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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賢的胸口輕微起伏着,他看對方的眼神充滿了奇怪。
一番不留餘力的出手,竟連對方一根毫毛都沒傷到。
雙翼人身形一動,瞬間來到唐賢身前,仗着體型高大,居高臨下的看着對方,眼神之中充滿了鄙夷。
唐賢不卑不亢,還以眼色。
頓時四目相對,雙翼人股掌之間妖氣環繞。
唐賢拳峰真氣湧現,刹那間,他的胳膊連同半塊軀幹亮起了淡淡金光。
一人一妖沒有言語交流,各自用拳頭朝對方招呼。
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純粹力與力的碰撞。
刹那間,一圈氣浪以二人爲中心彌漫開來,腳下飛沙走石,雜草紛飛。
雙翼人眼神微變,當即加大力度朝唐賢壓去。
唐賢不甘落後,周身真氣激蕩不已。
轟!!!
地面被磅礴真氣和海量妖氣炸出了一個大坑,雙方同時後退三步,不相伯仲。
雙翼人咦了一聲,“能在力量方面和我平分秋色的,你還是頭一個。”
唐賢冷笑一聲,嘴上沒說話,心裏卻覺得奇怪不已。
這鳥人好像不怕純陽功,自己的純陽真氣在它身上貌似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明明已經接觸到了,可對方跟沒事人一樣。
“難辦了,看來今天遇見硬茬了。”
雙翼人見唐賢不說話,索性獰笑一聲,腳下一動又朝唐賢沖來。
唐賢不躲不閃,徑直和對方搏鬥起來。
他們從山腰打到山腳,再從山腳打到另一座山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數不清的花草樹木在真氣和晚上的摧殘下支離破碎。
山谷間破風聲不絕于耳,
二人交手時,嘴上雖然沒說話,但心理活動一點不簡單。
唐賢越打越納悶,這鳥人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可速度半點不慢,自己用拳腳功夫時還能打到,一旦用繡春刀,不管角度多刁鑽,它總能有辦法躲開。
雙翼人也好不到哪去,雖然能憑借體型和速度占到一定上風,卻也沒多少優勢可言。
唐賢的厮殺技巧堪稱一絕,一招連着一招,每一次出手都是殺人技,招招相連,進可攻退可守。
貼身肉搏了不知道多少個回合後,雙翼人明顯開始不耐煩了。
它是殺唐賢的,不是和唐賢切磋打架的,打來打去誰都奈何不了誰。
“不行,一直糾纏下去,打到天亮都解決不了這小子,不玩了,速戰速決吧。”
天亮這附近就是活人的地盤了,作爲妖,它們不能找人麻煩。
打鬥過程中,雙翼人找到機會,它先是一腳踢開唐賢,緊接着雙腳離地三尺,一張嘴微微張開,周身湧出濃郁到幾近實質的海量妖氣。
“聚氣!”
唐賢眉頭一皺,身爲金丹高人,他對這種醞釀過程極爲熟悉,這是準備用手段硬拼前的征兆。
唐賢緩緩将繡春刀合上,随後頓在地上,雙手結出手印,口中振振有詞道。
“西方庚辛金,得真一之位,經雲:子若得一萬事畢。”
“神威如獄,神恩如海!”
“太清道禁術,玄十,白虎銜屍!”
嗡!!!
一瞬間,唐賢的氣場節節攀升,海量的真氣遊走于奇經八脈,而後透過毛孔溢出體表,飄浮在空中的真氣恍如有主之物一般,朝唐賢身後彙聚。
一股微妙的氣息籠罩住雙翼人。
唐賢身後彙聚的真氣逐漸凝結成一隻毛發蒼白的吊睛白額虎,目光如淵,氣勢淩人。
與此同時,唐賢的體表浮現出一道道白金色紋路,雙臂,臉頰,脖頸,乍一看才發現,後者身上的白金色紋烙與白虎布滿全身的奇特紋理如出一轍。
白虎越發凝實,唐賢目光淩厲,整個人的氣場在頃刻之間開始變的咄咄逼人起來。
雙翼人不甘落後,唐賢施展手段的同時,它的手段也差不多完成了。
連綿不絕的妖氣将它的身體包裹起來,片刻,妖氣凝結成一隻體型雄偉的青鸾虛影。
須臾!
唐賢手印變動一下,身後威風凜凜的白色巨虎縱身一躍,當即飛撲向雙翼人。
後者喉頭一動,發出一聲尖銳鳴叫。
眨眼間,白虎從天而降,青鸾展翅俯沖。
距離太近,一切幾乎是發生在一瞬間,一人一妖來不及躲避,況且雙方手段擁有着異曲同工之妙,氣息鎖定對方。
唐賢堪堪隻來得及使出金光咒。
雙翼人張開翅膀将身體護住。
霎時,兩種殺招落下,同時打中雙方。
青鸾虛影撞中,唐賢嗖的一聲被擊退數十米,身體一連撞斷五六根齊腰粗的樹幹。
沿途硬是被他用身體犁出一條長十幾米,深半米的溝壑。
白虎虛影吼聲響徹雲霄,一個閃身鑽進雙翼人身體,一瞬間,雙翼人從半空中跌落。
呼~~~~~
晚風吹過,樹葉搖曳。
一人一妖同時被重創,
唐賢仰躺在泥坑中,體表的金光咒被震出了無數道裂縫。
咳咳~~
一抹血線從唐賢嘴角流出,他仰頭看了眼前方,突然笑了。
對方比他更慘,
隻見雙翼人匍匐倒地,身後一雙潔白無瑕的翅膀變得鮮血淋漓,身後羽毛成片的成片的在往下掉,凄慘不忍睹。
在唐賢的視角中,他看見有一頭白虎盤踞在雙翼人身上肆意妄爲。
作爲太清道掌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虎銜屍的恐怖,那是一種純粹無比的星辰之力。
以秘法發動,借星宿之手斬惡震邪。
白虎虛影鑽進身體後,那股肅殺之以會瘋狂破壞中術者體内氣血,不斷消弭生機。
但是使出的代價也很大,
唐賢的壽元,同樣也會因爲使用白虎銜屍而被掠奪部分。
……………
雙翼人表情痛苦不堪,它強行支撐着身體不讓自己倒下,等好不容易穩定住白虎虛影後,雙翼人用一種極爲複雜的語氣說道:“小子,你是金丹境道士?”
“沒錯。”
唐賢籲出一口濁氣,緩緩支楞起身體,不緊不慢道:“現在才知道,晚了點吧。”
雙翼人咧嘴咬牙道:“你是我見過最年輕的金丹高人,可惜……隻是個金丹中期,高不成,低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