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點點頭“我明白了。李當家的我就問你一句,你要跟我說實話。”
“你不用問了,”李偉娗知道她要問什麽,“我昨晚沒控制住,想跟他親近親近,可我剛拉住他的胳膊,就什麽都不知道的睡過去了。早晨醒來不見他人,才問了奇風,奇風也沒見着,又着人滿山滿野的四處找,也沒找到,這才知道他走了。”
“你說你!”楚晗指着她,語氣中帶着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我就是看你身體健康粗壯,以後能保護他,才沒跟你們硬拼硬打。親自上山來,也是想親眼看清楚你有沒有很多夫郎,結果你一個土匪老大竟然還是個單身。而且心眼兒也算實在,對千若又确實喜歡的緊,我這才真的放心、真的留下、真心要把他交給你,不然我肯定帶着他一起跑了,哪還跟你痛痛快快的喝酒?可你呢?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事兒?千若自尊心強,重名分,我就是知道他的性子,才讓你籌備婚宴正兒八經娶他進門,你就這麽等不及、就差這一兩天嗎?”
除了小時候,楚晗後來好像再也沒有這樣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李偉娗被她說得直想低頭“我,我就是太喜歡他了,想早點兒讓他成爲我的人,不再起别的心思,哪想到他身上竟然藏着能迷暈人的藥粉!”
楚晗冷哼“那不是專門防你的!他身上一天到晚都備有那藥,就是怕遇到打不過的好色女人!”
李偉娗氣惱“我哪裏好色了?我真要好色,擄來的男子怎麽都進了張奇風的屋?我這不是喜歡他麽!”
張奇風眼睛直翻,怎麽說着說着扯到她頭上了?女人有幾個不好色的?不好色那是不正常!
楚晗爆粗道“你惱個屁!等他成了你夫郎,會更加支持他出門時帶着防狼藥。”
李偉娗想了想,撓撓頭嘿嘿笑“那倒也是!不過現在怎麽辦?怎麽把他找回來你倒是出個主意啊!”
楚晗重新往床上一躺,悠然道“我能有什麽主意?去找呗!還愣着做什麽?去找啊!”
她屈左膝,橫架右腿,抖着腳尖“不過我不相信他真能把我一個人扔這兒,應該沒跑太遠,趕緊派人去找,别跟我這兒耗着浪費時間!再派個人打水給我洗臉!”
張奇風無語地看了李偉娗一眼,李偉娗急忙擺手“快去照辦,馬上多派些人分成幾路找!”
“是!”張奇風快步走出小院,連聲吩咐,很快帶人往山下跑去,同時還派一路人專門搜索山林,以防他沒走成、先躲了起來。
姓楚的這麽氣定神閑,她都有些懷疑了,可又有些說不通,沒道理她幫助千若逃走、卻不怕被當家的砍死而把自己留在山上。
搖搖頭,張奇風收回心思繼續找人。
男人長得好是挺養眼,可長得太美,就會是禍水,這不,爲了找他,攪得黑風寨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的,幾乎是傾巢出動。
楚晗洗着臉,李偉娗就跟個黑熊樁似的站那兒看着她。楚晗側過臉來奇怪道“你怎麽還在這兒?不一起去找?我可跟你說,要是~~”
“當家的!”奉命過來伺候洗漱、鋪床疊被的小子忽然沒規矩的叫了起來,“這枕頭底下有封信!”
一聽有信,兩人齊齊看過去。李偉娗兩大步跨到小子跟前“誰的?”
話落,信已到她手中。
隻是,她識字不多,四個字,隻認得其中最前面的“少主”二字。
不過這也足夠了,她是黑風寨寨主,不是什麽少主,除了眼前這個姓楚的,再沒别人。
“給你的!”李偉娗甕聲甕氣的把信往她跟前一甩。
楚晗濕着手接住,心裏有些詫異,她竟然如此君子?
要知道這可是她的地盤兒,即使行事蠻橫霸道些,也無可厚非,不會令人感到意外,倒是如今這樣的君子作風才出乎人的意料。
擦幹手上的水,楚晗才打開自己模仿千若的筆迹寫的信,掃了一眼,淡淡道“千若寫給我的。”
李偉娗的臉色立即顯得憋悶。楚晗又是一陣意外,看來這大老粗般的女人當真不能小看,她明明伸長了脖子恨不得鑽進信紙裏看個清楚,卻能硬生生忍住不開口問寫的是什麽,難怪她背後的人敢用她霸占的山頭。
“嗯嗯……”楚晗故意清了清嗓子,瞟了一眼李偉娗才念道,“少主,請原諒我一個人不辭而别,因爲您醉酒太厲害,我實在叫不醒您。我不得不走,因爲您做主給我找的妻主,竟然在我們未行大婚之儀時就來到我的屋子,想強行冒犯我。”
念到這裏,楚晗狠狠瞪她一眼。
李偉娗有些尴尬,還有一絲小小的不以爲然。
張奇風要了多少男子?哪個進行過大婚給名分了?
隻要睡過一回,就是張奇風的男人,鐵闆釘釘的夫郎。
吃得連渣渣兒都不剩,就算放他們出山,别的女人誰又會要被人啃過的二手貨?
願意要他們的,隻有三種人倌館紅樓的老鸨,窮鬼癟三,還有乞丐。
不過她強上不成功還把人氣跑了,總歸是沒面子的事,見那鋪床的小子傻愣愣的看着聽着,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沖他吼道“你先出去!”
難怪隻是個鋪床疊被伺候人的,就沖這份沒眼力勁兒,也是一輩子出不了黑風寨的幾座院門!
小子被她吼得一驚,急忙連跳帶蹦的竄了出去,好像跑慢一步就會挨打。更别說行告退之禮了,土匪窩裏哪有什麽禮儀上的一堆規矩。
楚晗盯着他逃離的背影有些失笑,就算是匪巢,也不乏可愛之人。
轉回頭看向李偉娗時,她竟拿厚熊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讓楚晗心下又是一陣好笑。
“本來少主給我指婚,”楚晗繼續念道,“我并沒有太激烈的反對之意,畢竟少主一直善待于我,我也非常相信少主的眼光,爲我找的妻主應該不會對我壞。可是,我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也不尊重我,沒有把我放在當家主夫的位置上。所以,對不起少主,我想離開兩三天獨自靜一靜,好好想一想。不用找我,我~~”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張奇風的大聲呼叫打斷了楚晗。
李偉娗正聽到關鍵處,被她一擾,有些冒火,粗着嗓門呵斥“鬼叫什麽?天塌下來了?”
“不、不是!”張奇風一口氣跑上山,累得氣喘籲籲,“是、是咱們山下的姐妹,都被人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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