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要求你幫我。”
“何況你幫的是我嗎?分明是望城。”
“我願意支持供應你靈石,那是我心善,念在你還有顆良善之心的份上才想供給你。”
廣仁曦若是想暴露身份,早也暴露了,怎還需程楚生想方設法試探。
她不想做的事,便是程楚生這個對她有用的人,也不可能令她妥協。
“你……”
程楚生算是看出來了。
面前女人就是一個黑心肝的,他就不能指望以此令她動容。
“說個名字報個身份這麽難,你是不是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所以才不敢報出名字,也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這是程楚生心中一直懷疑的事情。
原本他也不想如此逼問女人,可今天他實在忍不住了。
“激将法對我沒用。”
“你若是真想知道我是誰,就在望城再呆上半個月。”
“半個月之後,你自然會知曉。”
廣仁曦可沒有心情舒緩程楚生的情緒,語氣平淡回了程楚生話,便毫不猶豫轉身,向陳天住過的房間走去。
程楚生看着她的動作,沉默了許久,終還是沒有跟上去再逼問她。
半個月……
他就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又到底是誰……
…………
……
屋内少年似乎是真的是低智的傻子。
低智少年的出現有些打亂廣仁曦的思緒。
低智少年與少年鴻霄長的一模一樣,身上還帶着保命的法寶,便是說看不出他和鴻霄的關系隻怕也沒人信。
“你是鴻霄什麽人?鴻霄是将你托給我照顧?”
“那他在哪兒?”
坐于桌邊,看着還浸泡在水中翻來覆去痛吟的少年,廣仁曦凝眸低聲自喃着,眼中含着些許疑惑。
若是鴻霄知道他在這,以鴻霄的性子定然會尋過來,斷做不出丢下一個與他相似的人就走的事情。
李甯自約定後便消失不見,從未再在她面前露過面,時間未到,應也不會是他做的。
難道……
是他。
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帶着面具的紅衣男人。
之前她被不知名的高階修靈者追殺,便是那個男人救了她。
那男人似乎畏寒,每日需喝酒暖胃。
便是那時在洞府中,也有一個大火爐供他取暖。
但令廣仁曦注意到并覺得矛盾的卻是,男人似乎也受不得過熱,也喝不得燒喉的烈酒……
那個男人,在鴻霄假扮他出現在她身邊便不見了。
足以證明他與鴻霄是一起的。
少年不是鴻霄或李甯丢到她這裏的,應該就是那個男人丢的了。
丢一個與鴻霄一模一樣的低智修靈者在她這,是想要她照料一下少年,還是有其它原因……
在少年被非禮時的反應來看,廣仁曦可以确定少年是真傻。
而現在仔細一推算,廣仁曦也基本可以确定送少年來她這的那個“小五”是誰了。
“紅衣少年是小五……他是小六……難不成他們與鴻霄李甯都是兄弟……所以才長的如此相似。”
廣仁曦思索了片刻,最終隻得出這麽個結論。
畢竟若不是血親,很難都生的一副模樣。
而鴻霄死後換了一具少年皮囊……廣仁曦隻能猜測,他可能換的就是血親的皮囊。
李甯、鴻霄、紅衣男人,還有這個少年,來曆身份皆不明,實力也成謎……
廣仁曦現在有點好奇,他們的真正身份是什麽……
不過雖然好奇,在實力難以自保之前,廣仁曦還是不會去深挖他們的身份。
畢竟,便是不用細挖,以她現在所清楚的這些,都能看出他們根本不簡單。
一切,以後再說。
看着浴桶中的少年,廣仁曦思索着,眸色愈發幽沉……
……
被冷水泡了半天。
直到晚上,迷糊發抖的少年才被廣仁曦從浴桶中拎出。
此時程楚生早已回房休息了。
陳天曾住過的房間内,隻廣仁曦和少年兩人。
天似塗抹上了濃墨,連一個星光白點都沒留。
夜色暗沉。
普通簡單的房中燈火通明。
臉色發白的少年在被廣仁曦除了一身濕漉後便被丢上了房中唯一的一張床上,抱着床上幹燥溫暖的被子發着抖。
身爲修靈者卻這麽弱。
念在少年是個傻子的份上,廣仁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嫌棄。
“冷……好冷……”
“小六……要被凍死了……”
“好冷……”
就在廣仁曦順手爲少年蓋好被子想要離開時。
少年無意識的呓語,以及愈發蒼白的臉,引得廣仁曦腳步一頓。
看着少年白到快沒有血色的臉,以及發紫的唇畔。
廣仁曦皺起了眉。
伸手,将掌心覆于他額上查探。
這一探,廣仁曦卻是有些被吓到。
掌下之人的身體冰冷的吓人,各方體脈都弱到像要随時罷工。
便是氣息,也微弱的不像話。
仿佛下一瞬,他便會斷氣死去。
“不過是解個藥,縱使對身體有所損傷,也不可能會緻命。”
“好歹是修靈者,怎麽連普通人的體質都不及。”
皺眉冷漠念道。
廣仁曦沒想要少年死,見少年出現這種垂死征兆,未加思索,心中默念着口訣,便将自身最純粹的靈力渡給少年,滋潤溫養着他的身體。
溫柔暖意自額間傳至四肢百骸。
感覺到這股暖意,意識不清的少年仰起了頭,無意識的拱向那傳達着暖意的地方……
廣仁曦感覺到少年似乎恢複了生機,又爲他渡了些靈力便要收回手。
隻是她的靈力剛斷,手還未收回,便聽到床上少年突然慌張驚叫起來。
“别走!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走!”
廣仁曦聽到動靜掃了眼少年的臉。
見他臉上已現了紅暈,有了氣血,便打算不予以理會,轉身便要走。
豈料。
她剛轉身,床上少年卻突然睜開了眼,翻身而起撲向她……
隻是,已上過一次當的廣仁曦,哪怕靈力被鎖,又怎會再次上當。
敏銳察覺到不對,在少年将要撲至她身上時一個錯身閃至一側。
“嘭!”
肉體撞地的巨響在房中響起。
廣仁曦沒有絲毫愧疚的望向地上,疼到抱着膝蓋淚眼汪汪的躺地少年。
少年之前便是無意識,此時也完全被疼到清醒了。
臉色慘白,一臉痛苦的躺地抱膝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廣仁曦。
少年眼中俱是委屈淚光:“不要丢下小六,小六會聽話……”
縱使方才不清醒,少年也知道爲他驅散寒意的人是誰。
畢竟,那個氣息,他聞了一次便銘記在心,絕不會聞錯。
以往每次疼到冷到感覺要死掉時,都是他自己忍疼熬過來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會爲他驅寒。
他不想再次被她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