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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禮也被吓着了,一臉的沮喪,拉着雲舒的衣襟,可憐巴巴的道“二姐!”
雲舒拍拍他的手,“别怕,有二姐呢,你肯定能上這個學堂。”一擡眼忽然看到茶幾上放着個茶葉盒很是眼熟。
再仔細一看,那不就是趙得福送給自己的柳葉茶嗎?
趙得福撿了院子裏的柳葉回去制成了柳葉茶,曾經給雲舒送了一小盒柳葉茶,柳葉茶因爲吸收了空間水的緣故,聞起來清香撲鼻,回味悠長,确實是好茶,雲舒喝過幾回。
現在這茶幾上的柳葉茶,雖然小盒子的外觀和雲舒那個一樣,但肯定不是雲舒家裏的,莫非是趙得福也有孩子在這裏上學,這也是趙得福送給盧老爺的?雲舒覺得很有可能。
雲舒上前兩步拿起那個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柳葉茶,聞了聞,跟自己家的一樣。
盧老爺見雲舒拿了柳葉茶,立刻大驚失色,神色非常緊張,就像雲舒搶了他親爹一樣,也顧不得形象了,立刻就撲了上來“你這婦人,快放下!怎的這樣不懂禮數?私自動用别人物品?”
雖然撲了上來,可是男女有别,雲舒又是寡婦,盧老爺恪守禮數,卻不敢從雲舒手裏搶奪,隻是兩隻眼睛緊緊盯住柳葉茶,緊張的頭上都冒汗了。
雲舒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個愛茶之人,這柳葉茶确實比得上任何一種名茶,所以他才這麽緊張。
雲舒笑道“盧山長,這不過就是一點兒茶葉而已,至于這麽緊張嗎?你也太小氣了。”
盧老爺抹了抹頭上的汗,眼光仍然盯着茶葉盒子,斥道“你這婦人懂什麽?這柳葉茶泡出來清香悠遠,甘甜微澀,回味無窮,實是茶中極品!任何一種名茶都不能與之相比!更何況,這柳葉茶還能滋養身體,卻病延年,美容養生,這又是其它茶所不能比,這樣的寶貝,我機緣巧合才得了這麽一些,快快放下,莫要弄壞了!”
雲舒單手持着茶葉盒,舉到了窗邊,“盧山長,你不是不讓我弟弟進學堂嗎?你的行爲讓我這小婦人心裏很不爽,所以,”說到這裏嘴角勾了勾,微微一笑,“我也要讓你心裏不爽!”說完手腕一抖,這一小盒柳葉茶就從盒子裏飛出去,紛紛落入窗外的花叢中。
如果真是雲禮資質不好,盧山長拒不接納雲禮也就罷了,這樣的原因雲舒也能接受。可如今卻是因爲跟雲舒的私人恩怨,這盧山長故意刁難,這就讓雲舒很不爽了!既然敢跟我怼,那你也不要好過!
盧山長驚怒交加,顧不上斥責雲舒,撲到窗子前眼瞅着細小的茶葉落入窗外的花叢,再也看不見了,頓時悲從中來,忍不住捶胸頓足,後悔不已!
盧老爺是個極度愛茶之人,經常到處搜羅好茶,在茶葉上花的銀子無數,平時把好茶看的比性命還重。如今雲舒無端端的糟蹋了柳葉茶,那真跟摘了他的心肝一樣。
盧老爺指着雲舒,眼中都要噴出火來,對雲舒是厭惡到了極點!這個婦人先是無端端撕毀了聖人之書,現在又無端端糟蹋了無價之寶的柳葉茶,這……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婦人?當真是豔如桃花心如蛇蠍!長着禍國殃民的相貌,卻有一顆醜如無鹽的心!
“你……你知道這柳葉茶多珍貴嗎?你……你……,哎喲!氣死我了!”盧老爺不善吵架,滿肚子怒火卻發洩不出來。
雲舒卻毫不在意,自己的柳葉多的是,如果要賠禮道歉,随時都能給他柳葉茶,“盧山長,沒事我就帶着弟弟回去了,哪天你認爲我弟弟有資格上你的清源學院,那你就上我家來請我弟弟,我就賠你一盒柳葉茶。”說完雲舒帶着雲禮轉身就走。
“請你弟弟?”盧老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婦人莫不是有毛病?毀了自己的柳葉茶還要自己上門請他弟弟來上學?“你……你做夢!”盧老爺沖着雲舒姐弟倆的背影怒道“賠我柳葉茶?你說的輕巧!你哪裏有這樣的寶貝茶葉?”
出了盧山長的門,雲舒就教育雲禮,因爲她看到雲禮因爲盧山長那句“沒有天分”的評價變得恹恹的,小孩子嘛,肯定是自信心受損了!這個可惡的盧山長,酸儒一個!
“雲禮,你别聽這個盧老爺胡說八道,這人就是個墨守成規的窮酸秀才一個,不定怎麽得了一個舉人的稱号就自以爲了不起。如果他真有學問,怎麽沒有接着考中進士?”雲舒道。
雲禮“哦”了一聲,還是沒有什麽精神,“他說他三歲就認字了,可是我……我現在才隻會背蒙文。”
果然,這小家夥的心思果然在這裏!“他能跟你比嗎?他小時候肯定有老師教導,所以才三歲認字。咱們家呢,連飯都吃不飽,娘親哪有時間教導你?所以不是你比他差,是因爲咱們窮知道嗎?其實不僅是咱們家,好多窮人家的孩子都很聰明,就是因爲讀不起書,最後隻能是大字不識,一輩子隻能種地。”
雲禮聽到這裏眼神一亮,“對呀!二姐,咱們村的二蛋就是,他記東西比我都快,可是家裏窮,也沒錢讀書。”
雲舒點點他的腦袋,“所以呀,這個盧老爺就是自吹自擂,他要是真那麽聰明,怎麽到現在還是個舉人?以後上了學堂記住,夫子們說的話并不都是對的,自己要學會思考,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人雲亦雲的随大流。”
雲禮驚得瞪大了眼“二姐,夫子們說的話還有錯的?”
“當然了,夫子們又不是聖人,哪能說的話都對?再說,就算是聖人,也有說的不對的時候,有句話叫做盡信書不如無書,千萬不能迷信書本。”雲舒抓住機會繼續教育雲禮。
雲禮點點頭,“哦,二姐,我記住了。”雖然說記住了,可是明顯雲舒的說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并沒有理解。
雲舒也不強求,這些道理雲禮還小,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慢慢來。
雲舒帶着雲禮出了清源鎮,并沒有回家,而是先回了二道灣。
到了二道灣,先去了趙得福家。趙得福家境不錯,田地不少,五間青磚大瓦房,左右廂房,一看就是殷實人家,怪不得能拿出十五兩銀子買一根柳樹枝。
二道灣村麥子熟的早幾天,趙得福正在帶領着家人一起收麥子,門前的打谷場上許多人在忙活。有人在趕着驢子用石磙子脫粒,有人在收拾脫粒後的麥稭,還有牛車正在往回送剛剛割下來的麥子,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幫忙。
雲舒坐着馬車過來的時候,趙得福正在拿着個大叉子看着人們幹活兒。
幹活兒的人們看見雲舒從馬車上跳下來都呆住了,不由得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這小寡婦前兩天還是個驢車,怎麽今天就換成了馬車?而且還有專門的車夫?而且這馬車還是這麽華麗?這樣的馬車可比一般的馬車貴重多了,隻有有錢人家才有這樣的馬車,村裏人見了這樣的馬車一般都是遠遠的躲開,唯恐惹到了馬車的主人招來麻煩。
趙得福趕緊扔了手中叉子迎上來,雙手合十,态度恭敬“柳葉娘娘,您怎麽來了?”
雲舒對柳葉娘娘這個稱呼也懶得反駁了,随便吧,看了看打谷場中幹活兒的人,都不熟,也就不理會了,道“趙大叔,有件小事想麻煩你一下。”
趙得福恭敬的道“柳葉娘娘請說。”
“你制作的柳葉茶還有嗎?再給我一些成不成?”雲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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