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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給她洗完臉,看着她紅紅白白的小臉兒,越看越愛,忍不住親了一口,“囡囡,小姨好不好?”
囡囡伸出兩隻小胳膊摟住雲舒的脖子,小臉兒貼在雲舒的臉上,大小兩張臉交相輝映,煞是好看,“小姨好,小姨最好了,給囡囡好吃的,還幫娘親打跑了壞人。”囡囡說着幸福的閉上了眼。
雲舒反抱住囡囡小小的身體,軟軟的,抱着就不想撒手,“囡囡乖,有小姨在,那些壞人再也不敢來了。”
囡囡“嗯”了一聲,重重的點了點小腦袋,對雲舒的話無比信任。
早飯是貼玉米餅,還有濃稠的大米粥,炒了好幾個雞蛋,還拌了莴苣,再加上本來就有的腌鹹菜。在雲舒看來這頓早飯很普通,不過在沈氏她們看來卻是一頓豐盛的早飯。
雲舒拿了一個貼餅子咬了一口,松松軟軟的,一面烤的焦脆,娘親的手藝很好。
她看了看家裏人的臉色,每人都喝了一碗空間水,都已經好多了,尤其是大姐和囡囡,一大一小,就像兩朵鮮花。
沈氏的臉色也好多了,沒有了不健康的黃白,皮膚細膩了,眼睛靈動了,臉頰上有了一抹紅暈。如果頭發再烏黑亮麗一些,更像是雲舒姐妹的大姐。說起來沈氏才不過三十五歲,在前世,這個年紀的女人正是萬種風情的時候。沈氏雖然已經當了外婆,可是喝了空間水,又恢複了這個年紀的女人應該有的成熟魅力。
雲舒發現,吳長明這個老爹的眼光都已經不由自主的瞟了沈氏好幾眼了。
沈氏看雲舒老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擦了擦臉,“舒兒,是不是娘臉上有髒東西?”
雲舒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是有東西,不過不是髒東西。”
一家子都好奇的看着雲舒,不知道沈氏臉上有什麽東西,他們怎麽看不見?
沈氏又使勁擦擦臉,“真有東西?定是做飯時蹭上的。”說着就要去照照銅鏡。
雲舒拉着沈氏坐下,沖着吳長明一揚下巴颏,“娘,你臉上有沒有東西問問我爹就知道了,我爹一直盯着你的臉看呢。”
沈氏初時沒明白雲舒什麽意思,後來才明白過來,頓時羞得臉成了兩塊兒紅布,一巴掌拍在雲舒背上,“舒兒,什麽話都敢說,連娘都敢調笑,這還有囡囡呢。”說着忙忙的站起來到廚房盛飯去了。
吳長明也是很尴尬,不過嘴角卻有笑意,隻顧低頭吃飯。
雲舒嘻嘻一笑,摟過囡囡道“大姐,你先吃吧,我來喂囡囡吃飯。”囡囡個頭太小,坐在凳子上小胳膊夠不到桌上的菜。
囡囡睜着大眼睛一臉迷茫的看着雲舒,“姨姨,外婆爲什麽打你?”
囡囡這句話引得幾個人又暗暗的憋着笑,雲舒笑道“外婆不是打小姨,小姨背上癢,外婆是在替小姨撓癢癢。”剛好沈氏盛了飯過來,本來已經褪下去的臉又紅了起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完了飯,沈氏就和雲舒商量,說要把雲舒昨天帶來的點心給幾個相好的人家送一送,像對門的吳大根家,他弟弟吳二根家,吳家二奶奶等等,有四五家人家。
雲舒聽到吳二奶奶,心中一動,便道“娘,二奶奶那裏我去送,其他幾家您去吧。”
說好了點心的事,沈氏又說起了雲霞今後怎麽辦的事。
雲舒知道大姐現在無依無靠,她唯一的靠山就是自己,爲了打消大姐的顧慮,自己必須首先亮明态度,便道“娘,爹,那胡家就是個火坑,大姐如果重新回到胡家,那就是死路一條。大姐要是有個好歹,囡囡怎麽辦?囡囡留在胡家早晚也會被那些人……那個啥,所以大姐決不能再回胡家。我是個寡婦,我也不打算再嫁人,就讓大姐和我在一起好了,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大姐。”
沈氏眼圈一紅,又開始垂淚,心裏愁腸百轉。自己這兩個女兒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可是卻一個是寡婦,一個是小妾,真是老天爺不長眼。
“舒兒,你說的固然有道理。可是咱們女人的難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姐已經是胡二公子的人了,這輩子都是胡家的人。就這樣離了胡家,就算你和你大姐過一輩子,囡囡呢,囡囡怎麽辦?将來到了嫁人的年紀,有了這樣名聲的娘,還怎麽嫁個好人家?”沈氏愁道。
雲舒雖然是現代人,也明白沈氏的意思。将來囡囡長大了,沒有父親,沒有家族的支持,母親又是跑出來的妾室,這樣的家世,是沒有好人家肯求娶的。
吳雲霞低頭聽着,看着懷裏的囡囡,正睜大眼睛看着自己,咬了咬牙,道“娘,舒兒,我過兩天就回去,爲了囡囡,我會堅持下去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雲霞本來就是爲了家人勇于犧牲自己的性格,當初爲了娘親能狠心給人當妾,如今已經是當娘的人了,爲了囡囡更是什麽都肯幹。
吳長明長歎一聲,既沒贊成也沒反對。雲鶴和雲禮同聲反對“大姐,你不能回去!”
雲禮急急的說道“娘,大姐不能回去!你不知道,昨天是二姐把大姐和囡囡搶出來的,還打了胡府的人,大姐如果回去,胡府肯定會怪到大姐身上。”
吳長明夫婦吃了一驚,問道“搶出來的?怎麽回事?”
吳雲禮便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卻沒有說搜刮胡管家等人銀子的事情。
吳長明臉色凝重,沉默不語。沈氏更加惶急了,“舒兒,這可怎麽辦?胡家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如果告官怎麽辦?如果來人把你們抓回去怎麽辦?”
雲舒趕緊安慰她娘“娘,你别着急,沒事的。我不是說了嗎,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我們家。胡府不來人便罷了,敢來人的話正好跟他們算算賬。”又轉頭對雲霞道“大姐,你可不能再犯糊塗!當初就是信了大伯娘的胡說八道,你這才進了胡府,自己受了幾年的苦不說,也讓爹娘日夜爲你提心吊膽。如今出來了,你可不能再回去,以後咱們姐妹在一起過日子,開開心心的多好,囡囡長大還早着呢,如果真有顧忌囡囡名聲的,那也不是什麽好人家,咱們還不稀罕呢。”
一席話說的雲霞心裏頭豁然開朗,吳長明也是微微點頭,雲霞抱緊了囡囡,道“舒兒,你這一說我倒是想通了。當初大伯娘說爲了娘不被休,後來我想通了,娘憑什麽要被休掉?娘有什麽地方做錯了?還不是爺奶他們利欲熏心,平白無故的用這個要挾娘。我那時候也是傻,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
沈氏垂淚道“霞兒,你不是傻,你是太在乎娘的名聲了,被人鑽了空子。”
吳長明握住沈氏的手道“霞兒,舒兒,鶴兒,禮兒,我和你娘成親二十年,過得……過得一直很好,你娘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更沒有做對不起吳家的事,就算你爺奶強行休了你們娘,我也不會承認,就算你娘被趕回娘家,我也等着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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