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看了眼身旁的中年婦人,她的武功雖說是地幻低階,在這一帶也算鮮有敵手,但眼前的二人……
前面四人都被一擊斃命,她就更敵不過了。若能留下一個回山,總比全軍覆沒的好。
想到這裏,她的态度稍稍改變了些,但下巴還是有些微擡“老婦有個請求。”
請求還這麽高姿态?玄月挑挑眉,沒接話。
老婦繼續道“老婦我一人對你們二人,若能僥勝或平局,我們之間的事便一筆勾銷,從此恩怨無存;若我不敵而身死,還請放過她。”
她要是能僥勝的話,他和少主還有命?
平局就勾銷,她們二人不用死;敗了就放一個走!這是多麽好的買賣和算計,橫豎都是她占便宜!
玄月淡淡道“她沒參與殺入我不夜仙宮?”
“這……”老婦語塞,心知自己此次有死無生,是不可能赢的,終是低了頭放軟語氣,“素聞玄月公子寬宏大量,胸懷廣大勝過女子,就請放過她吧!”
玄月心中撇嘴,誰說我玄月公子寬宏大量的?我怎麽不知道?
楚晗在他耳邊輕語幾個字,玄月便松了口“好,若你死了,我就留她一命。”
那意思很簡單,隻能留一個,你死,她活;你不死,即便隻是殘了,她也别想活,一命換一命。
老婦歎氣“多謝玄月公子!”
真善美三位長老都是地幻中階,平日都日夜苦修,很少出山,若不是鎮派之人慧長老的寶貝女兒賈德美被人廢除武功,而慧長老又在閉關,她們幾人也不會有此一行。
如今三人都在一掌之下斃命,她心裏根本沒有勝算。
楚晗撤手,玄月道“這次由我妻主向你領教,請!”
這時,中年婦人向老婦雙手呈遞上自己的長刀“譽長老!”
譽長老臉色變了幾變,似想接,又覺得有失臉面,畢竟她是地幻中階,而對方也不使用兵器。
何況她擅長的是排山掌法,而非兵器,用了,也許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她猶豫,想知道她到底會不會接,還要不要那張老臉。
想了想,譽長老終究還是拒絕了,并怒斥道“退下!我們陽夾門雖非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派,但也是行事光明的正道人士,怎會做令人不齒的欺負晚輩之事?”
行事光明?
衆人嗤之以鼻。
的确光明,光明正大的不要臉。
兩個地幻中階打玄月公子一個,若不是那藍眸女子有兩把刷子,他早就香消玉殒死翹翹了。
不過她們也隻敢這麽想,而不敢說出來,畢竟人家雖然打不過那兩人,弄死自己卻輕而易舉。
譽長老似沒看到那些嘲諷神情,語氣稍緩了緩,又道“若我技不如人,你要盡快回山,潛心修煉,好自爲之,切不可逞能造次,可聽到了?”
中年婦人暗暗握了握拳,終是忍下屈辱感,微微躬身“徒女謹遵譽長老令。”
譽長老已經知道楚晗的表象很具欺騙性,非但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無害,反而是功力深厚。
所以她既不敢輕敵,又存着一絲僥幸之心,暗暗提前運氣。
而楚晗則反把武功人爲壓制在地幻高階,隻夠對付她即可。
見對方沒有主動出擊,譽長老自是不客氣地全力運氣。
一時間,她的衣袂和半白頭發都無風自動起來!
看似不疾不快的一掌,向楚晗緩緩推出,卻有着排山之勢!
普通武者若是中了這樣力沉如山的一掌,絕對活不過當日!
一幫武林散修分子都睜大眼看着,不知那藍眸女子——玄月的妻主是否能接下這一掌。
此時的玄月心裏也是五味雜呈。外人不知,他卻是最清楚那四個人其實都是少主殺的。
她不僅能分出内力來助他殺人,還能同時接掌殺了另一名地幻中階,可見她的内功已經高深到何等可怕的地步,這根本不是與碧霄劍法八層匹配的内功。
借體傳殺地幻中階,還易如反掌,怕已不是地幻高階那麽簡單了。
隻是他實在想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隐瞞真實武功。
既然早就突破到了地幻,爲什麽不按宮規及時配置左右護法?
難道她不想早點兒納娶更多的夫郞嗎?
這世上哪個女子不想左擁右抱、哪個不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爲什麽她卻……
越想,他的心思就越複雜,想法也多了起來。
老實說,他心裏其實是有那麽一絲不甘的。
中了媚毒千人醉那晚,她爲他煉丹解毒,這事想來便有些香豔,甚至是露骨的香豔。可她的神情,從前到後都一直很平淡,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自己在她眼裏隻是一個能幹點兒的屬下、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子魅力嗎?
這對于一個自認爲魅力難有人擋的男子來說,這還真是令人喪氣又心塞。
隻是目前,他最關注的還是她如何斃掉這掌勢壓人、如山倒來的老婦。
楚晗淡淡看着,在對方的掌勢似緩實疾壓面而來時,也沒有半絲反應。
直到那挾着強勁之力的大手離自己胸前隻有半臂距離時,才左手攬着玄月如風側閃,同時,她的右臂倏出,前探如電,中指點在譽長老前胸兩乳之間的膻中穴——中丹田。
譽長老立即如被人掐了脖子般,強勁的攻勢猛然驟停。
楚晗卻手指不停,無名指戳向其膻中穴上方的玉堂穴,同時,小指戳向緊挨着玉堂穴上方的紫宮空。
之後,食指也間不容隙地緊跟着點住膻中穴下方的中庭穴,由中庭穴一路向下,指尖直線刮向鸠尾、巨阙、上脘、中脘、建裏、下脘、水分、神阙、陰交,直至臍下一點五寸處的下丹田——氣海穴。
手指刮到這裏,可以說,任督二脈中的任脈一線,除了上下兩端的穴位,中間的部分已經都被楚晗淩遲了個遍。
任脈主血,爲陰脈之海。
楚晗指下的分寸又掌握得極佳,既讓她動靜脈及肋間等身體各處破氣血淤,使她身體内裏痛苦至極,死而難當,外面卻又沒有任何受傷的征兆,連噴出一口血、暫時輕松痛快一下的機會都不給。
譽長老的手臂垂了下來,痛苦得面容扭曲、猙獰可怖。
胸腔腹間處處氣散血噴,卻又隻瘀在體内,流不出一滴,吐不出半口。
這手段實在是殘忍,内斂的殘忍。
旁人怕是沒幾個能看出這其中的門道,自己痛苦不堪卻無人知曉。
沒幾個是沒幾個,但也是有的,比如旁觀的人群中就有一聲驚訝輕呼發出,但之後便噤聲沒了動靜。
想必那人是聽說過或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這種手法,今日雖有幸得見,卻不敢再出聲,畢竟這種罕見的殺人手法鮮少有人能使得出。
使出此種手法的人,除了對穴位熟悉無比,還要下手精準,變換迅捷,令人莫測至極。
外人看似那手指隻是在胸腹中線從上到下的直直刮過,但穴位和非穴位之間的手法變幻竅門,卻極難把握。
何況她的手指一路刮劃隻是一瞬間的事,行速如電,眼睛不尖、不知此種殺技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可見其手法之高明。
除此之外,還要内力夠強夠深。
内力深厚還不夠,還要在力度上把控得絲毫不差,否則,輕了,達不到想要的效果;重了,會洞穿其腹或造成血崩外洩,成爲血人,不似這般人不知鬼不覺。
楚晗倒沒想到這幫散修之衆中還有人識此技法,但當下也沒在意,有人知道更好,等到廣傳出去,更無人再敢招惹不夜仙宮,想必拔根毛兒的膽子也沒了。
“你……”譽長老顫着手指,想說你太狠毒了,卻終是軟軟倒下。
“譽長老!”中年婦人早就預見這種結局,她奔過來跪坐在譽長老身前,聲音哽咽,畢竟自己的命是譽長老換來的。
楚晗帶着玄月退離幾步,像是給那二人單獨的說話空間,實際上卻是在她們機會。
那兩本假秘籍正是各在她二人手中,譽長老定會在臨終前将它悄悄交給中年婦人。
而此時中年婦人正背對武林衆人,她和玄月再好心好意地退開,便能成全了她們。
果然,從後面看,隻見中年婦人的手臂微微動了動,大家隻猜想她是在拉老婦的手悲傷,全然不知兩本秘籍已全部落入她手中。
當她一臉傷痛地站起身來時,譽長老已經咽氣,這結果實在是毫無懸念。
收拾了下情緒,中年婦人轉過身來時,已經表情平靜,她拱手道“多謝兩位手下留情,刁某要回山叫人,帶她們回去安葬,就此告辭!”
譽長老已經死不瞑目,總不能還讓她暴屍荒野,這裏可不像北方人那樣有天葬之俗。
楚晗道“欺辱我家未婚夫郞,重創他的不夜仙宮,這件事可不是你們死這麽幾個人就能善了的。回禀你們掌門,楚夢晗七日後将前往陽夾山拜訪。”
中年婦人瞪大眼看着她“你……我們……你還要……”
她的意思是我們死了這麽多長老,日後定要找你算賬,沒想到你竟然沒完沒了,反而這麽快送上門來?
衆人也是一陣驚訝,她要單挑人家整個門派?看來這玄月公子還真是她心尖兒上的人,不然不會冒這麽大風險爲他報仇,畢竟那是人家的地盤,想滅人家,可真不容易。
不過……
未婚夫郎?
原來并未成婚。
楚晗淡淡道“有什麽能耐,盡管拿出來,七日時間,足夠你們布置。”
ps能看文到這裏的書友,顯然是同道中人了,所以請随手收藏本書,謝謝!
既是同道中人,便不會被我的筆名所擾,因爲這在女尊實在是太正常了,哈哈!
我的老家是在農村集鎮上,實話說,我們那條街,加上我,有三戶人家是女婚男嫁,加上中國現在本來就還有母系氏族存在,所以寫女尊文便有些行文如流水,并無心理阻礙,相信喜歡看女尊文的同道書友,同樣沒有一絲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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