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樣的好事?”賀老六一聽就有了興趣,趕緊讓蔣婆子坐下細說,一看茶水還沒有端上來,又扯着脖子吼道“大郎你個狗日的,讓你倒碗茶水怎麽還沒端上來?老子還沒死呢說話就不頂事啦?”
蔣婆子暗暗撇嘴,這什麽人啊,竟然罵自己是狗?
随着話音,東廂房的門吱呀開了,賀大郎一臉喪氣的端過來一碗茶水,重重的在炕沿上一頓,話也不說就轉身走了。
賀老六瞪了兒子一眼,低聲罵道“這狗日的!”轉過臉來又對着蔣婆子擠出笑容,“大妹子,天兒熱,喝口茶解解渴。”
蔣婆子可不敢喝這碗茶,誰知道幹淨不幹淨,說不定賀大郎吐了口水在裏面呢,便哼着哈着接着道“劉進财說了,如今這二道灣的村長偏袒這個劉吳氏,你去二道灣抓人,不一定能行。你不如去鎮裏鎮長那裏告狀,就說劉吳氏已經和你成婚了,卻無故逃走,請鎮長做主,讓劉吳氏回來繼續做你的媳婦。這樣不比你去抓人保險?”
賀老六轉了轉眼珠,問道“就這樣簡單?沒别的事?”
蔣婆子呵呵一笑,臉上的皺紋更加的醜惡,“劉進财說了,那三十兩的聘禮還是歸他。”
賀老六一瞪眼“憑什麽?那是我的銀子!”
蔣婆子連忙擺手,“你别急呀,劉進财說了,你和劉吳氏這麽一鬧,就算鎮長強行把她送回來,這女人估計也不會和你好好過日子。如果整天的和你摔盆子打碗,吵吵鬧鬧,哪天再狠下心來給你們全家下點兒耗子藥,你說你虧不虧?就算不下耗子藥,她那個模樣,再勾引個男人,你這綠帽子不就是定了?說不定還不止一頂,你說是不是?”
賀老六一雙眯縫眼閃着兇光,思索着蔣婆子的話,不由得點點頭,“大妹子你說怎麽辦?”
蔣婆子得意的一笑,賀老六既然問出這句話,那這趟差事就差不多了,她說的口渴,順手就端起茶碗喝了幾口,喝完才反應過來,不由得一陣惡心。
賀老六催着問“你說怎麽辦?快說呀!”
蔣婆子忍着惡心繼續道“劉進财說了,這個女人也就是一副皮囊好看些,但是做媳婦持家過日子不行。你花了三十兩銀子買她是爲了啥?”
賀老六瞪着蔣婆子傻傻的問道“爲啥?”
蔣婆子一拍大腿“你說爲啥?你們男人不就圖個快活嗎?”
賀老六連連點頭,臉上帶着邪笑,“也對,也就圖個快活,不然傻子才花那麽多錢。”想到雲舒的美貌,心中的那股火就上來了,立刻胯下一陣劇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蔣婆子看在眼裏,知道是怎麽回事,鄙夷的撇了撇嘴,繼續道“劉進财有個主意,那三十兩銀子歸他,劉吳氏你帶回來玩兒上幾天,等到興緻過了,劉進财願意用三十五兩銀子把她買了,怎麽樣?這樣一來,你既過了瘾,還能賺五兩銀子。你有了三十五兩銀子,哪裏不能再找個黃花大姑娘做媳婦?不比這個二手貨強百倍?”
賀老六聽到三十五兩銀子,立刻腦袋轉不過彎兒來了,眨巴着眼在那裏琢磨,想來想去這件事自己隻有占便宜,這樣的好事憑啥不幹?蔣婆子說得對,這個劉吳氏性子這麽烈,就算把她綁回來,也不一定好好過日子,還真是不如玩幾天再賣了,就這麽辦!
賀老六心花怒放,又一連聲的催促大兒子上茶,蔣婆子現在想起來都惡心,哪裏還敢喝他的茶?既然事情說完了,趕緊站起來告辭。
賀老六送出門,兩個人邊走邊敲定了這件事,賀老六明天就去鎮上告官。
送走了蔣婆子,賀老六背着手樂颠颠的往回走,迎面碰到了二兒子賀二郎。
賀二郎今年十七歲,吃喝嫖賭都沾邊兒,也娶不上媳婦,也不好好跟着賀老六殺豬,整天和一幫狐朋狗友胡混,一肚子壞水兒。
賀老六臉一沉,斥道“又跑到哪裏去惹是生非?給我好好在家呆着!”
賀二郎賊嘻嘻的湊上來,“爹,什麽好事把你高興的?說出來我也高興高興呗?”
賀老六一瞪眼,“滾一邊去!小孩子家家的,瞎打聽什麽?”
賀二郎對老爹的訓斥根本不在意,仍然嬉皮笑臉的,“爹,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小寡婦那件事嗎?恭喜爹又要做新郎了啊!嘻嘻!”
賀老六一腳踹過去,“我踹死你個王八蛋!又聽你老子的牆根了是不是?你個欠打的東西!”
賀二郎笑嘻嘻的躲過了賀老六的腳,笑道“爹,你和那老婆子說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憐你被人家賣了還幫着人數錢,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傻爹?”
賀老六本來聽着他的話來了興趣,聽到最後一句又怒了,上前揪住賀二郎的耳朵就是一耳光,“你個狗日的,嫌棄你爹傻?你爹再傻也生了你這個狗東西,你給我進來!”說着拖着他進了房間。
賀老六雖然對賀二郎又打又罵,卻知道這個兒子心眼兒靈活,他既然這樣說,說不定就是有什麽道理。
到了屋裏賀老六放開了兒子,喝道“有什麽屁趕緊放!如果是胡說八道,看我不打出你的卵子來!”
賀二郎揉着耳朵,收起了笑容,問道“爹,我可是聽到了劉進财那個主意,這劉進财可不是個東西,他能好心好意的給你出主意?他有什麽好處?”
賀老六呆呆的眨巴眨巴眼,問道“他有什麽好處?”
賀二郎一拍雙手,“我也不知道啊,可是如果我是劉進财,出三十五兩銀子我也幹!”
賀老六腦子又轉不過來了,呆呆的問道“爲啥?”
賀二郎卻不說了,笑嘻嘻的看着自家老爹也不說話,賀老六明白了,一瞪眼,“快說!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賀二郎卻道“爹,要我說明白也可以,不過我不要錢。”
賀老六上下打量了自己兒子幾眼,有些奇怪,以往這樣的事他可都是要錢的。“你想要啥?”賀老六問道。
賀二郎左右看看,才湊近了賀老六低聲笑道“爹,我隻要那個小寡婦陪我幾天就成。”
賀老六大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拳頭高高舉起就要砸下,“你個王八羔子,沒人倫的東西,竟然敢想老子的女人,那可是你後娘!”
賀二郎趕緊雙手護頭嚷道“爹,你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到時候你吃虧上當了可别怪我。”
賀老六的拳頭停在空中不動了,心想不就是個女人嗎?就是用來玩兒的,誰玩兒不是玩兒?玩過了賣了不就行了?又不要她生孩子怕什麽?
賀老六放開賀二郎,惡狠狠的警告道“你說的如果有道理還能商量,如果沒道理可别怪我一頓打!”
賀二郎笑嘻嘻的整整衣襟兒,“爹,如果我是劉進财,我也出三十五兩銀子買了那個小寡婦。爹,你知道嗎?小寡婦這樣的姿色,這樣的身段兒,如果賣給青樓要多少銀子?”
賀老六瞪大了眼,“多少銀子?”
賀二郎伸出四個手指,“至少四十兩!”
賀老六驚呼一聲,咬牙罵道“他奶奶的,劉進财想得美,他還能賺五兩銀子!”
賀二郎撲哧一笑,“爹,你可真是個傻爹!那三十兩本來就不是劉進财的,是我們的。劉進财從我們這裏三十五兩買了小寡婦,再倒手賣給青樓四十兩,他是賺了三十五兩銀子,而不是五兩!我們呢,三十兩加上四十兩,本來能拿到七十兩銀子,可是如果你答應劉進财,就隻能拿到三十五兩,你說虧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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