着白袍老者緊跟廣仁曦而去的一瞬倉促身影。
黑衣面具男人冷哼了一聲道:“玉無瑕是盯上曦兒了。”
“自己的人丢了,妄圖通過曦兒尋到人。”
“這玉仙宗的宗主,也不見得如世人所說的神聖光明。”
“走!這幫老匹夫定追不上曦兒,我們可不能把曦兒弄丢了。”
最後一句,黑衣男人明顯是對紅衣男人說的。
他一說完這句話,也不等紅衣男人回應,便伸出了手,示意紅衣男人抓着他的手腕。
紅衣男人面具下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瞥了他一眼道了一聲:“搶到身體的時候你是笑的最張狂的。”
“爲個女人淪落到事事求助于我,你可知你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黑衣男人見紅衣男人不動還戳他疼腳,面具下的臉漆黑一片對他冷聲鄙夷道:“我爲了個女人淪落至此?我好歹想要的都得到了。”
“你爲了一個男人損了一身修爲,淪落到來這偏僻大陸不用壓制自身修爲天界還發現不了你的存在。”
“比起你那位,我喜歡的女人簡直就是心地善良的神女。”
黑衣男人話音剛落,紅衣男人面具下的臉便鐵青一片:
“鴻霄,不要以爲我不會傷害主體便在我面前找死。”
“若非同根生,且我有所經曆,你以爲我願意和你說這般多的廢話。”
“情之一字,于我們而言,愈是情深便愈發危險傷神。”
“你聽不聽是你的事,但我的人,什麽時候容得你貶低!”
“今日起我們的約定作廢,你要是想和你那女人在一起便自己去追。”
“我警告你,你追人便罷,主體要是受傷,我們一行人定讓你嘗嘗剝鱗刮刑之疼!”
紅衣男人冷聲說完,便直接提身閃向茂盛林間,不知去向。
黑衣男人,也就是鴻霄,看着紅衣男人消失不見,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隻怒聲罵了一句:
“活該那男人看不上你!”
剛罵完鴻霄便對着林地狠皺起了眉。
方才爲讓曦兒逃脫那四個老匹夫的跟蹤,他讓男人故意給曦兒施壓引發她的危機感。
現在曦兒逃了,男人又走了……
他要怎麽追上曦兒……
時間過去這麽久。
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出這個岔子。
鴻霄覆着面具的臉上盡是郁氣,眼睛望着林地,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如何找到廣仁曦了。
……
如廣仁曦預料。
“飛鴻”一經她全力使出,同階之中根本無人是她的敵手。
還未見到跟蹤之人是何模樣,不過半刻鍾,她便成功将其盡數甩了。
确定身後沒了跟蹤之人,廣仁曦也沒有停。
尋了一城,在城中找了一成衣鋪換了一身普通的黑裙,外罩一件黑鬥篷,臉上帶上一塊普通到極緻的木制面具,出來後她又買了一匹馬獸,換了一個方向走。
她的裝扮,與如今在夢幻大陸各國串行的遊俠散修一般無二。
莫說是他人,便是她的親人,見到這樣裝扮的她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吼!”
廣仁曦方才逃跑時路過數十座城。
發現除各座主城外,城外幾乎成了魔獸的天下。
剛騎着馬獸走向緊閉的城門,廣仁曦便又聽到了自城門外傳來的魔獸嘶吼聲。
現在幾手各城城門都有重兵把守,更有修靈者在外與魔獸厮殺。
城内街道沒有多少人走動,有也是來去匆匆。
平靜騎馬走向城門處的廣仁曦,一出現便受到了矚目。
在衆人若有若無的注目下,廣仁曦才想到。
雖然騎馬比用“飛鴻”更省靈力……卻似乎在這個時候更引人注目。
畢竟除修靈者,馬獸出城行走隻有被吃的份。
廣仁曦回想起方才買馬獸的情景
這才反應過來,難怪那賣馬獸的人将這匹身強體壯的好馬價格售的如此之低,在她買完後還立馬就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沒想到自己還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廣仁曦眸中閃過無語之色,在馬還未馱着她走到守有重兵的城門處時,便翻身下馬。
牽着馬便想往回走,走到那無人之處棄馬離開。
卻不料她剛下馬,便聽得城門處一個大腹便便似圓球的人,帶着三四名守護兵匆匆向她奔來。
一邊奔還一邊喊:“尊者留步!尊者請留步!”
廣仁曦向身後看了一眼,未見有他人立于那人奔跑方向,便确定那人是叫自己了。
眉頭輕皺打量着來人,廣仁曦确定自己沒見過他。
“尊者尊者,敢問尊者可是來解救我們望城的?”
“尊者可來的太及時了!如今望城周遭的百姓我已盡數派人找到護進了望城中,周遭已沒有了普通百姓居住,隻有修靈者在外除魔。”
“敢問尊者是哪派弟子,我等可爲尊者尋到同宗弟子,安排一切所需!”
來人因奔跑面色漲紅,可他小心翼翼态度恭敬詢問廣仁曦身份,和表露隻要廣仁曦爲望城除魔,一切生活所需他都會爲廣仁曦安排妥當的話語,卻讓廣仁曦唇角輕勾。
來人有守衛兵保護,衣着雖簡單卻都是好料子,廣仁曦能看出來人在望城隻怕有些地位。
但是……
不放過任何一個修靈者,誠邀其保護望城……廣仁曦敢肯定對方不知道她的身份。
在這種情況下。
這等于對方連路過修靈者都不放過。
還真是……
厚臉皮至極。
“你在望城身居何職?”
廣仁曦好奇了。
聽見廣仁曦的聲音,圓胖男人愣了一下,才回道:“回尊者,我是望城城主。”
竟是望城城主。
有如此願意厚臉皮爲望城百姓謀平安的城主,倒是望城之福。
“你一普通人,怎知道我是不是修靈者?”
大街上并非隻有廣仁曦是如此裝扮。
這望城城主卻直奔她來,分明是肯定她是修靈者,才會如此極力相邀。
“還請尊者恕罪。我等不敢欺瞞尊者,實乃望城近日來了高人指點。”
見自己的行爲被看穿,望城城主面露驚色解釋。
“此高人是一位年輕公子,一時路過望城,見望城百姓飽受魔獸欺淩,故願指點我這愚人一二。”
“高人能看出路過望城中的修靈者,受高人指點,我才能不漏一人,誠邀各方仙者相助望城。”
望城城主說着,臉上還流露出慶幸之色。
廣仁曦聽言,隐于面具下的眉稍輕挑。
高人?
能感覺到她是修靈者的修靈者,靈階隻會高于她。
還是個年輕人……
莫不成也是外出除魔的宗門弟子?
若是可以拉實力相當者組隊除魔,于她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廣仁曦當下來了興趣,看向望城城主:
“你說的那位高人此時在何處?”
望城城主見廣仁曦對高人起了興趣,心中一喜。
基本上對高人起了興趣的人都願意留下。
果然,抛出高人這個“誘餌”,就能爲望城吸收更多守護的修靈者。
“尊者,高人此時就在城樓之上。”
“尊者請。”
望城城主也不磨叽,趕緊将助他的高人位置道出,恭敬伸手爲廣仁曦指引方向。
這恭敬行爲他在魔獸突臨望城時便一直對不同的人做,是以他雖是一城之主,卻做的十分自然,沒有一絲窘迫難爲情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