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揚起右臂,她身後的隊友們立刻都停了下來。
小刀,虎頭還有辣妹立刻轉身,半蹲下身,分别面朝左中後三個方向警戒,手中的突擊步槍依托着肩頭,穩穩的瞄準了各自的前方,動作幹脆利落還有潇灑,不愧是久經訓練的特工。
雲舒緊繃的嘴角不由得有了一絲弧度,有這樣的隊友總是讓她感到很滿意。
阿紅上前一步,看了雲舒一眼卻沒有說話,但是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雲舒和阿紅合作多年,兩人之間許多時候早已經不需要語言就明白對方的心意。
“沒有異常,繼續前進。”雲舒再次用夜視望遠鏡觀察了遠處的一座别墅之後發出了命令。
虎頭三人直等到其他隊友開始前進才收槍站起,緊跟着隊伍前進。但是虎頭沒有轉過身來,他走在隊伍最後面,背對着隊友倒退着前進,一雙虎目仍然警惕的盯着來路的方向,一隻眼睛上覆蓋着夜視鏡,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暗紅色光芒。
雲舒是一個特工,而且是一個令人談之色變的特工,在國際特工界享有鼎鼎大名。
之所以名聲遠播,一個是她帶領的團隊向來以能完成高難度任務著名,再一個就是雲舒尤其精通刺殺,多少保護嚴密的大人物不管安保如何缜密,卻最終死在雲舒手下。還有一些被懸賞的人,無論藏在何處,卻也逃不過被雲舒找到的命運。
名氣越大,麻煩也越多,雲舒也是多次死裏逃生。她也多次被人懸賞過,也多次被仇人追殺過,還有來自其他方面的危險,數不勝數。
這次,雲舒帶領她的團隊接手了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說起來難度不大,就是文物交換。
雇主手裏有一件文物,是一個手镯,說好了和對方的一個古代頭盔交換。
這種文物交換在國際上是常有的事。地下見不得光的文物多不勝數,與之相關的買賣,交換活動也多的是,于是就出現了專門從事這種買賣交換的中介組織和機構,還有網站,還有雲舒她們這種專門跑腿的。
雇主之所以選擇雲舒這種特工,就是怕在買賣交換過程中被黑吃黑。黑吃黑這種事經常有,一旦被黑了都沒地方說理去,所以交換買賣雙方甯可多花些錢也要找一些身手高強的人去。
雲舒一向謹慎,無論接手的任務難不難都很謹慎。再簡單的任務,隻要一疏忽就會失敗,失敗就會沒命,而生命可是隻有一次。
這次她帶領人在距離這座别墅很遠就下了車,然後幾個人悄悄向着别墅摸過來。
幾個人來到别墅跟前,這是一座廢棄的别墅,庭院裏長滿了一人高的荒草,整座别墅都已經被藤蔓植物覆蓋,窗戶玻璃都已經沒有了,一扇扇窗戶像黑洞洞的眼眶般,無言的瞪視着夜空。
雲舒在黑暗中做了個手勢,隊友們都看清了,立刻紛紛向着四周潛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過了一會兒,耳塞裏相繼傳來虎頭等人的聲音“一号沒有發現。”“二号沒有發現。”“三号沒有發現。”……
等到所有的隊友都報告之後,雲舒發出命令,“執行a計劃。”
她們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個小時來到這座别墅,這是雲舒的習慣。每次這樣的任務,她都要早早提前來到現場。一來是要在現場進行一些布置,再一個提前過來可以避免對手搗鬼。
濃濃的夜色中,遠方有兩個亮點蜿蜒而來,近了才看清那是兩個車大燈的光柱。
這是一輛越野,徑直開到這座廢棄别墅前才停下,随即從車上跳下幾個彪形大漢,迅速持槍分布在周圍警戒。
最後下來的是個男人,夜色中也能看得出身材高大。他空着雙手,但是兩邊腰間都插着手槍。
這個男人拿出一個熒光棒,舉起來按動開關,兩下,三下,又兩下的閃爍了幾次。房間裏的雲舒早就看到了這個男人,直等到他發完信号,才拿出一個小手電筒,同樣按照二三二的順序閃了幾下。
男人的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大步走進了别墅的一樓房間。
雲舒看到熒光下男人的面孔時,面容放松下來,收起了手上的槍。
“怎麽會是你?”雲舒問道,臉上有一絲驚喜。
這個男人叫楚非,也是鼎鼎有名的特工。最初雲舒和他是對手,打過幾次交道後兩個人惺惺相惜,後來又合作過幾次,兩個人都開始暗暗喜歡對方。不過雲舒畢竟是女人,雖然喜歡楚非,可是卻拉不下臉來首先開口。
楚非将手裏的熒光棒扔在地上,綠色的熒光從下往上照在楚飛微笑的臉上,看着有些詭異。可是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如今的雲舒看着楚非哪裏都是好的,這有些詭異的笑容看在雲舒眼裏也是一陣心跳加速。
楚非微笑道“我知道這次來的是你,沒有告訴你,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雲舒勾唇一笑,“先完成任務再說,東西帶來了嗎?”
楚非沒說話,蹲下身将手中一個提箱打開,裏面是一個看着年代久遠的武士頭盔。
雲舒拿出一隻細細的熒光筆,用熒光照在頭盔上仔細查看,然後收起熒光筆點點頭。
楚非關上提箱,笑嘻嘻的問雲舒“你的東西呢?”
雲舒一笑,舉起左手露出手腕,手腕上赫然套着一個樣式古樸的手镯,灰撲撲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
楚非也不查看手镯,将提箱放在雲舒腳邊,卻上前一步,将雲舒抱在懷裏,低頭審視着雲舒嬌美的容顔。
雲舒身體一顫,這家夥,自從明白自己的心意後,膽子越來越大了。可是下一瞬,雲舒就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朵鮮紅的玫瑰驚呆了!
這,這是要向自己表白嗎?雲舒心中一片混亂,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好不好?
雲舒懵了,她雖然是個頂尖特工,面對各種突發狀況都能冷靜應對,可是面對感情的事也不由得張皇失措。以前的訓練也有相似的内容,可是畢竟那些男人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啊。
楚非深情的望着雲舒,“喜歡嗎?”
雲舒胡亂點頭,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就是少了點兒。”随即在心裏大罵自己蠢,怎麽會說這樣不着調的話?
楚非剛毅的臉龐帶着迷人的微笑,清亮的眸子滿含深情,緩緩地湊了上來。
雲舒心中大叫,你這家夥幹什麽?好不要臉,剛剛送完玫瑰就想占便宜?本姑娘可不是一支玫瑰就能收買的。
可是盡管心中哀歎,雲舒卻沒有做出躲避的動作,她的眼光不敢看楚非,長長的睫毛亂顫,臉上升起紅暈,慌亂的像一隻小兔子。
楚非不客氣的尋到雲舒的紅唇壓了上去。霎時間,雲舒的全身轟的炸開了一般,腦中一陣恍惚,這就是初吻的感覺嗎?可是緊接着就感覺胸口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
劇烈的疼痛讓雲舒清醒過來,她低頭看着自己胸前露出的一截刀尖,刀尖下血流如注,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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