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柳明月的身份陳天知道一些。
對于柳明月,陳天還是比較信任的。
不然他就不是問柳明月廣仁曦是誰。
而是質問柳明月爲什麽暴露他的身份了。
“她……”
柳明月剛想說廣仁曦是可信之人,讓陳天不用緊張。
可他話還未出口,廣仁曦卻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柳明月你先出去,我有話對陳天說。”
柳明月聽到廣仁曦的話,眼中流露出淡淡疑惑,可他知道廣仁曦的性格,是以沒有問廣仁曦爲何要支開他,隻應了聲“好”,便撥動四輪椅出去了。
房間内依舊燃着燈火,房間被映照的燈光通明。
柳明月一走。
陳天便面色冷漠看着在自己床邊站着的女人,眼中閃爍着疑惑與警惕問道:
“你想對我說什麽?”
他雖信任柳明月,卻不代表會毫無心防的信任一個陌生女人。
見陳天似一隻遇敵幼獸般提起了警惕,廣仁曦面具下的唇角輕勾,從旁邊拉過一木椅至他床邊從容坐下,目光幽沉看着陳天戲谑道:
“我怎麽也想不到,我留下地址讓你和陳廣去玉仙宗尋我。”
“在玉仙宗我沒遇上你,卻能在這遇上你。”
“而你,還被宗門下了追殺令。”
“邪修。不過初入宗門的新弟子,你們惹的麻煩倒不是一般的大。”
廣仁曦的戲谑聲中透着清冷慵懶。
她的聲音一出口,陳天心頭便是一震:
“你……”
廣仁曦見他能這麽快反應過來她是誰,平淡的接了一句:
“廣仁曦,在宗門内,我是玉仙宗副宗主玉流光徒弟。”
陳天聽言不由睜大了眼……她是廣仁曦,那豈不是與他和哥哥同時間進入玉仙宗的。
可她在萬窟冢離開時,給他們的感覺分明是她已是玉仙宗弟子……
也不知是他們感覺錯了,還是她有意誤導。
陳天在心中苦笑了一下,看着廣仁曦,并沒有說什麽埋怨之言。
“廣仁曦……”
廣仁曦這個名字,相信現在不僅是修靈者還是普通人,都聽過。
先是以最偏遠國家遮天國一個普通商家子在精英大比中脫穎而出,成功拜入玉仙宗,成爲了玉仙宗副宗主玉流光徒弟。
剛拜入玉仙宗,卻又突然失蹤。
随後便被曝出她及她的家人,也就是在遮天國南區還算有名的狐族廣家,都是邪修。
而她因受家族牽連,被仇家追殺才失蹤不見。
那時他與陳廣,才剛拜入玉仙宗,便聽到廣仁曦一家人都被福緣宗弟子号令夢幻大陸所有散修大力追殺的事情……
雖說廣仁曦最後活着回到玉仙宗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可她的家族卻再不可能回到從前。
她父親已死,兄長也盡數沒了音訊,似是在找時機報仇……
聽說幕後兇手是他們的堂親,一個叫廣仁壽的年輕人……
被陷害至此。
比起他與陳廣,廣仁曦一家那稍有不慎便真的會從世上消失不見的遭遇,更爲兇險驚心。
在廣仁曦自曝了身份後,陳天便知道廣仁曦對他說的戲谑之言不是譏笑嘲諷,而是在變相的安慰他。
她廣仁曦遇到的陷害比他的還要兇險,她都抗過來了。
他有什麽不可以。
“謝謝。”
眼睛閃爍着光芒對廣仁曦說道,陳天感覺往後的路也并不是特别難走。
“謝我?”
廣仁曦可不知道陳天這個半天憋不出話的人,在心中将她想得那麽良善堅強。
不明所以的看着道謝的陳天,她隻懷疑陳天是昏迷太久腦子壞了。
她當初留下玉仙宗的地址,讓陳廣陳天去尋她,便是存了小心思。
陳廣陳天是什麽樣的人,她不說盡數了解也能看出一二。
如果不出她所料,這兩人去萬窟冢曆練,目的便是拜入玉仙宗。
她若不是推出了這一點,又怎會向兩個無過多交集的人說出玉仙宗的名号。
隻是,前有她被人陷害是邪修。
後有陳天陳廣。
若不是在玉仙宗她并沒有遇上陳天陳廣,平日也根本與陳天陳廣無交集。
廣仁曦真要認爲這兩人出事也是被她連累的。
“能跟我說說你被人挖丹心換丹一事是什麽人幹的嗎?”
廣仁曦也沒有多磨叽,表明了身份便直接奔入主題詢問陳天,他被定義爲邪修事始末。
豈料。
“我不知道。”
陳天有些尴尬的看着廣仁曦,神情帶着自嘲之意。
“被打暈換丹埋丹,我都有意識。”
“可我卻沒有見到聽到行兇者的任何支言片語。”
“我根本不知道是誰……”
說到這裏,陳天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
“在宗門内,你可曾與人交惡?或是執行宗門任務時,你可曾遇到什麽難纏的人?”
廣仁曦一聽陳天的話,便知道行兇者修爲靈階肯定在靈師以上。
否則以陳天靈者的修爲,若是同行靈階相差無幾的弟子,根本做不到令陳天什麽也留意不到。
若是陳天與人結仇,又遭人搬救命陷害他。
那麽,這件事還真有些棘手。
“宗門之内交惡之人倒是有一些……可他們到底是玉仙宗弟子,應該品行沒險惡到這種地步。”
“何況……他們沒有這種實力。”
陳天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
與他和陳廣交惡的人,根本沒幾個是他和陳廣的對手。
不說打暈他屏蔽他的五感,便是想接近他也會被他察覺。
那些人,沒有這個實力。
至于任務中得罪人……要得罪被報複也不可能單隻他和陳廣,同行的其它人肯定也會被報複。
可現在幕後之人,分明隻針對他們兩兄弟。
這個猜測,根本行不通。
“宗門中有交惡之人?那有沒有視你們爲仇的交惡之人?或者是家族勢力較強的交惡之人?”
“你要知道,靈階相差無幾的修靈者可能敵不過你,不代表這些人對你們兩兄弟恨之入骨,不會動用其它勢力。”
“比如求助家族長者或請外援。”
廣仁曦自然聽出了陳天沒有想到請外援一事上,不由淡笑提醒。
狐族廣家遭遇陷害被逼至絕境,雖說比陳天兩兄弟遭人陷害逼至困境更兇險。
可他們好歹還有一個顯露于明面的懷疑目标,便是那廣仁壽。
廣仁壽陷害狐族廣家騙了天下人,卻不可能騙到狐族廣家。
廣仁壽行兇因有宗門相助,行的光明正大。
陳天的仇敵,卻從頭到尾都未曾露面顯露真面目,查探難度,高于狐族廣家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