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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美婦人正是胡二公子的正室衛氏,聽了雲禮的喊聲,不由得撇嘴一笑,“呵呵,我當是誰?原來是那個賤婢的家裏人,怪不得一點禮數都不懂。鄉下泥腿子,粗鄙不堪,就是沒一點兒教養!”
雲禮這一喊,驚動了這院裏的其他人,東廂房的門也開了,走出來好幾個女子,打扮的花花綠綠的,一個個袅袅婷婷的站在那裏看熱鬧,這些都是胡二公子弄回來的女人。
雲舒道“小弟,别喊了,你沒看見門上有鎖嗎?”又轉頭看向衛氏,“我姐姐呢?”
衛氏哼了一聲,臉色又沉下來,卻不回答。
春月嬌聲嚷道“吳氏目無主母,膽敢對夫人不敬,夫人禀明老夫人,賞了她一頓闆子,打發這賤人到柴房去了。這個賤人也配住在這裏?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雲舒上前“啪”的就給了這個春月一耳光,随即薅住她的衣裳扭着她向前走,“給我閉嘴!再敢說一句賤人,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柴房在哪裏?給我帶路!”
春月被打的愣了,随即反應過來,張嘴就罵,還想和雲舒扭打,雲舒又賞了她幾個嘴巴子,春月這才知道厲害,立刻老實了,腫着臉在前面帶路。
衛氏氣的臉都黃了,“反了!這真是反了天了!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王法?泥腿子也敢跑到胡府來撒野?胡管家是幹什麽吃的?秋月,還不去叫胡管家?”
東廂房住的是胡二公子弄來的幾個小妾,平時和這個衛氏多有沖突,這時候都樂呵呵的看熱鬧。
秋月趕緊小跑着去找胡管家了。
雲舒扭着春花一路前行,府裏的路窄,驢車走不了,隻好等在院門口。
彎彎曲曲的在府裏走了一段路,來到了後院下人們幹活兒的地方,許多下人們正來來往往的忙活着,見到三人這個樣子,尤其是春花還腫着個臉,盡皆詫異。春花指着三間房屋道“到了,就是這裏。”
雲舒放開春花,冷冷道“要是敢騙我,打斷你的腿。”
吳雲禮等不及,推開柴房的門就闖了進去,“大姐,大姐,你在這裏嗎?”随即叫道“二姐快來,大姐在這裏。”
雲舒不再理會春花,趕緊走進去,進去一看裏面的情景,不禁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吳雲霞頭發淩亂,臉上有兩道傷痕,身上雖然也是綢緞衣裳,可是已經滾的皺巴巴的,又是污漬又是泥土,還沾着許多稻草屑。
身下是一堆稻草,吳雲霞不是躺在稻草上而是趴在稻草上。臀部血迹斑斑,浸濕了衣裳,血迹都已經幹了。
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偎依在吳雲霞身旁,正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闖進來的人,眼裏全是驚恐。
稻草堆旁邊放着一隻大碗,大碗旁邊地上扔着一雙筷子,沾滿了泥土,碗裏有多半碗玉米糊糊,碗的邊沿是幹淨的,應該是還沒喝過。
吳雲霞趴在稻草堆上,艱難的擡起頭來,秀美絕倫的臉龐卻蒼白無血色,她看到雲舒一呆,随即露出笑容,“舒兒,禮兒,你們怎麽來了?”
吳雲禮和吳雲霞相差十一歲,等到吳雲禮記事的時候,吳雲霞都到了出嫁的年紀了。這個大姐在他的印象裏,就像第二個母親一樣的待他。如今見到吳雲霞這個樣子,忍不住放聲大哭,“大姐,你怎麽傷成這個樣子?也不說告訴爹娘?”
囡囡見到吳雲禮大哭,吓得也小嘴一癟,眼淚無聲的流下來。雖然是哭,可是也吓得不敢出聲。
雲舒拍拍雲禮肩頭,“雲禮,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先把大姐帶走再說。”
吳雲禮很懂事,一聽之下,立刻強忍住眼淚,上前拉住囡囡的小手,哄她道“囡囡,還記得小舅舅不?小舅舅和小姨來接你和娘親回姥姥家,好不好?”
囡囡睜着一雙淚眼,怯怯的點點頭,小聲的叫了聲“小舅舅。”看了雲舒一眼,又叫道“小姨姨。”
雲舒伸手摸摸囡囡的頭發,心中一酸,眼淚也流下來,又想起了原主的兒子,心中越發的悲痛。
吳雲霞道“舒兒,你要接我們回去?二夫人同意了嗎?”
雲舒收起悲傷,擦擦眼淚,冷冷的說道“用不着她同意。”蹲下來查看大姐的傷勢,“大姐,你這傷有沒有傷到骨頭?”
吳雲霞道“沒傷到骨頭,就是挨了一頓闆子,舒兒,二夫人沒同意你們還是快走吧,不然惹惱了二夫人,再連累你們。”
雲舒道“大姐,我帶你回家,其他的你不用管。”說着便打橫小心的抱起大姐。
雖然動作很小心,可是還是牽動了傷勢,吳雲霞咬緊牙關不出聲,可是頭上疼的冒出了冷汗。
雲舒道“大姐,忍着點兒,等下咱們坐驢車。”又對雲禮道“雲禮,帶上囡囡咱們走。”
吳雲禮柔聲對囡囡道“囡囡,你走的動嗎?要不要小舅舅背着你?”
囡囡搖搖小腦袋,聲音糯糯的,“囡囡能走,娘親動不了,端飯碗和倒溺桶都是囡囡做的。”
雲舒心中又是一酸,再看大姐已經在默默流淚。雲舒柔聲道“囡囡真是好孩子,真乖,等會兒小姨給你糖糖吃好不好?”
囡囡的大眼睛裏立刻透出希望和興奮,使勁的點了點小腦袋,“嗯,小姨真好,謝謝小姨。”
雲舒抱着大姐,雲禮拉着囡囡,幾個人魚貫着出了柴房,院子裏的下人們木然的的看着他們,沒人阻攔,誰也不出聲。
雲舒沿原路返回,還沒走到驢車那裏,就聽到吳雲鶴和人吵嚷的聲音。
轉過拐角一看,隻見幾個仆人打扮的男人正圍着雲鶴,院門口衛氏和幾個丫鬟正在看熱鬧。
幾個仆人圍着雲鶴想把他抓起來,雲鶴手裏也不知哪來的一根棍子,拼命的揮舞在身前,一時半會兒那些仆人們沖不到跟前。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像是個頭頭兒,正在大聲指揮着仆人上前。
“你們幾個笨蛋,連一個小子都拿不下?要你們何用?再不用點兒力,老子把你們通通打發回家!給我上,誰先抓住那小子,賞二兩銀子!”那個頭頭兒叫道。
衛氏忽然開口了,“胡管家,你看看你養的都是些什麽人?整天就隻知道吃飯,這麽點兒小事都辦不好,都是飯桶!”
雲舒大喝一聲“住手!”所有人都愕然回頭,都住了手。
雲舒對胡管家道“胡管家,你說話可算數?”
胡管家一時沒搞清楚狀況,順口答道“當然算數!”
雲舒上前小心的把大姐放到車裏,先讓她趴在車廂闆上,然後轉身對胡管家伸出手“二兩銀子拿來!”
胡管家看看周圍,又看看衛氏,腦子已經轉過彎來了,惱怒的道“什麽二兩銀子?你就是吳氏的娘家人?擅闖胡府,毆打下人,未經同意就帶走吳氏,你們好大的膽子,來人,把她們抓起來!”立刻那幾個男仆又撲上來。
吳雲鶴拿着棍子擋在雲舒跟前,道“二姐,你先帶大姐走!”
雲舒一把推開他,順手将他手裏的棍子接過來,對着沖上來的男仆就是一棍子。
這一棍子又快有準,正正的打在這個男仆的腦門上,男仆的眼前一黑,一聲沒出就軟到在了地上。
雲舒手中的棍子不停,“砰砰砰砰”連響五六下,這幾個男仆都是一聲不出就暈倒在地,包括胡管家,還沒搞清什麽情況,就被敲暈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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