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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在雲鶴說的隻是讀書,并沒有說就要當官,可是如果雲禮腦子好使,讀書讀的好,肯定就會一步步向上爬,最後不還是當官?雲舒可不願意好好的弟弟去官場那個染缸撲騰。
吳長明和沈氏對望一眼,都明白雲鶴的意思。
雲鶴很想讀書,可惜的是家裏條件不允,最終錯過了讀書的最佳年齡,隻是跟着沈氏學了認字,背了幾篇《千字文》《百家姓》啥的,沈氏是秀才的女兒,讀的書倒是不少,可是她整天忙于家務,也沒太多時間教他其他的。沒能讀書,這是雲鶴最大的遺憾,所以現在第一件事就想起了雲禮讀書的事。
吳長明神情凝重,點點頭“嗯,鶴兒說得對,雲禮讀書的事最重要,再耽誤下去雲禮這輩子就毀了。明天我就帶着雲禮去鎮上學堂,看看夫子肯不肯收他。”轉頭拍了拍雲禮的肩頭,語重心長的道“禮兒,現在咱家有錢讓你讀書了,你可要好好讀書,發奮刻苦,争取考個功名出來,也好光宗耀祖!”
雲禮感覺老爹的神情太沉重,自己有些受不了,他看看老爹,又看看其他人,諾諾的道“爹,娘,我一定好好讀書,不過……不過如果考不上狀元,你們可不能怪我。”
這句話引得一家人哈哈大笑,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雲禮摸着腦袋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大家爲什麽大笑。囡囡倚在娘親懷裏,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臉兒上也是一片茫然。
吳長明笑着拍拍兒子的肩頭“不怪你,不怪你!别說狀元,就算是個秀才舉人你老爹就知足了。”
沈氏又寵愛的摟住兒子,笑道“天下的狀元就那麽一個,哪有那麽好考的?跟着夫子讀書,識字明理最重要,當不當狀元有什麽要緊?”
雲禮摸着頭嘻嘻的笑,這才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雲舒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一來是不想弄壞氣氛,打擊雲禮讀書的積極性,二來雲禮還沒上學堂呢,還不知道有沒有讀書的天分呢,現在說這些話還太早。
“爹,”雲舒想了想還是得說,“明天恐怕去不了鎮上,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吳長明一怔“什麽事更重要?”
“分家!”
一聽分家,一家人都沉靜下來,心頭都有些沉重,還有些惴惴不安。
沈氏問道“舒兒,你說……你爺奶會同意分家嗎?”語氣中有惶恐不安,也有一絲興奮。這麽多年,她可是受夠了公婆一家人,做夢都想獨立自主過自己的日子,可是礙于孝道,卻是不可能分家的。
吳長明沉吟了下,“按說爹娘還在,我這個做兒子的,是不應該提出分家,可是,可是你爺奶做事……,唉,現在不分也得分,我不能再讓你娘受委屈。”
雲鶴一拳砸在桌面上,憤憤的道“分家!必須分家,不然我娘哪天說不定又被賣了呢!”
沈氏伸出手握住丈夫的手,神情卻有着苦澀“他爹,我受些委屈沒什麽,就怕你被人指指點點,到時候你的名聲全壞了,要不還是不分了吧?”
雲舒嗤笑一聲“爹,娘,你們不用擔心。公道自在人心,群衆的眼光亮着呢,我爺奶這些年是怎麽對待咱家的,村裏人誰不知道?就算咱們要求分家,村裏人也不會說什麽。就算有人說閑話又怎麽了?說閑話又不能少塊肉,咱們又不指着說閑話的人家吃飯,怕什麽說閑話?”
雲舒這番話純粹就是現代人的思維,雲舒不管不顧的說出來,聽在吳長明夫婦耳朵裏自然有些驚世駭俗,可是女兒是向着自己家說話,當然也不好訓斥,兩人都默不作聲,神情還是有些黯然。
雲霞有些擔心的道“咱……他們的性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同意分家?”
雲舒又是嗤笑一聲“爺奶自然不肯分家,他們恨不得壓榨爹娘一輩子,你沒看奶奶那個樣子,恨不得咱爹死在他面前,不過有我在你們就放心吧,分不分家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吳長明趕緊道“舒兒,你可不能亂來,他們畢竟是你爺奶,做的太過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雲舒笑道“放心吧爹,我有分寸。明天隻要你不掉鏈子就行。”
一家人想到分家,心裏都有些忐忑不安,也無心再讨論什麽光明未來,都早早的睡了。
雲舒等娘親大姐睡着了,又閃身進了空間,查看了自己那一小塊兒自留地,又幫着龍七澆了水,給龍七收拾了房間,這才出來繼續睡覺。
第二天吃過早飯,雲舒和父親商量了一下,分家沒必要都去,就自己和父親去就行,帶上苗二虎壯壯聲勢,留下範林生保護家裏人,防止刀府胡府來人報複,于是三個人就去了隔壁。
進了大門,還是長生老頭兒看門,見到三人,仍然是對着吳長明一躬身,也不說話。
要說這個長生老頭兒也挺有意思,他是吳新郎的下人,是有賣身契的,他對吳長富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一口一個三老爺的叫着,可是面對吳長明,從來都是躬身行禮,卻不叫四老爺,可見他也知道吳長明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不咋地。但是他卻也沒有對吳長明甩臉子,冷言冷語什麽的,都是該幹嘛幹嘛。
吳長明點點頭“長生叔早。”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一擡頭正好看見吳長才站在台階上負手而立,神色肅然,一點也看不出對昨天事情的憤怒。
吳長才道“四哥來啦?吃過飯沒有?”語氣淡淡的。
吳長明點點頭“吃過了。”頓了頓道“老五,我要和爹娘商量事情,你也過來吧。”
吳長才眼裏閃過詫異,也沒問,跟在後面就過來了。
到了後面堂屋沒人,老兩口想是在卧房裏。吳長明轉頭對吳長才道“老五,不知爹娘在哪裏?是不是在房間休息?要不你去請一下爹娘?”自打吳長明記事起,就再也沒進過父母的卧房,如果他擅自進了卧房,不是一頓罵就是尤氏的一頓打。
吳長才眼裏閃過一絲不屑,卻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道“父母既然休息,我們做子女的哪能輕易打擾?就在這裏等着吧。”
雲舒看的心頭火起,這厮就是故意爲難,她嫣然一笑“五叔,昨天刀府賠償了我家幾千兩銀子,今天我來就是孝敬爺奶一千兩銀子,既然爺奶沒空見我們,那我們就先走了,我還急着去鎮上花銀子呢,到時候花完了沒有銀子孝敬爺奶可怪不得我。”說着站起來就要走。
吳長才一聽大吃一驚,眼珠子都瞪圓了,再也顧不得裝淡然,“幾千兩?怎麽會那麽多?”
雲舒不理他,拉了拉父親的衣袖“爹,咱們走吧,我看上的那對上好玉镯,去晚了再被人買走了。”
吳長才不敢怠慢,趕緊站起來道“你們等等,我這就去請爹娘。”趕緊急急忙忙的進去了。
父女倆相視笑笑,吳長明臉上苦笑,搖了搖頭。
沒一分鍾,吳新郎和尤氏三人就腳步匆匆的走進來了,吳新郎還沒在椅子上坐好就着急的問道“老四,昨天刀府賠償了你們幾千兩銀子?到底幾千兩?”
吳長明還沒說話,雲舒咯咯一笑“爺,你聽誰說的這無稽之談?哪有這樣的事?”
吳新郎本來就不信,一愣下和尤氏對視一眼,就看向了吳長才。
吳長才瞪着雲舒道“剛才不是你說的刀府賠償了你們幾千兩銀子?你還說要孝敬你爺奶一千兩銀子?”
雲舒淡淡的說道“五叔怎麽青天白日的說夢話?我可從來沒說過那樣的話,五叔是從哪裏聽來的?”
吳長才大怒,這才知道雲舒是在耍他,“七丫頭,你剛才明明是這樣說的,就是爲了讓我把你爺奶請出來吧?你好詭詐的心腸,身爲女子,胡言亂語,诓騙長輩,孝道何在?禮法何在?心思不正,德行有虧,難怪你夫兒雙雙離世!”吳長才昨天差點兒被雲舒賣掉,今天又被戲耍,早已經怒火中燒,要不是害怕雲舒,早就跳着腳的破口大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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