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聚會



晚宴過後,家庭聚會才開始。地點當然是客廳。客廳很寬敞,分待客區和休閑區。

待客區是專門用于招待客人的地方。那裏擺着一張玻璃茶幾,幾張木質靠背椅,上面都鋪上夏天用的竹坐墊。一個電視櫃,櫃上擺着42寸的液晶電視。電視上方挂着一幅淩雲繡的《八駿圖》。

休閑區可就不一樣了,那是家人娛樂休閑的地方。那裏放着一架鋼琴,鋼琴是淩語給兩個妹妹買的。鋼琴上方的牆壁上挂着淩雲繡的《家和萬事興》。鋼琴的左邊擺着一個書櫃,分爲三層,裏面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書櫃下面的櫃子裏放着姐妹四人用過的樂器。靠牆兩邊和待客區一樣擺放着木制沙發和坐墊。

他們一來到客廳就各自坐下。淩菲的父親,母親,叔叔,嬸嬸和大姐夫都坐在待客區,而她們四姐妹卻不約而同地走到休閑區。

不一會,客廳裏就飄起了一些零散的鋼琴聲,原來小家夥正在用力拍打鋼琴的琴鍵。大姐見狀,一把把他抱起,離開休閑區去了待客區。

“小壞蛋,你又開始搗蛋了!走,我們到爸爸那去。”

“不要,我不要!”小家夥用力掙紮,可他力氣太小,拗不過淩涵。

“小孩子拍拍也沒事,我的小外孫想玩什麽,來,外婆帶你去。”吳氏見小外孫在他母親的懷裏又哭又鬧,于是哄道。

“去外婆那!外婆手裏有糖果哦。”淩涵把小家夥放下,哄他去外婆那。

“小乖乖,來!來!來外婆這。”吳氏從茶幾上拿了兩塊軟糖放在手掌心,好讓她的小外孫來拿。

小家夥手裏拿過軟糖又折回到他母親那。淩涵給他剝了糖紙,一小塊一小塊地放到他的嘴裏,小家夥就津津有味地吃着。

“平洋,你父母的身體都還好吧?”父親淩昌齡關切問道。

“他們的身體都挺好的!我媽在我們那給我們帶孩子。我爸還住在鄉下老家。”陳平洋心直口快,一五一十地說了。

“你爸怎麽不和你們一起住?一家人在一起多好!”淩昌齡帶着些許責備的口吻。

“我公公在鄉下教書,還沒退休。雖說離得不遠,但是他平日忙工作,周末才有空。”淩涵連忙替丈夫解釋道。

“爸,你都說一家人在一起多好。現在小妹也畢業了,她會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和媽可以到我那了吧?”淩語見機會來了,于是她接過話題說下去。

“這不一樣。我和你爸在家裏還有兩個女兒陪着,你大姐的公公就一個人在家。”吳氏未等丈夫開口,就委婉地拒絕二女兒的請求了。

“你媽說的對!你的兩個妹妹都還沒出嫁,我和你媽怎麽放心得下?”父親一想到淩雲和淩菲這兩個小女兒就皺起了眉頭。尤其是淩雲,眼看她就奔三了。

“爸,媽,你們可别因爲我們兩個小的就不去二姐那住。你們就放一百個心,我會好好照顧淩菲的。”淩雲聽到父母提到她和淩菲,于是拉着妹妹往待客區這邊走來。

“淩雲,你不要嫌媽唠叨,她也是爲你好!你看她爲了你沒少操心吧?”淩雲曾跟她說除非遇到合适的結婚對象,要不她就做一輩子的單身狗。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嘛!緣分到了,我自然就嫁出去了。”淩雲試着用老一套的說辭爲自己辯白。

“我也認同三姐的說法,婚姻大事強求不得,得看緣分。”淩菲坐在叔叔邊上,她一直和叔叔嬸嬸聊得不亦樂乎。見父母又把話題轉到淩雲的婚姻大事上,她覺得是時候站出來爲淩雲解圍了。

“大姐,我們四姐妹到那邊去吧!讓爸媽和叔叔嬸嬸好好聊聊。”淩語站起來招呼姐妹四人到休閑區去。

“家裏買了麻将桌了嗎?”淩涵喜歡打麻将。她一有時間就找人打麻将。

“有呀,不過不是自動麻将桌。”淩語由于工作忙沒時間打麻将。見淩涵提起,興緻就來了。

“那就玩一會,久了我可不幹。”淩雲不喜歡打麻将,她覺得打麻将太費神費力了。

“我剛大學畢業就跟你們玩麻将,爸媽會不會說我?”淩菲害怕父母說她還未進入社會就開始堕落了。

“沒事的,你看,爸媽和叔叔嬸嬸聊得正起勁呢!他們哪還有時間管我們這邊?”大姐聽到待客區那邊的談話聲,就勸說起小妹來。因爲少了淩菲,她也沒法玩了。

于是她們一邊打麻将,一邊聊天。

“大姐,磊磊這小家夥長得真好,看上去像四五歲的孩子。”淩語一邊搓麻将一邊看淩涵懷裏的孩子。

“是的,這家夥長得像你姐夫,個子高。我的同事都這樣說。”大姐用手摸摸兒子的頭,自豪地笑道。

“大姐夫應該有一米八吧?”淩語接着往下問。

“實際身高一米八三,我和他站一起,他都說像大哥哥帶着小妹妹。”大姐打趣道。

“呵呵……”姐妹四人相視一笑。

“現在的孩子個子都高。我同事跟我一樣高,她丈夫的身高卻不到一米七,可他們的女兒才十三歲,卻比她高了。”

“現在的孩子都不缺營養,能長得不高嗎?”淩菲見淩涵和淩語聊得那麽投機,一下子話匣子就打開了。

“所以說,營養對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大姐意味深長地總結道。

淩雲叫了聲“我胡了!”姐妹三人都将自己身前的麻将亮出來,然後一邊搓麻将,一邊述說自己的牌況。什麽她要的牌都在淩語手裏了,什麽她不該把二筒打出去,要不然她早就胡了之類的話不絕于耳。

“小語,你們什麽時候才打算要孩子?”淩涵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我和他現在都忙,哪有時間考慮生孩子的事。生孩子的事情那麽多,孕前檢查,待孕期間戒酒戒煙,不能晚睡,還要每天鍛煉身體。我是做銷售的,靠的是業績。等我懷胎十月生完孩子再回公司,黃花菜都涼了。”淩語一邊出牌,一邊述說自己的苦衷。

“職位和孩子哪個更重要?你可得掂量好了。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年紀越大,生孩子就越危險。而且還會影響胎兒的健康。”淩涵苦口婆心地勸說着。

“你說話的口氣和我家婆的簡直一模一樣。她也是這樣說的。”淩語見淩涵一本正經,她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淩雲和淩菲聽了也跟着樂。

“诶!诶!你家婆說的很對啊。沒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淩涵補充說。

“人生本就不完美,這跟孩子沒有關系吧?”淩雲接過話茬說道。

“走一步看一步,生孩子的事我還得考慮考慮。老三,老四,你們也得抓緊了。時間可不等人!”學大姐的樣管妹妹們的事,淩語覺得挺帶勁的。

“壞姐姐,大姐說你,你幹嘛扯到我和三姐身上。”淩菲不願意繼續被家人笑話。

“小菲,你跟我們說說你和鍾世傑的故事呗!”淩雲從淩語那第一次聽說淩菲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她感到非常好奇。

“一個渣男有什麽好說的。”淩菲一想到前男友腳踏兩隻船就對他心生厭惡。

“如何渣,移情别戀?摳門?還是性變态?”淩雲的好奇心有增無減。

“老三,我們家小妹可是純情少女,還沒步入婚姻禮堂,她是不會和男朋友發生那種事的。還有他是富二代,怎麽可能小氣摳門呢?”淩語非常了解淩菲。因爲淩菲有什麽事都找她和淩雲。

“移情别戀?不會吧,我家小妹長得這般标志,他還惦記别的女人?看來是夠渣的!”淩雲想了想說。可淩菲聽了這話,她的臉色頓時羞得通紅。

她們打麻将越來越心不在焉,幹脆不玩了。她們坐到牆邊的沙發上,一邊認真聽着待客區裏的動靜,一邊竊竊私語談她們的家庭,談她們的感情,談她們的事業,談她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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