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突然來了?”
門外的幾人緊張地對視一眼,汐兒特别交待讓他們不許告訴他,想必是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如今他自己來了,那到底是讓他進去,還是不讓他進去。
上官煜一點也沒有錯過衆人的表情,本就冷酷的臉,現在更冷,就算沒靠近,都能感受到他那自身散發出來的不容忽視的冰霜。
“汐兒呢?”
上官煜沒等到大家的回答,直接穿過他們,向裏面走去。
“你不能進去。”
語晨大步走到他面前攔着他,汐兒不想見他,萬一他進去把汐兒刺激到可怎麽辦。
上官煜緊捏着掌心,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快要沖出心口的憤怒和害怕。
他望着攔在自己面前的人,薄唇緊抿,語晨一點也不懷疑他會沖上來揍自己。
可是爲了汐兒,再怕也要堅持。
上官煜複雜地望着二姐語晨,他沒想到一路趕來這裏,會被二姐攔着進不了。
他擡頭向語汐房間的方向看去,眼神裏流露着讓人忽視不了的痛苦,那種痛心入骨的感覺在搗着他全身筋骨,一寸一寸地斷裂。
收回視線,再次看向二姐那堅定的眼神,高大的身影一點點的往下。
伊三淩他們剛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男人高大的身影直挺地跪在地上。
因爲低着頭,并沒有看清對方的模樣,不過看對方的穿着與周身的氣質,應該不是普通人。
大晚上的跪在這裏,是要鬧哪樣?
帶着不明就裏的心情,幾人來到語晨身旁。
“九表哥,怎麽是你?”
芯兒突然驚訝地喊出來。
然後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難道是她們不讓表哥進去,然後表哥就跪在這裏?
天哪!
沒想到平時高高在上的九表哥竟然會爲了汐兒師姐做到這個份上。
心底爲九表哥心疼的同時,也在暗暗發虛,汐兒師姐特意說過千萬不要告訴九表哥,要是讓大家知道是我把這事說出去的,會不會被趕出宗門?
上官煜聽到喊聲,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
“二姐,我就想見見汐兒,求你讓我見見,我悄悄地不讓她知道,隻在她睡着的時候看一眼就好,求你了。”
上官煜卑微的表現,與語氣中的隐忍,實在是讓大家不忍心。
特别是伊三淩,剛剛上官煜擡頭的那一刻,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直到現在聽到聲音才敢肯定,來人竟然是當朝九皇子。
心底莫名地替他難過,平時看着不近人情,一臉冷冰冰的人,現在竟然爲了見汐兒師姐一面,卑微到這種程度。
何曾見過他以這種方式求過人?
又何曾見過他在别人面前下跪過?
所以九皇子和汐兒師姐是什麽關系?
一個一直在京都,一個在這偏僻的小村莊裏,怎麽也聯想不到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語晨一臉爲難,實在不是她不想讓他見啊!
“你先起來再說,不是我們不讓你見汐兒,是汐兒自己唉!她過不了自己那關,要是她見了你,刺激到情緒,到時可怎麽辦?”
上官煜緊抿着薄唇,二姐說的他都知道,可是他做不到不見。
“二姐,我隻在汐兒睡着的時候見她一眼,真的,就一眼,求你!!”
語晨歎了口氣,眼神裏滿是爲難,闵旭笙過來拍拍她的肩膀。
語晨回頭看,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無奈的看向上官煜。
“你快起來,你這不是爲難我嗎?”
說完回頭跟小雨說道,“小雨,你進去問問歌兒,看汐兒睡了沒。”
小雨秒懂她的意思,連忙向裏面小跑進去。
老大和副宗主的感情,這麽多年來,她一直都看在眼裏,副宗主對老大的感情,那是好得讓人嫉妒。
說難聽點就是整個老婆奴,她看着他們這樣也難受,現在聽到二姐松了口。
也替他們開心,隻要在老大睡着的時候看一眼應該沒有問題。
這頭,芯兒趕緊上前去扶上官煜起來,也許是趕路太久,也許是跪了太久。
上官煜起來的時候差點站不穩,差點摔着,幸好有芯兒扶着他。
不過等站穩後,他就甩開了芯兒,他的身體是汐兒的,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芯兒能碰他。
芯兒也習慣了他這樣,撇撇嘴,倒沒有再說什麽。
小雨沒讓大家等多久,一會就跑出來。
“歌兒小姐說,老大已經睡了,現在可以進去。”
上官煜聽了,本暗淡無光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也不等大家,直接向裏面飛奔而去。
一路上想過無數見汐兒的情景,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會真的見着面。
他才知道,親眼所見和心裏想的完全是兩回事,望着床上安靜睡着的心上人。
上官煜差點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每走一步,腳上似有千金重。
壓得自己快透不過氣來,短短幾日沒見,就像隔了幾世紀。
短短幾步路,卻像走過千山萬水。
歌兒見他來到床邊,識趣的起身讓開位置,身後的人也識趣地轉身出去。
上官煜來到床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最後跌跪在床邊。
伸着手想撫上少女的臉額,隻是伸出的手一直擅抖得不像話。
少女的臉色蒼白得一絲血色也沒有,他的手放在她的臉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上官煜兩邊的肩膀一聳一聳,把頭埋進語汐的肩膀邊,這時候的他,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九皇子,也不是那說一不二的副宗主。
他隻是一個深愛着眼前少女的癡兒。
心裏無比後悔與痛苦,當初爲什麽就不陪着汐兒一起回來?
如果當初他一起回來了,是不是汐兒就不會這樣?
難怪前幾天自己總感覺失去了什麽,汐兒就是那天出事的嗎?
爲什麽自己感覺到了卻不趕回來?
爲什麽不用通迅符問個平安?
是不是自己如果趕回來了,汐兒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安靜的睡在這裏。
上官煜心裏的悔恨,慢慢的侵占他的全身,不止心髒痛如刀割,身上每一塊細胞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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