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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錦玉忍不住開口了,“你弄這個也沒用,賀老六的賣身契在前,你這個在後,不做數的。”
雲舒不理他,扭頭對賀老六道“賀老六,他怎麽開口了?”
賀老六一哆嗦,快速的抓了一把驢糞,硬是塞進了刀錦玉嘴裏,又賞了他兩個耳光,“你奶奶的,再敢開口說話,下次我讓你吃一斤驢糞。”
村裏人聽得大爲興奮,卻又有些不解,不知道賀老六爲什麽這麽聽雲舒的話?
雲舒又對吳德安道“吳爺爺,接下來麻煩你再寫三份賣身契,分别是我的,我大姐和我娘親的,都是刀錦玉自願還我們母女自由身,您斟酌着寫吧。”
刀錦玉一聽又忍不住了,“你這是捏造,我什麽時候還你們自由身了?你做夢!我才不會放你!”
雲舒扭過頭,默默的看了賀老六一眼,賀老六立刻兇神惡煞的走到刀錦玉身邊,刀錦玉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誤,馬上求饒道“賀老六,我不說了,我再也不說了,你别再給我塞那個!”
賀老六嘿嘿獰笑道“你當老子說話放屁嗎?說到就要做到!”說着啪啪先給了刀錦玉兩個耳光,然後抓了一把驢糞,還真逼着刀錦玉咽了下去。
刀錦玉跪在地上,眼淚長流,吐的昏天黑地,把苦膽都吐出來了。看着他吐了一地,許多人也忍不住反胃。雲舒扭頭看了看,幸好,大姐抱着囡囡回屋裏去了。
刀錦玉心中恨不得把賀老六千刀萬剮,可是再看向賀老六時,眼光中終于有了一絲懼怕,再也不敢随便開口了。
賀老六大樂,從折磨刀錦玉的過程中他感到了從所未有的快感。本來他是一個低下的屠夫,刀錦玉連正眼都不看他這種人,面對刀錦玉他隻有俯首帖耳的份,如今反過來能把刀錦玉治的服服帖帖,隻感到從來沒有的成就感。至于刀錦玉脫困以後怎麽收拾他,他現在也不想,反正想了也沒用。
就在吳德安寫契約的時候,雲禮興高采烈的來跟雲舒彙報成果。
二十個漢子身上才搜出來四十五兩銀子,銅錢就忽略不計了。那個費老五身上才搜出來五兩銀子,刀公子最多,懷裏的荷包裏有三十二兩銀子,還有三百兩的銀票。
雲舒微笑着點點頭,先誇了雲禮兩句才道“做事要仔細,不能隻盯着銀子,”雲舒指點着雲禮,“你看看刀公子身上還有什麽東西比銀子還值錢?”
雲禮一聽就瞪大了眼,扭頭一看,跑過去就把刀錦玉腰上的三個玉佩扯了下來。雲舒氣的點着雲禮的額頭,“還有呢?再看看!”
雲禮又仔細看了兩眼,恍然大悟,跑過去又摘下了刀錦玉頭上的碧玉簪。看到雲舒還在瞪着他,又在刀錦玉身上上下左右看了半天,困惑的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麽值錢的,難道是衣裳?
雲鶴出聲道“小弟,看他的手上。”
雲禮馬上明白過來,跑過去把刀錦玉手指上的碧玉扳指撸了下來。雲舒這才滿意的點頭。
刀錦玉的頭發沒有了碧玉簪,立刻披頭散發的不成樣子,他這時候身上的衣裳全是泥污,披頭散發的,身前還是吐了一地的穢物,比個叫花子都不如,他已經失去了憤怒的心情,隻盼着雲舒寫完契約簽字畫押了事,這件事趕緊結束,趕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漱口洗澡。
好不容易吳德安寫完了三人一式三份的賣身契,雲舒母女三人先簽字畫押,拿到刀錦玉跟前時,刀錦玉看都不看直接按手印。費老五也是默默的簽字畫押,不敢有一個字反對。
雲舒一家子看到刀錦玉簽字畫押,這才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刀錦玉看向雲舒,眼光中早都沒有了高高在上的氣勢,也沒了得意和憤怒,有的隻是後悔,甚至還有祈求。
吳家村聽到消息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忽然有個村人聲音不小的說道,“這些人真是找死,膽大包天的敢惹柳葉娘娘,怎麽樣?遭報應了吧?”
旁邊人一聽自然連連追問,那人便開始給周圍的人科普雲舒在二道灣村的光輝事迹,吳家村的人這才明白,原來吳長明家的二丫頭早已經不是普通人,是觀音菩薩座下的弟子,怪不得這麽厲害!
吳家村裏當然也有迷信神佛的,立刻就有人對着雲舒跪下了,“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大慈大悲的柳葉娘娘”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沈氏她們雖然聽雲舒說了幾句觀音菩薩的弟子,卻不知道什麽柳葉娘娘的事,隻見許多村裏人都給雲舒下跪,好多還是雲舒的長輩,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好。
雲舒淡然的揮了揮手,“都起來吧,不要再下跪了,我還有事沒做完呢。”于是衆人又都呼啦啦的站起來,看向雲舒的眼光中多了敬畏。
雲舒又對吳德安道“吳爺爺,還要麻煩你接着寫賣身契,這個刀錦玉,費老五,都是自願賣身給我爲奴。還有那二十個漢子,都問清楚,是不是刀府的下人,如果是就算了,如果不是,全都是自願賣身給我爲奴。”
吳德安吃了一驚,這麽多人都自願賣身?不由得搖搖頭,今天的事他可算是開了眼,這輩子聽都沒聽說過。
刀錦玉一個激靈,從回家的幻想中醒過神來,剛要張嘴反對,一眼看見賀老六瞪着自己的目光,立刻住口。他一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被這樣羞辱折磨,都快要崩潰了。
費老五張了張嘴,想要不同意,看了看刀錦玉,最終也沒說話。人家刀府的公子都沒說話,自己算什麽?
吳德安首先寫好了他們兩人的賣身契,雲舒分别讓他們兩人按了手印。
可是那二十個人卻有些麻煩,這些人并不是刀府的家仆,他們是清河幫的人,隻是刀錦玉的下屬,難道都要寫賣身契?
雲舒對着吳德安的疑問,淡然的點點頭,“寫,都寫,既然敢跑到我這裏來撒野,就要受到懲罰。”
這二十個人的賣身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吳德安寫的手腕子都酸了。
等到所有人的賣身契都簽字畫押,時間都已經過了中午。
雲舒拿着一沓厚厚的賣身契,來到刀錦玉身前,蹲下來饒有興緻的看着刀錦玉。
刀錦玉垂頭喪氣的沒有一點兒精神,先是看了賀老六一眼,才低聲道“你到底想把我怎樣?”說完趕緊看賀老六,唯恐他沖上來又給自己塞驢糞。
賀老六執行雲舒的命令可不敢打折,一見刀錦玉說話,立刻又要去撿驢糞,雲舒制止了他,對刀錦玉道“知道你今天爲什麽落到現在的地步嗎?”
刀錦玉垂着頭不說話,雲舒接着道“你以爲,有了我的賣身契,又有了我娘和我大姐的賣身契,就可以讓我乖乖聽命,你這個詭計本來很好,可惜你不知道一句話。”
刀錦玉忍不住問道“什麽話?”
“在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雲舒淡淡的說道。
看刀錦玉眨巴着眼并不明白這句話,雲舒也懶得理他,她站起來走到吳新郎一家人跟前,對着尤氏笑了笑,“爺奶,他們的事已經完了,現在算一算我們之間的帳。”
吳新郎後背一陣發涼,勉強笑道“舒丫頭,咱們是一家人,什麽帳不帳的?就算有些磕磕絆絆,你還能和你爺奶當真不成?”
雲舒冷笑道“一家人?爺爺說話可真是好聽,你們賣掉我娘的時候怎麽不說是一家人?現在想起一家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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