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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郎斥道“胡說什麽呢?”然後就沒了,什麽也不說了。
雲舒輕笑一聲,不理會尤氏,對吳新郎道“爺,咱們走吧,您是坐我家的馬車還是您自己的馬車?”那三張分家文書都在她身上呢,隻要把吳新郎帶去衙門,不怕他不辦理手續,至于尤氏一個農村老婆婆,她嚷嚷幾句就讓她嚷嚷去呗。
尤氏一把抓住吳新郎的胳膊,瞪着雲舒道“要去你們自己去,你爺爺還有其他事,不許他去!”
雲舒擡腳就向外走,邊走邊道“爹,我們先走吧,爺爺既然不肯去,等一下我讓苗二虎和範林生過來接爺爺。”嘴裏說的雲淡風輕,步履輕快,像是根本就沒把尤氏的折騰放在心上。
吳長明一呆,對吳新郎道“爹,那我們就先過去了,等一下讓人來接你!”
吳新郎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來接他?來綁架他還差不多!他知道如果他不肯去,接下來雲舒肯定讓人強行把他帶走,反抗也沒用。他悻悻的拂開了尤氏的手,歎了口氣,跟着吳長明的後面走,沒辦法呀,在拳頭面前,任何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有用。
尤氏盯着雲舒和吳長明的背影,恨不得盯出兩個窟窿來。
到了鎮上衙門,吳新郎倒是沒出什麽幺蛾子,規規矩矩的将手續都辦好了,估計是知道反對也沒用。
拿到了新的宅基地的紅契,這塊兒荒地才算是真正的屬于他們家了。拿到了衙門頒發的戶口憑證,他們這一家人才算是真正的單獨立戶了。當然,雲舒是劉家人,不算在他們這裏,但是雲霞和囡囡算在了這裏。
路過鎮上的酒樓飄香樓的時候,吳長明想既然和父親一起出來,怎麽也要表示表示,現在自己也有錢了,便道“爹,這眼看快到午時了,要不咱們去飄香樓吃了飯再回去吧?”
吳新郎眼神閃了閃,立刻高興的道“好啊,難得你有這個心,我已經好多日子沒來鎮上吃過飯了,今天就沾沾你的光。”既然這個兒子主動請吃飯,不吃白不吃,到時候專門點好菜,狠狠的花銀子。
吳長明陪笑道“爹這是說哪裏話?我是您兒子,請您吃飯還不是應當的?”說着三人就下了馬車。
可是剛走了兩步,吳新郎忽然一捂腦袋叫道“哎呀,我頭暈的厲害。”說着就要倒下去。
吳長明趕緊扶住父親“爹,您怎麽了?要不要去醫館?”
吳長明一手捂頭,一邊擺手,皺眉道“不用了,你也不用擔心,我這是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趕緊回家,咱們不去酒樓了。”
吳長明不敢怠慢,趕緊扶着他又上了馬車。
苗二虎湊近雲舒,低聲道“夫人,這老爺子的頭暈很奇怪,像是裝假。您看,那是不是老爺子家裏的馬車?”
雲舒扭頭一看,果然,飄香樓專門的停車場上一輛馬車,好像就是爺奶家裏的馬車。
苗二虎問道“夫人,要不要我去探聽一下?”
雲舒點點頭,“小心,見機行事,情況不妙就跑。”苗二虎應了一聲,一閃身就去了。這裏雲舒隻好親自當車夫,架着馬車回了吳家村。
苗二虎大模大樣的走進了飄香樓,看着就氣勢不凡。以前他們跟着刀府,在外邊都是嚣張慣了的,身上氣場不用裝就很足。夥計一看他這樣子,不敢怠慢,趕緊上前招呼“這位爺,您樓上請。”
苗二虎停下腳步,指着門外那輛馬車問道“看見那輛馬車沒?這就是我約來的客人,現在他們在哪裏?”
夥計趕緊道“那兩位爺就在樓上醉風閣,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苗二虎擺擺手,“不用你,我自己難道沒腿嗎?忙你的去吧!”
小二不敢違拗,點頭哈腰的去了。
這飄香樓以前苗二虎他們也是經常來的,知道樓上醉風閣在哪裏,于是便上了樓。
醉風閣是個雅間,苗二虎沒進去,而是來到它旁邊的閑雲閣,推門一看,剛好裏面是空的,便閃身進去。
關好門,将耳朵附在牆壁上,隐約能聽到醉風閣裏有兩個人說話。
不過聽了半天,并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内容,兩個人一邊吃喝一邊閑談,風花雪月,市井八卦,什麽都說,有時候還讨論一下文章心得,聽内容好像是兩個讀書人。
苗二虎心中疑惑,難道已經錯過了重要内容?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終于要走,其中一人道“那這件事就拜托蕭兄了。”
那個蕭兄嘿嘿一笑“吳兄請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說完兩個人就出了醉風閣。
苗二虎在樓上看着,等到兩個人出了酒樓門口,他看出來其中一個人竟然是吳新郎的秀才兒子吳長才,另一個人并不認識。
吳長才和那個蕭兄拱手作别,坐上自家的馬車走了。那個蕭兄則順着鎮上的街道往前走。
苗二虎有些懊惱“這頭一次爲雲舒辦事,難道竟然要無功而返?這也太丢人了!”幹脆也快步下樓,不遠不近的跟着那個蕭兄。
距離飄香樓不遠,隔了兩條街,是一條小巷子,這條小巷子名叫烏衣巷。這個烏衣巷可不是唐詩裏的那條烏衣巷,是因爲這條巷子裏住的都是最底層的百姓,這些百姓做着最低賤的營生,身上的衣裳長年沒有幹淨的時候,總是烏漆麻黑的,所以人們把這條巷子幹脆就叫烏衣巷。
這時候,兩個人影快步走進了烏衣巷,在一個鐵門前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人拿起門上的圓環有節奏的敲了幾下,門馬上開了,一個尖頭鼠目的中年男人開了門,一看門外的兩人,頭一偏,示意兩人進門,等到兩人進了門,這中年男人還探頭出來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馬上又關了門。
房間裏,剛剛進來的兩個人站在中間,面前的椅子上坐着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開門的那個尖頭鼠目。
尖頭鼠目不斷打量其中一個站着的人,這人年紀不大,面相不難看,隻是一雙眼透着陰狠,卻赫然正是吳雲義。
尖頭鼠目打量了吳雲義幾眼,問另一個人“侯三,這人是什麽來頭?”
那個侯三正是和吳雲義一起來的那個,道“這位吳兄弟,是我在賭場認識的朋友,今天來說是有筆大買賣要跟咱們合作。”
一聽有大買賣,另外兩個坐着的人也來了興趣,其中一人問道“什麽大買賣?說來聽聽!”
吳雲義掃視了在場的幾人一眼,才慢慢說道“這筆買賣如果做成了,會拿到一萬兩銀子,不知各位有沒有興趣?”
侯三和另外三人立刻都瞪大了眼,驚得呼吸都停止了!一萬兩銀子,他們做了這麽多年買賣,還從來沒做過這麽大的!
尖頭鼠目恢複神态後眼珠轉了轉,嘿嘿笑道“銀子多當然是好事,不過也要看是什麽買賣,爲了銀子賠上性命那就不劃算了。”
吳雲義嘴臉露出譏諷的笑,“看來我是找錯人了,告辭!”說着轉身就要走。
吳雲義正是昨天晚上偷聽吳新郎父子商議的那個黑影,他聽說雲舒手裏有一萬一千五百兩銀子後,報複雲舒的心就更強烈了。不僅要報複雲舒,還要把雲舒手裏的銀子拿到手。
他在賭場認識了侯三,兩個人臭味相投,能說到一塊兒,一起喝過幾次酒,後來侯三透露說自己有一幫兄弟,本事挺大的,讓吳雲義有什麽事可以找他,這次吳雲義就想起他來了。
侯三的這幫狗屁朋友就是一群偷雞摸狗的混混,上不得台面,各自有些小門道,整天就是琢磨怎麽對那些富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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