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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雲舒的半天窩囊氣,這次全發作在王順發頭上。
王順發并不怕黃全,他是衙門的人,這些商戶平時都是奉承巴結他們,哪敢對他們吹胡子瞪眼?可是他卻惹不起黃三爺,黃三爺可是縣太爺的小舅子。
王順發隻好低聲下氣的給黃全解釋“黃掌櫃,你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我不敢對這小娘皮動手是有原因的。”說着就給黃全講了講上次刀府和胡府的事情。
再說雲舒和吳長謙出了飄香樓的後廚,來到街上一看,某驢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吳長謙吃了一驚“不會是被人牽走了吧?這剛剛丢了一頭牛,又搭進去一頭驢?”
雲舒搖搖頭,“不會!”心說這頭蠢驢的智商,如果會說話都能拐賣人口了,還能讓人拐了去?她估計某驢肯定不會跑遠,多半就在附近。
她将手指放在嘴裏,打了個響亮的呼哨。果然,沒一會兒,某驢得得得的跑了過來。
問題是這家夥嘴上還叼着一把青菜,邊跑還邊高興的咀嚼。問題是後邊還有兩個漢子追着跑,一個拿着扁擔,一個拿着菜刀,邊跑邊喊“蠢驢!臭驢!你給我站住,看我不宰了你!”
雲舒攔住兩個漢子“幹什麽幹什麽?這驢子是我的,你們想幹什麽?”
兩個漢子站在原地呼呼喘氣,拿着扁擔的說道“是你的驢子?正好!這頭蠢驢把我們的菜全都禍害光了,賠錢!必須賠錢,不賠錢我們就要這頭驢子!”
原來這兩個漢子是到鎮上來賣菜的,某驢閑的沒事在酒樓附近轉悠,轉悠到了這兩個漢子的菜攤跟前。
這兩個漢子看着一頭毛驢單獨行動很好奇,就議論開了,說了句“這是誰家的蠢驢?”沒成想某驢能聽懂,頓時就不樂意了!立刻就開始禍害他們的菜,連吃帶糟蹋,兩個人帶來的鮮菜全毀了。
這個過程雲舒當然不知道,這兩個漢子當然也不會說自己的不對,隻是說這驢子無緣無故禍害了他們的菜,讓雲舒全數賠償。
雲舒知道某驢聰明,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糟蹋别人的東西,肯定是有什麽原因。問題是某驢又不會說話,也沒辦法。
雲舒一指飄香樓的後廚,道“你們倆想要賠償也行,那後廚裏面有幾百斤牛肉,你們去搬吧,你們倆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算是我的賠償。酒樓的人要問起來,就說是劉夫人讓你們搬的。”
現在這個季節,蔬菜并不值錢,一斤牛肉至少幾十文錢,一個漢子至少能抗走上百斤牛肉。如果真的按照雲舒所說,當然是兩個漢子占了大便宜。
兩個漢子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這事情透着奇怪,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并不相信。
雲舒不耐煩了,“要去就趕緊去,我還有事,可沒時間等着你們。”
兩個漢子決定試試,拿扁擔的道“四哥,你先在這裏等着,看着他們,我先進去拿牛肉,如果真成,你再進去。”
沒一會兒,這個漢子抱着一大堆牛肉出來了,興奮的對着四哥喊道“四哥,四哥,快去,還有好多牛肉呢,我拿不了了,你去多拿一些!”
這人進到酒樓後廚,一說是劉夫人讓來拿牛肉,黃全當然是不敢阻攔。何況五千兩銀子都出去了,更不在乎這些牛肉了。
雲舒和吳長謙也不等那個四哥出來了,便離開了飄香樓。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兩個漢子一合計,後來竟然打着雲舒的旗号,又去了飄香樓兩次,把牛肉全都拿完了!
雲舒和吳長謙在街上攔了輛馬車,準備回吳家村。沒想到馬車裏竟然坐着苗二虎。
苗二虎被雲舒派出來調查那個二狗子的情況,這兩天沒回吳家村,一直在鎮上調查。現在調查完了準備回村,沒想到雙方遇到一起了。
雲舒兩人上了車,把兩條牛腿扔到車廂地闆上。苗二虎見雲舒并沒有說是怎麽回事,也就不敢開口問。
苗二虎簡單說了說調查的情況,一臉的慚愧。他隻是調查到了二狗子四個人的情況,住在烏衣巷,平時偷雞摸狗的,卻沒有調查到吳雲義和二狗子等人勾結的事。
雲舒也不在意,這種情況她已經預料到了,隻能是以後注意一些。
一路無話,三人回到吳家村,打發走了馬車,雲舒讓苗二虎扛了一條牛腿帶着某驢回家,她先去了吳長謙家裏。
進了家門,吳長謙一家人都在家裏等着呢,誰也沒心思幹活兒。一見二人回來,“十口人”呼啦都圍了上來。
吳長謙放下肩頭的牛肉,興奮的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雲舒攔住二堂伯的話頭兒,笑道“二伯娘,偷牛的賊找到了,也要回了賠償的銀子,你們就放心吧。”
康氏一家人都是松了口氣,紛紛說老天爺保佑,又急切的問“偷牛賊是誰?哪個天殺的這樣沒良心?也不怕蹲大牢?”
雲舒擺擺手,“二伯娘,先不說偷牛賊的事,我先把賠償的銀子給了你們。”說着雲舒就掏出了一沓子銀票。
康氏一家人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這麽多銀票都喘不過氣來,這輩子她們也沒見過這樣多的銀票啊!
雲舒道“這裏是五千一百兩銀子。”說着拿出了兩千兩的銀票收了起來,“這兩千兩是飄香樓賠償給我的。這剩下的三千一百兩,是賠償你們家的牛。”說着将銀票遞到了吳長謙面前。
吳長謙吓得雙手亂搖,“丫頭,不,不,柳葉娘娘,這可使不得。我可不敢要這麽多銀子。那頭牛頂多值三十兩銀子,我拿三十兩銀子就行了,多餘的銀子你要了吧,再說這些銀子都是你要來的。”
吳長謙本來一直叫雲舒丫頭,可是經過今天的事後,雲舒在他的眼裏已經不是原先那個吳雲舒了,越來越像是柳葉娘娘,原先的丫頭再也叫不出口。
雲舒笑道“二堂伯,這是人家飄香樓賠給你的,我要了算怎麽回事?就算我在其中出了力,那不是有兩千兩銀子的酬勞了?”
吳長謙說什麽也不要,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今天的事對他來說太驚悚,已經超出了他的經驗範圍,他是不敢要這麽多的銀子。
最後雲舒硬塞到了他的手裏,道“二堂伯,這是我爲你讨回來的銀子,如果我要了,那成什麽人了?合着我是借着你家的牛發橫财?這要讓人知道了會怎麽說我?這樣吧,您要是覺得銀子太多,就拿出一部分,照顧一下親人們。我大堂伯過得也不容易,還有二奶奶,一輩子吃的苦也不少,二爺爺去的早,不行您給他重新修一修墳。如果您真的不要,那你自己去還給飄香樓吧!”
雲舒既然提到了二爺爺和二奶奶,那是吳長謙的父母,吳長謙就不好推辭了。再說,讓他去還給飄香樓,他可不願意,而且也不敢,于是隻好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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