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依依再次見到賀君熠實在隔日的中午。
公司就剩下她一個員工了,許依依還是按照正常上班時間,坐到電腦前,開始學習,到中午時,她肚子有點餓了?,想去吃飯。
但習慣了韓宇他們的陪同,現在反而不适應,她猛然想到賀君熠。
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辦公室呢?
于是,許依依沒多想,就去了賀君熠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着,她往近走了走,發現窗口前站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賀君熠,他此時目光直直看向外面,不知道在看什麽,甚至連許依依進來也不知道。
許依依喊了一聲:“賀總——”
賀君熠緩緩轉頭,深色的眸子,先是驚訝了一番,後又恢複以往的淡漠,他開口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許依依抿嘴嘴,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本來隻是上來看看,卻沒想到他居然在,隻是,他的狀态好像不太好。
白色的襯衫有點皺了,也沒紮領帶,頭發也不像往常那樣的整齊,桌子上有點亂。
看來,他心裏也不好受。
這讓許依依心裏也不舒服,她見到的賀君熠永遠都是那麽自信滿滿的,永遠都是那樣一絲不挂,永遠都是那樣雲淡風輕的,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人孤單的站在窗戶前,沒人傾聽他的想法,他的心裏話,他的痛苦和無奈。
許依依好想擁抱這樣的賀君熠,這樣的他讓她心裏有點疼,猶如針紮一般,很痛苦。
“賀總,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許依依沒正面回答他的話,而是說來其他的。
賀君熠一聽,想了想,走到衣架跟前,拿起衣服,對許依依說道:“走吧。”
近處看賀君熠的臉,許依依看到他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須,以前見他,臉上都是幹幹淨淨光光的,而現在卻這樣,給人一種很心疼的滄桑感。
這次的打擊對他真的是太大了!
公司員工都走光了,食堂自然也關門了,兩人在路邊找随便了一家小飯館就進去了。
兩人分别點了一個菜,然後開始等着。
因爲是中午,吃飯的人比較多,所以飯館一下子就坐滿人,說話聲也很大。
賀君熠又再次問道:“爲什麽你還在公司?怎麽不走?”
許依依正在喝水的動作也因爲他這句話停了下來,他也覺得她會和其他人一樣離開公司嗎?
難道他不認爲她會留下來嗎?
“我舍不得sunshne,舍不得我在這裏學到的東西,舍不得我在這裏的點點滴滴,舍不得我的‘陸老師’,舍不得現在的賀師傅!”許依依想了想,笑着說道。
對許依依來說,賀君熠不隻是她的老闆,是他的同事,也是她的師傅,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在她心中誰也代替不了。
賀君熠聽了,喝了口茶,說:“這算什麽回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除非你摘了sunshne的牌子,我肯定就走了,現在它還在,說明公司還在,既然公司還在,我又爲什麽要走?”許依依調皮的反問了一句。
之後,賀君熠就沒作聲,但他心裏卻因爲許依依那番話,激起了心中的漣漪,風平浪靜的心湖上,泛起了驚濤駭浪,每一波風浪,都會侵襲到心裏每個角落,直到那個地方被一個叫“許依依”的女孩給占領了,這才稍稍停止。
直到吃完飯,兩人走出飯館,走在吹着絲絲兩份工作的街道上。
冬天快來了是嗎?
回到公司,許依依對賀君熠說道:“我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術,要趕上你,從現在開始,我要更加努力的學習了。”
然後就轉身向工位走去。
賀君熠看着她的背影,接着,大步走上前,一把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她。
而許依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吓的直接呆在了原地,臉都被吓的有點發白,她動也不敢動。
賀君熠就那麽緊緊的抱着她,頭深深的埋進她的後頸,呼吸也慢慢變得急促了。
感受着這炙熱的氣息,許依依瞬間臉紅了,她此時大腦也亂的根本無從分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且還渾身無力。
兩人就那樣站着,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上方,許依依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賀總,你怎麽了?”
賀君熠聽到她的聲音,胳膊也微微放松了,知道啊松開。
“沒事,我有點感動,沒想到我的徒弟這麽乖巧,這麽懂事,這是給你的獎勵,加油!”說完,賀君熠摸了摸許依依的頭就上樓去了。
許依依完全沒反應過來,賀君熠的情緒怎麽變化這麽快,而且他對她做這麽親密的動作真的好嗎?
賀君熠沒有看許依依正臉,如果看到的話,估計會笑,許依依此時的臉真的紅的像猴子屁股那樣。
真是莫名其妙!
還回到辦公室的賀君熠,臉上又回複了一臉嚴肅。
這時,陸安年進來了。
“老賀,有件事我想對你說。”陸安年神情有點着急。
“什麽事?”賀君熠問道。
“你先看看這個。”陸安年把從物業那拍照片翻出來給賀君熠看。
“這是?”賀君熠不解的問道。
“左邊這張是公司着火前,物業人員前一天線路檢修時的照片,而右邊這張,是他們重新檢查時拍的,物業說咱們公司的線路被人爲動了手腳,線路短路是造成火災的重要原因!”陸安年表情認真而已嚴肅的說道。
賀君熠直直盯着照片,沉默着。
陸安年繼續說道:“我以爲隻是一場意外,這樣看來,有人故意制造我們公司的麻煩,想讓我們交不了項目,啓然的事故恐怕也是他們籌劃的一輪。”
賀君熠若有所思的看着陸安年,遲遲未開口。
他腦海裏想起了何曦說的話,至今他們都不知道何曦把代碼交給的人是誰,雖然何曦說那人被稱爲四哥,但那個人會和這次的事情有關聯嗎?
如果有,那麽他的目的又是什麽?他想做什麽?僅僅是阻撓sunshne的項目嗎?
“啓然怎麽樣了?”賀君熠問到陳啓然的狀況。
陸安年歎氣道:“哎,他身體是沒什麽問題了,但精神狀态很不好,他一直在自責,因爲他而把項目備份弄丢的事,我再勸還是無濟于事,本來我想的是如果派出所那麽能查到什麽的話,我們至少還有一絲希望,沒想到嘉視那邊居然提前了交付計劃,真是禍不單行啊。”
“他們不是提前了計劃。”賀君熠說道。
陸安年驚訝道:“爲什麽你會這麽認爲?有其他發現嗎?”
“我們公司前腳剛出事,他們後腳就來催交付項目的事,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而且他們連服務器無法恢複的事情都知道,你認爲他們不是有備而來的嗎?”賀君熠沉聲說道。
“莫非有人提前告訴了嘉視,促使他們來這一趟?”陸安年推測道。
“對。”
陸安年忽然想到什麽,睜大眼睛問:“難道是我們公司又出現了内奸?”
“有可能,而且他一直潛伏已久了。”賀君熠冷冷說道。
看着賀君熠的樣子,聽着他的話?陸安年問:“難道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賀君熠輕輕搖搖頭,說:“不知道,但應該離真相不遠了。”
這個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來?sunshne難道對他不好嗎?
如果知道這個是誰,陸安年想,自己非要狠狠揍他一頓,讓他無法在t行業立足下去。
但,現在根本沒有其他線索。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項目黃了,錢也賠了,這次嘉視真狠,居然把我們拉入黑名單,不再合作,比saell還要狠,而且經過這次事情,我覺得我們再接項目恐怕有點難了。”陸安年擔憂道。
賀君熠豈又不知這個道理,但目前别無他法,今天許依依的話,提醒了他一個道理。
隻要sunshne的牌子沒摘下去,那麽公司就還在,他們就有希望。
隻是這個希望目前看起來有點難。
“你後悔嗎?”賀君熠喃喃道。
陸安年靠着桌旁,笑着問:“後悔什麽?”
“後悔和我創業,後悔成了sunshne軟件公司,後悔幫我實現那個不知道還有多遠的夢想。”
陸安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後悔?在我的世界裏可沒有這兩個字,創業我從來不覺得它簡單,而且簡單的事情我也不會去做,還有,那不是你一個人的夢想,是我們三個人共同的夢想,失敗了,我們就重新再來,我相信你的實力,而且通過這兩次事件,我更加堅信,如果是你,肯定能成功想,我們缺是一個契機,不是嗎?”
“謝謝!”賀君熠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陸安年拍了一下他胸口,打趣道:“謝什麽,你肉麻不,有句話怎麽說,你敗,我陪你東山再起,你勝,是陪你守百世基業!而且我們也不是孤軍奮戰的,看看外面那個美女,她和我們一樣,有着共同的夢想,她很相信你的。”說着眼神撇了撇門外面。
賀君熠聽了他的話,隔着門,各種綠植,看向了許依依的方向。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有朋友,還有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