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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上前拍了拍胡管家的肩膀,“你在找我?”
胡管家回頭一看大吃一驚,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就是,就是劉吳氏,來人,把她抓起來!”嘴裏說着抓人,腳下卻快速向後退到了人群裏,昨天雲舒打人的場景他可是記得很清楚。指着雲舒道“兩位差爺,就是她!她就是劉吳氏,偷走了我家二夫人的首飾,快把她抓起來!”
吳長明幾個人一起沖到了雲舒身前把她擋住,雲霞也抱着囡囡站在她身後,吳長明拱手對兩個衙差道“兩位差爺,我女兒雲霞是這個胡府二公子的姨娘,昨天我們接回了女兒和外甥女,胡府對我們心有不滿,誣陷她妹妹拿了首飾,這件事我們要到鎮長大人跟前分辨清楚,還要反告胡府誣陷之罪,絕不會讓兩位差爺帶走我女兒,還請兩位差爺回禀鎮長大人事實真相。”
領頭的衙差三十多歲,瘦高個,一臉的兇相,聽到吳長明的話,走上兩步,指着吳長明,态度非常嚣張,“你算什麽東西?也敢阻撓我們辦案?你是想造反還是怎的?是不是要我們把你們全家一起帶走,也嘗嘗蹲大獄的滋味?滾一邊去!讓劉吳氏乖乖的出來,否則算你們抗拒官府,當場格殺!”
沈氏臉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吳雲鶴趕緊扶住娘親。周圍的村裏人不由自主的都住了聲,吓得後退了幾步。自古民不與官鬥,老百姓哪敢和官府抗争?
雲舒看看差不多了,便走到了前面。家裏人都護着她的表現讓她很滿意,這樣子才是自己的家裏人嘛。
沈氏哭道“舒兒……”要上前拉住她,吳長明也看向雲舒,不過并沒有太驚慌,“舒兒,你能應付嗎?”吳長明低聲問道。
雲舒點點頭,微笑道“放心吧,爹,你們都退後,你看着娘親,别碰到她。”吳長明默默的點點頭,退後兩步,拉住了沈氏的胳膊。
雲舒走到那個瘦高個衙差面前,瘦高個衙差上下打量雲舒,心說這小娘子長的倒是真不賴,弄到大牢裏弟兄們就能開開葷了,這樣一想不由得興緻高漲,問道“你就是劉吳氏?”
雲舒點點頭。瘦高個衙差道“胡府告你打人偷東西,跟我們走一趟吧!”說着揚起手中的鐵鏈子,嘩啦啦就套向雲舒。
“舒兒!”沈氏一聲驚叫就要沖上來,吳長明趕緊拉住她,也是緊張的盯着雲舒。
雲舒一揚手已經抓住了落下來的鐵鏈子,随即一記窩心腳,正中高個子衙差胸口,這個衙差身子倒飛出去一丈多遠,一聲沒吭,直接被雲舒踹的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村裏人哪見過敢對官府的人動手的?更沒見過一個女人把人直接踹飛出去的!一群人直接當場石化,沒有人驚叫!
隻有胡管家幾個昨天挨打的有心理準備,要不他今天帶來了十來個男仆,這是把胡府所有的壯年男仆都帶來了。
可是胡管家也沒想到雲舒敢打官差啊,他今天之所以敢來就是因爲有兩個官差跟着,如今一看雲舒這架勢,怕是這兩個官差也要躺在這,胡管家不由得腳步悄悄向後退。
另一個衙差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一見同伴被打了,還是被個婦人打了,立刻大怒,“劉吳氏,你膽子不小!竟敢打官差?你這是要造反嗎?”說着話就奔着雲舒過來了。
雲舒同樣是沒客氣,也是肚子上一腳,這次這個衙差沒暈,捂着肚子哎喲哎呦的在地上叫喚去了。
直到現在圍觀的村裏人才醒過味來,天哪!把官差打了?這不是找死嗎?會殺頭吧?全家都會殺頭吧?會不會村裏人也要被連累?
想到這裏村裏人呼啦一下撤出去好遠,再不敢圍着看,隻敢遠遠的看結果。隻剩下了幾個和雲舒家要好的人家,想上前說點兒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
雲舒向胡管家走過去,胡管家和手下一個勁後退,雲舒微笑道“胡管家,你這是又給我送銀子來了?今天身上帶了多少銀子?别讓我費事,自己都拿出來。”
胡管家眼珠亂轉,四處亂看,想着怎麽脫身逃走。他身邊一個男仆忽然大吼道“賤人,偷了東西還打人,還有沒有王法?”說着就沖出來一拳就砸向雲舒。
雲舒不理會他的拳頭,直接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喀巴一聲,這個男人的小腿就斷了。這男人失去重心,砰的栽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土,抱着小腿大聲慘叫起來。
雲舒看着胡管家不住後退,道“胡管家,你們誰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他的兩條腿。”然後轉頭對雲霞道“大姐,你和囡囡回屋裏去吧。”
雲霞知道雲舒這是怕吓着囡囡,轉頭看囡囡時,卻見囡囡睜大眼睛看着雲舒他們,眼裏卻沒有什麽害怕。雲霞抱着囡囡的手緊了緊,親了囡囡的小臉兒一口,柔聲道“囡囡,小姨打壞人,你怕不怕呀?”
囡囡糯糯的道“不怕!小姨是保護娘親和囡囡的。”
雲霞又親了一口女兒,“好,囡囡既然不怕,娘親也不怕,咱們一起看小姨打壞人。”
胡管家他們聽到雲舒的話,臉色都是一緊,胡管家擠出一個笑臉,“劉家娘子,我們都是下人,都是老爺讓我們來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既然劉家娘子不讓帶走文妍小姐,那我們就回去回複老爺,講明您這裏的苦衷。您放心,我一定在老爺跟前爲您家多說好話。”
雲舒笑着點點頭,這胡管家不是死腦筋,知道見風使舵,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和二公子,就說我說的,我大姐要和你家二公子和離,囡囡我大姐要帶走。這是一。二一個,我大姐在你胡家受了四年苦,被你們胡家欺負了四年,要給我大姐補償。我們也不多要,一年補償一千兩銀子就算了,否則我親自找到胡府,到時候就不是四千兩銀子的事了。”雲舒說道。
胡管家吓了一跳,和仆人們面面相觑,和離帶走閨女就夠少見的了,竟然還要求男方賠償?聽都沒聽說過!
要知道吳雲霞隻是胡家的一個妾室,按說都沒資格和相公和離。妾室是什麽?身份和家裏的下人差不多,某些方面甚至還不如下人,主人家如果對妾室不滿意了,要麽冷落,要麽送人,要麽賣掉,那都是随主家随便處理的。當然實際情況中,如果這個妾室的娘家有一定的實力,主人家還是要給娘家面子的。
再說孩子,有些人家都不允許妾室教導自己生的孩子,就是說妾室都沒資格當娘,隻是個生育工具而已。
妾室的地位就是如此低下,要不哪個好人家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當妾?更别說還要四千兩的補償了!
可是胡管家現在哪敢反對雲舒的意見?他期期艾艾的爲難的說道“劉家娘子,您的話我一定回去給老爺說,不過,不過,胡家可是沒有這麽多銀子……”
雲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胡府的賬房?”
胡管家趕緊雙手亂搖,“不是不是,我就是個小管家。”
雲舒撇撇嘴,“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賬房,又不是胡老爺,你怎麽知道胡家沒這麽多銀子?他們胡家有沒有銀子要你操什麽心?”
胡管家不敢再說,低頭道“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看看雲舒沒什麽反應,又道“那,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雲舒淡淡的道“把你們身上的銀子都掏出來就可以走了,敢藏私的,就留下雙腿。”
胡管家手下的男仆們大眼瞪小眼,昨天有了經驗的都是一臉“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的表情,都乖乖的掏銀子。胡管家卻是一臉的古怪神色。
胡管家督促着這些人掏出了身上的銀子,連地上那個也沒放過,然後捧着送到了雲舒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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