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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馬都能追蹤賊人,憑什麽不能追蹤這頭牛?于是雲舒立刻回家想拉某馬的壯丁。
可是馬車已經被雲鶴用了去了鎮上,雲舒隻好又用某驢。
帶着某驢又回到吳長謙家,讓某驢好好聞了聞牛糞,然後雲舒在某驢的長耳朵邊悄聲問道“能不能找到這頭老牛?”
某驢沖着雲舒眨眨眼,然後點了點頭。
雲舒隻想拍自己一個耳光!這麽笨活該聞牛糞!
雲舒跨上某驢就要快速追蹤,可是吳長謙竟然非要跟着!這牛可是值二三十兩銀子呢,他非要親眼看着找回來。
雲舒拗不過他,隻好同意一起去。可是既然吳長謙要一起去,雲舒也不能騎着驢子了,畢竟吳長謙是長輩,哪能雲舒騎着驢子讓吳長謙跟着跑?
于是路上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景某驢在前頭悠哉悠哉的走,後面一男一女跟着走。旁邊路人時不時的指點“這兩人真傻,放着驢子不騎,竟然走路?驢子是他家孩子嗎?”
這一路追蹤,竟然追到了七裏灣村的賀老六家裏。
賀老六家裏沒人,雲舒弄開大門一看,自己當初燒掉的竈房仍然是一片焦黑,斷瓦殘垣的放着呢。
院子裏一片血迹,還有一嘟噜牛下水在木盆裏擱着,大群的蒼蠅圍着轉。
吳長謙當時就腿一軟坐在地上了,忍不住眼淚就下來了。
二三十兩銀子啊,如果要他們家賠,那得砸鍋賣鐵!
雲舒心說這賀老六不是殺豬的嗎?怎麽還幹殺牛這種事?
雲舒安慰二堂伯“二堂伯,你别着急,既然找到了偷牛殺牛的人,這牛值多少銀子讓他們加倍賠回來就是。”
聽到這話,吳長謙一想也對,偷牛殺牛那可是重罪,這些人如果不想坐牢,就要多掏銀子,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雲舒看地上有車轱辘印直接從院子裏到了街上,車轱辘印比較深,旁邊還有血迹,應該是賀老六用小推車把牛肉運走了,便問道“二堂伯,我還要繼續追查這些牛肉到了哪裏,你還去嗎?要不你回去吧?”
吳長謙抹了把眼淚,站起來恨恨的道“不回去!我要親眼看看是哪個王八羔子偷了我的牛!”于是兩人一驢繼續追蹤。
這一追蹤就一路追到了清源鎮上。
雲舒站在飄香酒樓門前有些詫異!原來那些牛肉竟然進了飄香酒樓的後廚!
想想也對,官府雖然不讓殺牛賣牛肉,可是總有人想吃牛肉,就像後世那些保護動物,你越保護,越有人偷着捕殺,賣的價錢越高。
現在的牛肉也一樣,古今的人性都差不多,都是這樣的德性。
雲舒把某驢放在酒樓外邊,和吳長謙走進了後廚。某驢的智商現在比人也不差,也不怕被人拐走。
一進後廚,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攔住了兩人“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雲舒不搭理他,一把推開他,快步走進後廚。果然,地上堆着一大堆牛肉,兩個學徒正在将這些牛肉分解成小塊。
那個管事的從後面追上來,氣急敗壞的喊道“大膽!你們是什麽人?敢闖飄香樓?知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誰?”
吳長謙一看到地上的牛肉,頓時嚎啕大哭“我的牛啊!你們怎麽這樣狠心,是誰殺了我的牛啊……”兩個幹活兒的學徒愕然停住了手。
那個管事的臉色一變,喝道“胡說八道什麽?誰說這是牛肉?這是我們買來的野豬肉!”
雲舒淡淡的說道“你們私自購買偷來的牛肉,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否則我要去告官,你們就等着坐牢吧!”
那個管事的臉色大變,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沖着幾個廚師使了個眼色,喝道“這兩個人胡說八道!敗壞我們酒樓的聲譽,把她們抓起來!”
幾個廚師互相看了看,有的抄起菜刀,有的抄起擀面杖,慢慢的圍了上來。
吳長謙大吃一驚,也顧不得哭了,怒道“你們……你們殺了我的牛,還想打人不成?強盜,你們就是強盜!”
幾個呼吸之後,雲舒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廚師們,拍了拍手,走到那個管事跟前。
管事的臉色大變,腳步悄悄向後移動,色厲内荏的叫道“你……你想幹什麽?我可告訴你,你要敢打我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家主人是縣令大人的小舅子!”
雲舒不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将他狠狠的砸在地上!這種人爲虎作伥,最是可惡!
管事的後背着地,隻覺得眼前一黑,腦袋翁的一下,五髒六腑就像散了架一樣,差點兒暈過去!然後就是劇痛傳來,全身上下都痛,哎呀哎呀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雲舒指着一個還站着的廚師道“去,把你們掌櫃的叫過來,否則我拆了你們的廚房!”那個廚師趕緊跑着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随着廚師急匆匆的來了。看到雲舒一抱拳“在下黃全,是這個酒樓的掌櫃,不知夫人有什麽吩咐?”
雲舒一指地上的牛肉“你們偷了我家的牛,還殺了賣肉,”又一指那個管事,“你的人還想把我們扣起來,你們酒樓膽子不小啊,說說吧,你想公了還是私了?”
掌櫃的仔細打量了雲舒和吳長謙幾眼,隻見雲舒穿的是細棉布衣裳,倒是幹幹淨淨,頭上插着一根銀钗,樣式很普通。臉上也沒有塗脂抹粉,手腕上沒有手镯,指頭上也沒有戒指什麽的,不像個有錢人。再看吳長謙,臉色黝黑,粗布衣裳,褲管上鞋子上都是泥巴,粗手大腳的就是村裏的老農,心裏就有了底。
黃全又是一抱拳“不知夫人怎麽稱呼?貴府上是哪裏?”
雲舒道“我夫家姓劉,這是我堂伯,姓吳,我們都是吳家村人。”
黃全一聽都是吳家村的更是松了口氣,吳家村他知道,村裏最有錢的就是村長吳新郎,其他人家都是泥腿子老百姓。
黃全聽到廚師說來的小娘子很厲害,把他吓了一跳,所以才态度很謙恭,如今知道這兩人不過是村裏的普通老百姓,這才放下心來。他的東家是縣太爺的小舅子,在這清河縣橫着走,怎麽會怕普通老百姓?
既然心裏有了底,黃全神态也不一樣了。馬上挺直了腰,眼神立刻也不友好了,他悄悄對着一個廚師使了個眼色,那個廚師就轉身出去了,黃全冷笑道“劉夫人,你平白無故的憑什麽說這是牛肉?實話告訴你,這是我們酒樓從獵戶手裏買的野豬肉。你跑來誣陷我們,還打傷了酒樓的人,你就不怕坐大牢嗎?”
吳長謙驚得呆了!他是樸實的人,沒想到還有人被抓住了竟然當面不承認,“你……你滿嘴胡說!牛肉和野豬肉還分不清楚?野豬個頭兒小,豬肉紋理細膩,你看看這肉,分明是牛肉,肉絲這麽粗,怎麽可能是野豬肉?”吳長謙臉紅脖子粗的辯解。
黃全眼睛一翻,嗤笑道“喲,你這人對牛肉這樣熟悉,莫不是整天吃牛肉?好哇!官府禁止殺牛賣肉,你竟然經常吃牛肉,說!你哪來的牛肉?是不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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