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兩個兒子不知道,他可知道雲舒的厲害。他現在可不敢把雲舒僅僅看作是自己的侄女兒小輩,那是柳葉娘娘!敢打人的柳葉娘娘,能讓飄香樓乖乖掏出五千兩銀子的柳葉娘娘,他敢冒犯嗎?
兒子兒媳婦鬧騰的厲害,他沒辦法,隻好領着他們來找雲舒。雖然是被逼無奈才來的,可是他的心裏,其實也願意來走這一趟,說不定雲舒就同意把銀子給他們呢。
聽到吳平吉催促,吳長謙看了雲舒一眼,見雲舒臉色平和,并沒有生氣的樣子,才呵斥兒子“要說你說,我可沒臉說出來!”
吳平吉剛要說話,康氏攔住了他的話頭,趕緊打圓場,“舒丫頭,是這麽回事,那些銀子你不是分好了嘛,回去你二伯一說,你兩個哥哥嫂子有點兒别的想法,非要跟你說說,你二伯也是沒有辦法,就隻好來了。我和你二伯對那些銀子沒有什麽想法,怎麽分都行。”
康氏對那些銀子的看法是無可無不可,自家多留一些少留一些都行,反正幾十年的苦日子都過來了,就算沒有這些銀子還不是照樣過日子?再說雲舒不是還給自家留了幾百兩?也夠用了。所以她說了幾句話,着重強調了她們夫婦倆對雲舒的分配方案沒有意見。
不管兒子媳婦怎麽鬧騰,她們夫婦倆必須要和雲舒家保持好關系。
沈氏接話道“嫂子,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了,誰不知道誰啊?放心吧,銀子是銀子,關系是關系,不會讓這件事情影響了咱們兩家的關系的。”
這樣一說,康氏才放了心。
雲舒對康氏笑了笑,“康伯娘,我知道,平吉哥有什麽話盡管說吧。”
吳平吉今年二十多歲的年紀,身量比他父親高一些,瘦一些,二十多歲的年紀,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他看了看父母,又看看雲舒,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了。
“舒妹妹,我……我就是想,這些銀子都是咱們吳家的,就算要分,也是咱們吳家分,怎麽能白白的便宜了外人?”
雲舒昨天說用這些銀子成立醫療基金,也就是心血來潮,其實對這些銀子怎麽分根本不在意。可是如今二堂伯一家既然找過來了,那就免不了說道說道。
“平吉哥,依照你的意思,這筆銀子應該怎麽分配才合理?”雲舒問道。
吳平吉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才道“非要我說的話,那就應該是我們家,大伯家,還有奶奶,姥爺家這幾家分這些銀子,對了,銀子是你讨回來的,你也應該分一份。”
雲舒又問吳平祥“平祥哥也是這個意思?”
吳平祥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嗯。”
雲舒接着問“平吉哥,那你說說,這幾家具體的每家分多少銀子合适?”
吳平吉看了自己老爹一眼,“爹,這幾家怎麽分,還是你來說吧?”
吳長謙低着頭不說話,也不反對。如果是昨天,他肯定會反對,說應該聽雲舒的,但是現在他的心态已經變了,他也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
康氏趕緊道“你爹的意思還是聽舒丫頭的,讓你爹來說,怎麽會有現在的事?舒丫頭問你呢,你就說你自己的想法吧。”
吳平吉低下頭,眼中閃過恨意,随即道“既然讓我說那我就說了。這些銀子,孝敬我奶奶一百兩是應該的,修我爺爺的墳一百兩,賠償姥爺家的牛五十兩,給我大伯家一……一百兩。”說到這裏就不說了。
雲舒一聽,喝,自己昨天還說給康氏娘家一百兩呢,結果吳平吉竟然又減到了五十兩!
這五千一百兩銀子得來的基礎可是康氏娘家的那頭老牛,沒有那頭老牛,一兩銀子都沒有!吳平吉的分配方案,竟然給的牛主人最少!
康氏盯着這個大兒子,眼圈忍不住紅了,她這麽多年的付出,竟然始終換不來對方的真心。如今分配銀子,給娘家這麽少,還不是因爲那并不是他自己的親姥爺姥姥?
“你才給你姥爺姥姥家五十兩?”康氏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不要忘了,這丢失的牛可是你姥爺家的,沒有這頭牛怎麽會有這幾千兩銀子?”
吳平吉轉過頭不看康氏,說出來的話聲音有些冷漠“舒妹妹不是說了嗎?她不想讓别人知道這件事,不能多給姥爺家銀子。”
康氏被說的一噎,登時說不出話來,雲舒确實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昨天雲舒的分配方案中已經改成了一百兩了啊,這你怎麽不說?
可是康氏也不能推翻雲舒的說法,隻好低頭默默的流淚,沈氏握着她的手悄聲安慰。
雲舒歎了口氣,有些後悔實在是不該給他們這麽多銀子。
萬惡的金錢往往是試金石,能試出人性的美好與醜惡。可是金錢也是催化劑,可以讓人性的醜惡提前暴露出來。如果沒有這些銀子,或許康氏一家現在還維持着表面的和睦吧?
雲舒沒有反對他的分配方案,接着問道“按照你的分法,那就是你們家剩下兩千七百五十兩銀子,對吧?那你說說,這兩千七百兩你們家應該怎麽分?”
吳平吉有些遲疑,又看吳長謙,“爹,這兩千七百五十兩你來分吧。”這話說的,好像所有人都已經同意他的分配方案似的。
吳長謙哼了一聲,“哼,我來分?我說的話管用嗎?要我說,這兩千七百兩就不分,等我死了你們分家的時候再說!”
雲舒一愣,這長謙伯的話風怎麽變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同意吳平吉的想法,兩千多兩銀子又不願意拿出來了?
吳平吉有些尴尬,“爹,現在商量正事呢,您老不要說氣話。”
吳長謙氣哼哼的道“什麽氣話,我就是這話,這錢就存我這裏,你們想花就盼着我死吧!”
吳平吉和吳平祥同時叫道“爹,您這是什麽話?這要是讓人知道了,我們還怎麽擡頭做人?”
沈氏也趕緊勸解“長謙哥,你這話可說的過火了,好好的說什麽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有話好好說,好好商量。”
吳長謙梗着脖子,還是氣不順,“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要說你說,你不是早就想好怎麽分了嗎?”
雲舒想知道知道吳平吉到底想怎麽分,便道“平吉哥,你就說說吧,合适不合适的讓大家聽聽。”
吳平吉低頭沉默了一下,開始說了,“我是這麽想的,我親娘的墳必須要好好修一下,還有二妹,雖然出嫁了,但是從小就在這個家裏吃苦,也沒享過福,也不能忘了她,分錢也要算上她一份。我是家裏長子,将來要贍養父母的,應該多分一些。”
吳平祥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大哥,你就說這錢具體怎麽分吧?”
吳平吉不滿的瞪了弟弟一眼,“急什麽急?我這不是正說嗎?給我娘修墳二百兩,平茹就給她五百兩,我是長子,分一千兩。爹娘手裏不能沒錢,也得五百兩,剩下的五百五十兩也不少,就給你了。”
這個分配方案一出來,所有人都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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